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公给亲戚家娃都发上万的大红包,轮到我儿子却空着手,我没发作,回屋直接退掉全家人的度假机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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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秋家宴,公公从黑塑料袋里掏出三个厚红包,小姑子家俩孩子、大伯子家闺女,一人一万。

轮到我儿子小宇,公公手一摆:“爷爷下次给啊。”我筷尖上的鱼肉掉回盘子里。

丈夫在桌下踢我脚。

我没吭声,笑着给儿子夹了块排骨。

散席后帮婆婆收拾厨房,听见小姑子在客厅说:“嫂子脸都绿了,至于嘛。”我擦干手,笑着走出去。

当晚查账,存折上少了三万。

第二天一早,我拨通了旅行社的电话。



01

中秋节在老家县城最好的饭店,公公订的包间能坐十六个人。

我们一家三口从市里开车回来,路上堵了一个钟头,小宇在后座晕车吐了一回。

赵明杰一边拿纸巾擦座椅一边嘟囔,说爸就爱搞这套,过个节非得全回来。

我没接话,把车窗摇下来透风。

到饭店时,小姑子赵明丽已经在了。

她家两个孩子,大的七岁,小的四岁,正满屋子跑。

大伯子赵明强带着闺女坐在角落嗑瓜子,见了我们点点头。

公公坐在主位上喝茶,见小宇进来招招手。

小宇喊了声爷爷就扑过去。

公公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摸着小宇脑袋说又长高了。

婆婆在厨房张罗凉菜,我进去搭手。

婆婆一边切猪耳朵一边跟我说,你爸今天高兴,明丽也回来了,一家子齐了。

我嗯了一声,把黄瓜拌上蒜末。

婆婆犹豫了一下,又说你爸取了点钱,要给孩子们发红包。

我手上没停,问取了多少。

婆婆说没细问,反正他那存折上有点。

我心里咯噔一下,没再问。

开席后公公先端了杯酒站起来,说今年中秋难得人齐,他高兴,给三个孩子一人包了个红包。

说完从脚底下拎出个黑色塑料袋,往桌上一倒,掉出来三个红信封,厚墩墩的,封口都崩开了。

赵明丽家老大眼尖,跑过去一把抓了一个,老二也跟着抢。

公公笑着摆手说别抢别抢,都有。

赵明强家闺女坐在椅子上没动,公公亲自递过去一个,说拿着。

小姑娘说了声谢谢爷爷。

我拿眼睛扫了一眼那红包厚度,心里估了估,一万打不住。

小宇坐在我旁边,碗里的排骨还没啃完,仰着头看表哥表姐手里的红包。

等了一会儿,见爷爷没往他这边走,扭头问我:“妈妈,爷爷是不是忘了我?”

我说没忘,爷爷一会儿给。

菜上了大半,小宇的红包还是没来。

赵明杰在桌下踢我脚,使了个眼色,意思是别着急。

我夹了块鱼肉放进嘴里,嚼了两下,公公终于往我们这边看了。

他拿筷子点了点小宇的方向:“小宇啊,爷爷下次给啊,这次没取那么多。”

我筷尖上的鱼肉没夹住,掉回盘子里。

赵明杰赶紧打圆场,说爸没事,小孩子家要什么红包。

赵明丽在旁边笑,说就是,小宇还小,拿了也不会花。

小宇看看我又看看他爸,低头继续啃排骨,没再问。

我笑着说对,小孩子不能拿那么多钱。说完给儿子碗里又夹了块排骨,让他好好吃饭。赵明杰松了口气,端杯跟他爸碰了一个。

散席后赵明强带着闺女先走了,说赶高铁回深圳。

赵明丽一家四口还在,公公抱着她家老二在沙发上逗。

我去前台结了饮料钱,路过客厅门口时听见赵明丽在里面说话。

“嫂子脸都绿了,至于嘛。爸又不是不给她儿子,下次补上不就完了。”

婆婆在旁边小声说了句什么,我没听清。赵明丽又笑了一声,说妈你就是想太多,我哥都没说啥呢。

我在门口站了两秒,把手里攥着的结账单叠好揣兜里,推门进去。

赵明丽看见我,笑容僵了一下。

我没看她,冲婆婆说厨房我收拾完了,垃圾也倒了。

婆婆连声说辛苦了辛苦了。

赵明杰抱着已经犯困的小宇走过来,说走吧。

我跟婆婆公公道了别。

公公从沙发上欠了欠身,说路上慢点。

小宇迷迷糊糊喊了声爷爷再见。

公公嗯了一声,又坐回去逗外孙。

上了车,赵明杰从后视镜里看我一眼,说你别往心里去,爸那人就那样,粗心。我抱着小宇没说话,看窗外路灯一盏一盏往后退。

进了小区地库,我让小宇先上楼,赵明杰问怎么了。我说你爸取了存折上的钱,你知道吗。他愣了一下,说不能吧,存折不是一直在爸那儿吗。

我说今天发出去三个红包,一个一万算,三万。那存折上是我们存着春节去三亚的钱,三万出头。

赵明杰皱了皱眉,说可能是爸自己攒的。我看着他没说话。他低下头掏钥匙,说明天我问问他。

那一晚小宇睡得早。

我坐在客厅把手机计算器打开,一笔一笔算。

三亚的机酒去年十一月订的,六个人往返,加酒店,三万四。

存折上原本有三万二,现在剩两千。

赵明杰洗完澡出来看了一眼屏幕,没吭声,躺沙发上刷手机去了。

02

第二天是中秋假期最后一天。

赵明杰上午给他爸打了个电话,开的免提。

公公在那头说钱他取了,急用,过阵子还。

赵明杰问什么急用,公公说你别管了,反正过阵子给你补上。

说完就挂了。

赵明杰把手机往茶几上一扔,说听见了吧,爸说过阵子还。我问过阵子是多长。他说那你让我怎么问,他是我爸。

我没再追。

假期结束,赵明杰上班去了。

我照常接送小宇上幼儿园,社区团购的货每天下午到,我分好让邻居来取。

日子表面上跟平时没两样,但心里那根刺一直在。

过了五天,钱没还。

第六天晚上刷朋友圈,看见赵明丽发了一组照片。

三个孩子站在客厅里,一人举着一个红包,配文是“爷爷最疼你们”。

照片里赵明丽家老大那个红包我认得,封口撕开的那个,正是中秋那天从塑料袋里倒出来的。

我把照片放大看了看,又看了看时间,晚上八点发的。底下赵明强点了个赞,没留言。婆婆在下面评论“乖孙”,公公也点了个赞。

我退出来,翻到存折的取款短信。取款日期是中秋前一天,金额三万。再翻到银行APP,余额两千零几块。

赵明杰那会儿还在加班,我给他发了条微信,说钱没还,你妹还晒朋友圈了。他过了半小时回了一句:我明天再问问。

第二天他没问。第三天也没有。

周末赵明杰在家,我当着他面把手机递过去,让他看赵明丽的朋友圈。

他翻了两下,说可能爸给明丽家孩子补的压岁钱,跟咱们存折上的不是一回事。

我说你自己看取款日期。

他不吭声了,坐沙发上挠头。

我坐他对面,说赵明杰,这钱我不打算要了,但我得让你知道,你爸拿了我们三万,给你外甥发红包,小宇空着手。

你爸说急用,急用在哪儿,在你妹家孩子手里攥着呢。

赵明杰脸涨得通红,说你别说了,我明天就去找爸要。

我说不用你去要。我自己处理。

他抬头看我,问你想怎么处理。我说你看着就行。

当天下午我给旅行社打了电话。

客服问确定退吗,我说确定,六个人全退。

客服查了一下说扣手续费两千多,我说扣吧。

挂了电话,我把退回来的钱分了两笔,公婆那份一万一千三,原路转回婆婆的银行卡。

我们家三口那份留在我卡里,截图存好。

赵明杰全程坐在沙发上看着,一句话没说。等我转完账,他才开口,说你这样搞,家里要炸锅。

我说炸就炸,我忍了五天了,等你去问,你问出什么来了?

他说那你也得跟我商量。

我说我跟你商量了,你让我等。

他没话了,起身进了卧室,把门关上。

我听见他在里面打电话,应该是打给他爸。

说了不到两分钟就挂了,然后门开了,他出来说爸让咱们回去一趟。

我说什么时候。他说让明天回去。

我说行,明天我回去。但退票的事我已经办了,你提前跟你爸说一声,别到时候又怪我没商量。

赵明杰看了我一眼,那个眼神有点复杂,像是不认识我似的。他最后说了句:你以前不这样。

我说以前小宇没被人当众漏掉。



03

第二天是周六。

早上我把小宇送去我姐家,跟赵明杰开车回了县城。

路上他没怎么说话,就提醒我一句,说爸脾气不好,你别跟他顶。

我说我不顶,我就把事说清楚。

到老家时婆婆开的门,脸色不太好,眼睛下面青着,估计一宿没睡好。

公公坐在客厅沙发上,茶几上摆着他的茶杯,烟灰缸里好几个烟头。

赵明丽没来,但她的影响力显然在场。

公公没等我坐下就开了口:“我听明杰说你把票退了?”

我说退了,爸。

他一拍茶几,茶杯盖叮当响了一声。“你这是什么意思?给谁甩脸子看呢?”

赵明杰在旁边拉我袖子,我没理。

“爸,我没甩脸子。您取了三万给明丽家孩子发红包,我们家小宇空着手回来。我问明杰钱什么时候还,您说急用过阵子。等了五天没动静,我看明丽朋友圈才知道钱去了哪儿。我不吵不闹,退个票也不行了?”

公公脖子上的筋暴起来,说那钱是我的,我爱给谁给谁。

我说存折是明杰放您这儿的,您取钱之前跟我们说过吗?

他说我是他老子,用不着跟他请示。

赵明杰这时候插了句嘴,说爸,钱的事先不提,您给小宇发红包的时候能不能别落下他,孩子回来问了好几遍爷爷是不是忘了他。

公公顿了一下,没接这个话茬,转头冲我来了。

“你就是见不得明丽好!她在婆家过得什么日子你知道吗?她男人生意亏了,两个孩子学费都快交不上了,你当嫂子的不帮衬,还在这儿算计这点钱!”

我说爸,明丽家困难我同情,但您拿我们的钱帮衬,还把我们孩子漏了,这事搁谁身上能舒服?

他说你少给我讲道理,这个家还轮不到你做主。

我没再争。赵明杰在旁边急得搓手,两头劝,谁都不听他的。婆婆站在厨房门口抹眼泪,嘴里念叨着别吵了别吵了。

最后公公扔下一句:“票退了就退了,以后你们过你们的,我不管了。”说完进卧室把门摔上。婆婆追进去,里面传来两个人的嘀咕声。

我站起来,把茶几上我带来的两盒月饼往婆婆那边推了推,跟赵明杰说走吧。

出了门赵明杰长出一口气,说你看,闹成这样。我说闹成哪样了?你爸骂我一顿,我听着没还嘴,月饼也留了,你还想我怎么样。

他不吭声了。

上车后我掏出手机,在家庭群里发了条消息。

群里有公婆、赵明强、赵明丽和我们两口子。

消息写的是:爸把存折上的三万取走给明丽家孩子发了红包,三亚的机位我退了,公婆那份钱已经转回妈卡上。

以后家里的钱各管各的,免得再出这种事。

发完我就把手机静音了。

赵明杰开着车,问我又发了什么。我说你自己看群。他等红灯的时候看了一眼,脸都白了,说你这下把我爸彻底得罪了。

我说我不发这条,你爸就以为这事过去了。你妹发朋友圈的时候可没想过得罪谁。

到家之后手机开始震。

先是婆婆打来哭,说一家人何必闹成这样,让人看笑话。

我说妈,笑话不是我闹出来的。

婆婆又哭,说老头子气得血压高了。

我说那赶紧吃药,别耽误。

然后是赵明丽的微信,一长段语音。我转成文字看了,大意是嫂子你真会算账,爸给孩子的钱也计较,我哥在城里挣那么多,就差这一万?

我没回她,截了图存好。

赵明杰坐在沙发上,一会儿看看手机一会儿看看我,跟热锅上的蚂蚁似的。最后他站起来说,我给我爸打个电话。

他打了,开的免提。

公公在那边骂了十分钟,从郑晓菲不懂事骂到赵明杰管不住媳妇,最后撂了句“你们以后别回来了”。

赵明杰脸色一阵白一阵红,挂了电话把手机往沙发上一摔,冲我吼了一句:“你满意了?”

我坐在餐桌前剥橘子,掰了一瓣放进嘴里,说我不满意。但你爸骂你十分钟,你冲我吼一句,你觉得公平吗?

他张了张嘴,把剩下的话咽了回去,转身进了卧室,摔上门。

04

赵明杰在卧室里待了一下午。

晚饭时间我煮了挂面,煎了俩鸡蛋,让小宇去叫他爸吃饭。

小宇跑过去敲门,喊爸爸吃饭。

赵明杰开了门,说你们先吃,我不饿。

小宇回来说爸爸不饿。我给他碗里夹了鸡蛋,说那咱们吃。

那晚赵明杰真没出来吃。

我收拾完碗筷,把小宇哄睡了,自己坐在客厅看电视。

十一点多他出来了,到厨房翻了翻冰箱,煮了包方便面。

我没搭理他,他也没搭理我。

第二天周日,他早上起来换了衣服就出了门,没说去哪儿。

中午没回来,晚上回来时脸色比走的时候好点,估计是去哪个朋友那儿倒苦水了。

进门看见我在拖地,他站了一会儿,说了句“我出去买了点菜”,把手里塑料袋放厨房了。

我嗯了一声。他主动开口就算破冰了。

但这事没完。接下来几天家里气氛还是冷,他睡沙发我睡卧室,小宇问我爸爸为什么不跟我们一起睡,我说爸爸最近打呼噜怕吵你。

赵明杰真打呼噜吗?打,但平时我都忍了。这个借口骗小孩够用了。

那几天我把退票的所有凭证理了一遍。

旅行社退款的到账短信、银行转账给婆婆的截图、存折取款记录、赵明丽朋友圈的截图、还有她发的那段语音转文字。

我把这些按时间顺序存进手机一个单独相册,相册名字就叫“中秋”。

我不是要跟谁打官司,我就是得留个底。在这个家里,你干了什么说了什么,过俩月没人记得,到时候全成了你一个人的不是。

周三晚上赵明杰下班回来,在门口换鞋的时候说了句:“我爸给我打电话了。”

我问说什么了。他说没说什么,就问小宇最近咋样。

我手上叠着衣服,没抬头。“你怎么说的。”

“我说挺好的,就是老问爷爷什么时候给他红包。”

我停了一下,看他。他站在玄关那儿没动,一只手扶着鞋柜,低头看着自己脚面。

“你爸怎么说。”

“他沉默了一会儿,把电话挂了。”

我把叠好的衣服放进柜子,说那至少说明他想了一下。

赵明杰走过来坐沙发上,拍了拍旁边的位置让我坐。

我坐过去,他挠了挠头,说晓菲,这事我一开始处理得不对。

我老想着和稀泥,谁也别得罪,结果把你给得罪了。

我说你知道我最气什么吗。

你爸给不给小宇红包,说到底是他的钱,他有权做主。

我气的是他拿我们的钱去做人情,你还在旁边让我忍。

你要是当天就跟你爸说清楚,我至于退票吗。

赵明杰低着头,说我知道了。

我说还有,你妹那个态度你也看见了。她拿钱的时候笑嘻嘻,出了事她躲后头,让你爸冲前面。这个账你算得过来吗。

他沉默了半天,说了句:“明丽确实有点过了。”

我没再往下说。有些话点到为止,说多了他觉得我挑拨他们兄妹。

周五晚上我在厨房做饭,赵明杰进来帮忙剥蒜。他剥了两瓣,忽然说了句:“我明天去找爸聊聊。”

我说聊什么。

“聊小宇的事。红包要不要补上无所谓,但话得说清楚,小宇是他孙子,不能这么分三六九等。”

我看了他一眼,把火关小了点。“你去了别吵架。”

他说我知道。



05

周六赵明杰自己去的,没让我和小宇跟着。他早上九点出的门,下午两点多回来的。进门我看他脸色还行,不像是吵过架的样子。

我给他倒了杯水,问怎么样。

他喝了一大口水,坐沙发上说,爸一开始嘴硬,说钱的事翻篇了别老提。

我就把小宇问的那句话学给他听了,说爷爷是不是不喜欢我。

爸听了半天没说话,后来去阳台抽了根烟,回来跟我说,他给明强转了一万块钱。

我愣了一下。“什么意思?”

“爸说那天发完红包,明强私下跟他说这样不好,小宇没拿到不合适。爸怕明强有意见,就给明强转了一万,让他别吭声,当是给小宇的。”

我放下手里的杯子。“那明强收了?”

“收了。爸让他别说出去。”

我靠在椅背上,脑子转了几圈。赵明强收了钱,在群里一直没吭声,既没替我们说话也没站他爸那边。这人倒是谁也不得罪。

“你怎么知道的?”

“爸自己说的。他说他给明强转钱的时候特意交代了别往外说,结果明强收了钱也没给小宇,爸觉得这事办得窝囊,今天跟我说出来了。”

我心里那股火腾地一下又上来了,但没冲赵明杰发。我说你给明强打个电话,让他把转账截图发过来。

赵明杰犹豫了一下,说不太好吧。我说你打不打,你不打我打。

他拨了赵明强的号,开了免提。大伯子接起来先寒暄了两句,问小宇好不好。赵明杰说挺好的,然后直奔主题,说爸跟我讲了给你转钱的事。

那头沉默了几秒。

赵明强叹了口气,说这事我办得也不地道。

爸当时转钱给我,说让我别跟你们提,我寻思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钱我没动,本来想找个机会退给爸。

赵明杰说哥,你把转账截图发我一下。赵明强问做什么用。赵明杰看了我一眼,说有用,你放心,不牵扯你。

挂了电话不到五分钟,截图发过来了。赵长根转给赵明强一万整,备注写着“给小宇”。赵明强收款时间是中秋当晚十一点多。

我看着那个备注,笑了一声。“给小宇,转给明强,还让他别吭声。你爸可真会办事。”

赵明杰脸色也不好看了。他可能之前还觉得他爸就是粗心,现在看到这个截图,粗心两个字解释不通了。粗心是忘了给,不是给了别人还让瞒着。

我说你打算怎么办。他想了半天,说我去群里说清楚。我说你别去,我去。你一说,你爸觉得你听媳妇挑唆。我去说,他恨我一个人就完了。

赵明杰没拦我。

我把截图转发到家庭群,配了一句话:爸,您给明强哥补钱的事怎么不说?

备注写着给小宇,钱进了明强哥口袋,小宇还是空着手。

这事我今天才知道。

发出去之后群里安静了将近十分钟。

然后赵明丽冒出来,说嫂子你是不是装了什么监控,怎么什么事你都要查。

我没理她。

赵明强跟着发了条消息:钱我退给爸了,这事是爸让我别说的,我夹在中间难做。

赵明强这条消息发完,群里又安静了。过了两分钟,系统提示“赵长根已退出群聊”。

婆婆紧接着打电话过来,这回没哭,声音有点急:“晓菲,你爸把群退了,你赶紧把消息撤了。”

我说妈,消息发出去超过两分钟撤不了。

婆婆急了,说那怎么办,你爸气得把茶杯都摔了。

我说摔了就摔了,您让他消消气。

顺便您跟他说一声,明强那钱他要是退回去了,让他自己收好,别再给谁了。

婆婆叹了口长气,把电话挂了。

赵明杰在旁边全程看着,最后说了句:“你这一下,把我爸彻底架那儿了。”

我说他先把自己架的。他要是一开始就说清楚“这次钱不够,下次给小宇补上”,我至于吗?他偷偷摸摸给明强塞钱让他瞒着,这叫什么事。

赵明杰没再说什么。晚上他主动做的饭,炒了俩菜,还开了一瓶啤酒。吃饭的时候他说:“我给我妈转了两千块钱,让她给爸买点降压药。”

我说行,该转。

他看了我一眼,说你不生气?

我说我生你爸的气,不生你妈的气。你妈一辈子就那样了,你别指望她站我这边,她能不添乱就行了。

06

腊月二十六,婆婆打电话来,说今年过年还是回来吃吧,你爸嘴上不说,心里还是盼着你们回来的。

赵明杰问我去不去,我说去,为什么不去,那是你爸妈家,又不是龙潭虎穴。

腊月二十八,我们一家三口回了县城。

赵明丽比我们先到,带着两个孩子,拎了两箱牛奶。

她男人没来,说是在外地要账。

婆婆在厨房忙,我进去帮忙,赵明丽坐在客厅看电视,没进来搭手。

赵明杰和公公在客厅坐着,父子俩话不多。

小宇跑过去喊爷爷,公公应了一声,从茶几下面摸出一把糖给他。

小宇拿着糖回来给我看,说妈妈爷爷给我糖了。

我摸摸他脑袋,说吃吧。

吃饭的时候圆桌坐满了。

公公坐主位,赵明杰和赵明强分坐两边。

赵明强是当天下午到的,他媳妇没来,闺女也没来,说是在姥姥家过年。

赵明丽挨着她爸坐,她家俩孩子坐旁边。

刚开始气氛还行,聊了聊各自的工作和孩子的学习。

赵明丽说她家老大期末考了双百,公公听了眉开眼笑,说好好好,爷爷再给个大红包。

说着真从兜里掏出一个红包递过去,赵明丽家老大接过去说了声谢谢爷爷,当场就拆了,里面厚厚一沓。

小宇坐在我旁边,碗里的鸡腿啃了一半,抬头看了看表哥手里的红包,又看了看我。

我给他夹了筷子青菜,说多吃菜。

小宇没接,直接问了:“妈妈,爷爷为什么每次都给哥哥红包,不给我?”

一桌人都停了筷子。赵明丽脸上有点挂不住,说小宇你这孩子怎么说话呢,爷爷哪有不给你。小宇说上次中秋就没给,这次也没给。

公公咳了一声,说爷爷这次钱不够,下回给。

我把筷子放下,站起来走到电视柜那边。赵明杰拉我袖子问干什么,我说给大家看个东西。

我把手机投屏到电视上,打开那个叫“中秋”的相册。

第一张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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