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日,南京师范大学生命科学学院钟伯坚教授团队在AdvancedScience在线发表了题为“Bayesian Inference of Global Land Plant Diversification Dynamics Across the Phanerozoic” 的研究论文。该研究整合大规模分子系统发育数据与古植物化石记录,在贝叶斯框架下重建了显生宙陆地植物多样性演变模式,并评估了其与生物和非生物因素之间的关联,为理解陆地植物的宏演化提供了重要依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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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地植物的出现与辐射演化是地球生命史上最具变革性的事件之一,彻底重塑了全球陆地生态系统。在生物多样性丧失、第六次生物大灭绝风险加剧的背景下,解析陆地植物在深时尺度上的多样化动态及其对古环境变化的响应,是理解“生命–环境”协同演化规律的核心科学问题。近年来,系统发育基因组学与古植物学的进展加深了对陆地植物演化的认识,但仍缺乏在统一的分类框架和时间尺度下整合分子数据与化石记录,定量重建陆地植物主要类群多样化动态的研究。
研究团队基于包含约3万个现存物种的时间校准树(time-calibrated tree)开展多样化分析,重建了陆地植物主要谱系的多样化演变模式(图1)。结果表明陆地植物属级与科级多样性均在白垩纪快速积累;与裸子植物和石松类相比,被子植物与蕨类植物在白垩纪经历了同步的快速辐射。这一演化格局为“被子植物主导下森林结构复杂化,进而为蕨类植物多样化创造新生态机会”的假说提供了重要依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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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1 基于现存物种的时间校准树重建陆地植物主要谱系多样化演变
利用约4万条化石记录,研究进一步重建了陆地植物起源速率、灭绝速率及净多样化速率随时间的演变动态(图2)。结果表明,陆地植物在显生宙经历了四次快速辐射事件,净多样化速率相继达到峰值:泥盆纪中期(~393-388 Ma)、石炭纪晚期(~323-315 Ma)、三叠纪早期(~252-247 Ma)以及Thanetian-Ypresian(~59-48 Ma)。在显生宙主要大灭绝事件中,白垩纪-古近纪(K-Pg)大灭绝事件对陆地植物主要类群影响最大。被子植物的净多样化速率在K-Pg界线处虽有下降,但始终保持正值,并在其后约600 万年内回升至峰值。上述结果表明,K-Pg大灭绝事件可能扮演了“生态过滤器”的角色,为被子植物随后的扩张与生态重组创造了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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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2 基于化石记录重建陆地植物物种起源、灭绝及净多样化速率随时间变化
研究进一步采用多变量生灭模型(multivariate birth-death model),评估了陆地植物主要谱系的多样化演变与非生物因素(板块运动、气候变化等)及生物因素(竞争性替代、协同演化)之间的关联(图3)。结果发现在二叠纪至白垩纪早期,裸子植物多样性的上升伴随蕨类植物起源率的下降,符合竞争性替代假说,即一个类群多样性的增加伴随着另一类群起源率的下降;同期,蕨类植物与裸子植物的多样化与昆虫的辐射演化相关。被子植物起源之后,植物-昆虫间的关联转向昆虫与被子植物的共多样化(co-diversification)。此外,研究揭示大陆板块重组、干旱化、大气CO₂浓度、沉积物通量及硒等因子的变化,在塑造各主要陆地植物类群的兴衰过程中发挥了重要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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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3 陆生植物主要类群多样化演变与非生物及生物因素之间的联系
综上所述,该研究从分子系统发育与化石记录两个维度,重建了陆地植物及其主要类群的多样化历史。研究结果为检验关键创新、大灭绝事件与多样化速率转变等宏观演化假说提供了支撑,也为评估全球气候变化背景下陆地生态系统的长期响应提供了深时参照。
南京师范大学生命科学学院青年教师马小雅为第一作者,钟伯坚教授为通讯作者。法国蒙彼利埃大学Fabien L. Condamine教授对本研究给予了大力支持。该研究得到了国家自然科学基金、江苏省自然科学基金等的资助。
论文链接:
https://doi.org/10.1002/advs.788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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