1937年红军改编以后的八路军,下辖六个旅,总的来看,这六个旅都是我军精锐之师,然而实际上,这六个旅中最出名的,还要数陈赓的386旅。
哪怕是隔了几十年,人们再谈抗战时期的八路军,其他各旅的情况可能大家还要想一想,但头一个129师386旅陈赓都是常被人津津乐道。
在开国将军中,陈赓几乎就已经成了一个传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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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陈赓
不过有个特别有趣的事情是,纵观陈赓的土地革命的生涯,你会发现他根本就没有系统性的带过一支部队,好像他不是负伤,就是在去负伤的路上,特别是他的两条腿。
受伤颇重的陈赓甚至不得不离开部队,转道赴上海去治伤。
很多人认为,陈赓在土地革命时期的上海地下工作,是耽误他进步的重要因素,但在我看来,更有可能是受伤的因素。
按说到了抗战时期,中央即便是考虑陈赓过往的工作情况,也应该把他安排到统战工作上更能发挥作用。
毕竟以陈赓开朗的性格,他和不少国民党军将领,如胡宗南、宋希濂都是好朋友,你想想看,比如同样是黄埔一期出身的徐帅来做这个工作就会吃力,毕竟徐帅一贯是沉默无言的。
那么中央到底是怎么想的呢?
陈赓——少数横跨两个方面军的高级将领
陈赓在我军之中,可以说是唯一一个横跨两个方面军的红军将领,而且还是高级将领。
1927年大革命失败以后,陈赓一开始是在上海从事地下工作,1931年6月被中央特科派往天津工作。
不过也是在同一时间,发生了顾顺章被捕叛变的事儿,于是在当年9月,陈赓就接到命令,派他去鄂豫皖苏区工作。
陈赓不是第一个被派往鄂豫皖苏区工作的,毕竟此前徐向前就已经到来,先是任红31师副师长,红一军副军长兼第一师师长。1930年初,红一军与红十五军合编为红四军,徐向前任军参谋长。同年七月就已经担任了红四军军长。
一开始,陈赓到鄂豫皖苏区,只担任了红四军13师38团团长,同年11月7日红四方面军成立,陈赓才担任了红十二师师长,当时徐向前已经是红四方面军总指挥兼红四军军长。
值得一提的是,陈赓出任团长的这个38团,团长之前一直是徐海东,不过徐海东当时已经调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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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31年10月,红四军红十二师改编为红二十五军七十三师,原红四军红十三师改番号为红十二师,这时陈赓才调任该师师长,徐海东则是出任了红十二师36团团长,许世友是该师34团团长。
1932年9月,陈赓调任红四方面军参谋长。然后就在当年的新集西北胡山寨战斗中右腿负伤。
从陈赓到鄂豫皖苏区再到离开的这段时间,是鄂豫皖苏区的发展时期,但同时也是走下坡路的一段时期。因为就在陈赓到鄂豫皖苏区的前几个月,中央派了张国焘到鄂豫皖苏区,任鄂豫皖中央分局兼军事委员会主席,成了根据地事实上的最高领导人。
1932年6月,蒋介石调集三十万大军发动对鄂豫皖苏区第四次“围剿”,因为张国焘极推行王明的“左”倾教条主义错误,又被黄安、苏家埠等4次进攻战役的胜利冲昏头脑,因而对形势作出了错误的估计。致使反“围剿”作战失利。
同年10月,张国焘决定率领红四方面军主力四个师向平汉路以西转移,陈赓因为负伤的关系,未能随同前往,而是被护送回上海养伤。
陈赓在上海养伤四个多月,至次年3月被派往中央苏区工作,结果就在离沪前一日,被顾顺章派出的特务认出被捕,不过这就又是另外一段经历。
即便是在红四方面军有这样一段经历,张国焘也几乎要对陈赓下毒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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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红一红四方面军在懋功会师,两军交换了一些干部,陈赓因为有在鄂豫皖苏区工作的经历,被安排在左路军工作,因为对张国焘搞“肃反”、排斥打击干部的做法有意见,引起了他不满。
张国焘后来假意问陈赓对红一、红四方面军的看法,陈赓直言四方面军战斗力强,但政治工作和群众纪律相对薄弱,这让张国焘非常恼火,他抓住陈赓曾被国民党逮捕后获释的经历,诬陷他是“蒋介石的侦探”,借此施压。
时任政治保卫局局长的邓发得知这一情况后,连夜向陈赓发出警告,周恩来得知消息后,用密语写了封信通知陈赓赶紧逃离,陈赓这才又被调回红一方面军,脱离了张国焘的控制范围。
也因为有上述经历,陈赓被派往129师任旅长也就不稀奇。
毛主席夸陈赓:可以当军长
之前我们也说过,以陈赓的经历完全可以去干统战工作,之后或是留在八路军总部工作,或者是安排进115师也未尝不可。
有意思的是,根据另外一方面的资料,当年新四军筹建之初,叶挺就向中央提出过建议,调陈赓或者周士第来当参谋长。
当年叶挺出任新四军军长虽然是取得了国共双方同意,但他本人有顾虑,特别是到新四军工作以后,军部没有一个他熟悉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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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中央考虑到周士第在贺老总麾下多年,是120师不可或缺的人,而陈庚那时已经是386旅旅长,这件事才没有成。
话又说回来,以陈赓多面手的能力,去哪个岗位都可以干的很好,但在统筹规划上,中央还是更希望运用陈赓军事上的天赋,而不是把他放在统战、或者是参谋的岗位上。
话说陈赓当年从南京脱险前往中央苏区后,还曾接受过一段时间审查,这也是党组织规定,凡从敌人监狱脱险归来的同志都需经组织严格审查,以排除隐患。
在受审查期间,陈赓党籍暂时取消,而且也不能担任要职,被安排至彭杨步兵学校当校长,长征前夕,彭杨步兵学校等几所学校学员被合编为干部团,这其中还包括一部分受审查的干部。长征时期,红军干部团一直是中央的“贴身护卫”。
一直到遵义会议以后,陈赓的审查才正式结束,等于说去掉了他身上的一个包袱。
土城战役时,因错估了敌人的数目,红军陷入危机,危险时敌人甚至差点冲到了指挥部,就连朱老总也扛着枪上了一线。
关键时候,是陈赓率领干部团冲杀出来,为主力增援争取了宝贵的时间。
毛主席在山头观战后连声称赞:
“陈赓行,可以当军长!”
1935年8月,干部团与红四方面军红军大学合编,陈赓也被调往红四方面军总部工作,差点遭了张国焘毒手。几经辗转这才逃回。
同年10月哈达铺改编,陈赓调任陕甘支队第13大队大队长,次月改任红十三团团长。
由此可见,当时中央已经有意要把陈赓培养成专职的军事干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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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37年8月,陕北红军主力改编为八路军,当时115师下辖343旅和344旅。这其中343旅的底子是红一军团。344旅的底子是红二十五军加陕北红军。
按说以陈赓的资历以及能力,任343旅旅长不成问题,即便后来出任旅长的陈光代理过红一军团代军团长,陈赓也足以超过他。
陈赓任343旅旅长,陈光出任343旅副旅长,也不是不可以。
很多人都说,陈赓久不在一线,也不熟悉红一军团各级军事干部,陈光不需要磨合期,这显然是不对的,因为陈赓调386旅,同样也需要熟悉下面的干部(否则也不会调陈再道、许世友两个副旅长)。
所以说,陈赓出任386旅,只有可能是因为一个原因,实际需要。
129师那扇门,早就给陈赓留好了
红四方面军出身的许多将领,早年都在他麾下打过仗。许世友后来调386旅任副旅长,一开始心里有情绪,得知旅长是陈赓后态度立刻转变。
电视剧《上将许世友》里有一段台词很能说明问题,许世友对不服气的警卫员说:
“你知道386旅旅长是谁吗?陈赓,31年我在鄂豫皖苏区红12师34团任团长的时候,他就是师长,他是我的老首长了。”
这段话虽然是影视作品中的呈现,却精准地还原了陈赓在红四方面军旧部心目中的位置。
八路军129师的前身就是红四方面军的一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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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37年3月,党中央为了救援困在河西走廊的西路军,以红四方面军未过河的红四军、红31军加上红28军、红32军的一部分成立了中国工农红军援西军。
抗战时期,红军改编八路军,援西军就改编成八路军129师,除了红28军、红32军一部分后来被划归120师以外,以红四军为主改编为385旅,以红31军为主改编为386旅。
当时,红31军的情况比较特殊,当年红二、红四方面军会师以后,萧克就出任了红31军军长,还引起过不小争议。后来西路军西出黄河走廊,红四军、红31军并没有来得及渡过黄河,就被国民党军隔断在黄河东岸,该军后来就归了归中央军委前敌指挥部指挥。
不过,萧克毕竟是红二方面军副总指挥,所以改编八路军后,萧克就被调回了120师副师长。原军长王树声因西路军失利暂不适合任职。
这么一来,红31军改编以后,职务就出现了空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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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意思的是,红四军改编395旅的时候,军长陈再道也没有出任该旅旅长,而是由军政委王宏坤接替任旅长。
按说陈再道绝对有资格出任386旅旅长,但中央考虑到过去两军磨合,还是决定调陈赓来担任旅长,让陈再道居于副旅长,后来上级还把许世友也一并调来386旅任副旅长。
陈赓到了386旅以后,几乎只用了很短的时间,就把部队打成铁板一块。
要知道威名靠打仗挣,凝聚力却靠带兵的人一点一点磨出来。
陈赓在386旅从不摆资历架子,换上士兵军装下营房、进炊事班,和战士一起练刺杀、摸爬滚打。他抓训练极严,亲自给班排做战术示范,一段动作一段讲评,嘴里挂着一句话:平时差一分,战场上就是差一条命。
772团有班长为抢缴获的指挥刀和战友动手,陈赓没有拍桌子发火,只问了两句:
“你冲锋了吗?打死几个敌人?”
不久之后,386旅立下规矩:好装备从鬼子手里拿,别跟自己人抢。
386旅后来走出陈赓一位大将,五位上将,中将少将更是一长串。一支旅级部队能密集地走出这么多将才,本身就说明它的内部生态是健康的。
129师师长刘伯承曾调386旅772团去执行一次任务,团长叶成焕带队迅速出动,事情办得干净利落。
按照惯例,任务完成后要摆庆功宴,可772团从团长到战士个个像急着赴约,仗打得快,庆功宴上只匆匆扒拉两口,天色再晚也拔腿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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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人看着很纳闷,772团当时并无别的任务在身,刘伯承后来半是感慨半是打趣地丢下一句话:
“这个陈赓啊,他那个386旅,到底还算不算是129师的人?”
一支旅级部队能让师首长“酸”到这个份上,放在整个八路军里也找不出第二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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