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深圳的一大堆成果里,有个数字很少有人提。
中国首倡设立的亚太示范电子口岸网络已覆盖13个APEC经济体。
一次录入、多边复用,整个报关成本降了66%,时间压缩近一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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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反复看了这个数,觉得它把"中国搭台"这件事讲得最明白:台子搭得好,大家打交道的成本就下来了。
货物过关是这样,大国相处也是这样。
11月19日下午深圳那场中俄美元首会晤,说穿了就是给三个大国之间最贵的那笔成本降价,这笔成本就是误判。
核大国之间一旦误判,代价是全人类一起出。
11月18日,美国经济学家、哥伦比亚大学教授杰弗里·萨克斯在深圳表示,中俄美领导人谈好了,全世界都安心。
注意时间,他是会晤前一天说的,等于提前把判断亮了出来。
第二天会一开完,他这个判断就有了着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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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觉得这话分量重,是因为他不是官员,用不着替白宫打圆场。
他搞了几十年发展经济学,比谁都清楚大国一较劲,最先扛不住的是那些靠进口油和粮过日子的穷国。
所以他说"全世界",指的就是全世界。
为什么这个台子只有中国搭得起来?
换个召集人试试就知道了。
华盛顿来召集,莫斯科会怀疑是鸿门宴;莫斯科来召集,美国国内政治那一关就过不去。
翻翻历史,1945年雅尔塔坐一桌的是美英苏;冷战几十年,嘴上总说"中美苏大三角",可三家从来没同过桌,都是两两打交道,谁都怕另外两家联手。
这回的意义就在这儿,三国最高领导人首次聚首,围绕"维护世界和平,促进大国关系战略稳定"主题深入讨论。
中国现在占了一个全世界独一份的位置:跟美国、俄罗斯都能说上话,又没跟其中任何一家结盟去对付另一家。
这种位置不是喊口号喊出来的,是这些年坚持不搞阵营对抗,一点点攒下来的信用。
两位客人的开场白就能说明问题。
普京发言时感谢中方为此次会晤所作的努力;特朗普也同样以对中国的感谢开篇,还讲了"我们必须要向全世界的人民负责"。
在制裁、军援这些事上较劲好几年的两个对手,开口头一句都是谢东道主,台子搭得对不对,这就是最直接的证据。
会场布置也有讲究。
会晤19日下午以圆桌会方式在深圳麒麟山庄举行,前后约九十分钟。
圆桌没有主次,谁也不压谁一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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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交部长王毅事后说会晤气氛坦诚、友好,富有建设性。
外交场合用词一向很讲究,"坦诚"就是有话直说,"建设性"就是说完了还能往下走。
第二层看桌上谈成了什么。
宣言一共四条:推动联合国改革、增加精炼石油产品生产与供应、尊重国家官员豁免权,以及就减少核风险、防止核扩散进行对话,另外还重申了核战争打不赢也打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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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四条我是这么理解的:它们都是三家利益重合最多的地方。
闭门会上能谈的事其实很多,三方就乌克兰危机、防止核武器扩散、中东局势、朝鲜半岛等问题交换了意见,但写到纸面上的,只挑了能谈拢的。
这就像老江湖谈生意,先把能签的签了,难办的留在桌上慢慢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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头一回见面就硬啃最硬的骨头,往往一拍两散。
增供成品油这一条,最贴近咱们的日子。
中东一乱,油价就跳,加油站的牌价比什么新闻都来得快。
三个产油、用油大户一起表态增供,比喊多少遍"维护稳定"都实在。
核问题这一条,有人说是老话。
1985年里根和戈尔巴乔夫在日内瓦说过意思差不多的话,2022年初五个核国家也联合表过态。
可这回有两点不一样:一是美俄中三家坐在一起当面说,二是后面跟上了"进行对话",从表个态变成了要去办的事。
美苏当年从缓和走到签条约,磨了十几年,起点也是先把"要谈"定下来。
萨克斯说的"安心",我看安的是三颗心。
头一颗是核按钮,大国之间有了沟通渠道,误判就少了。
第二颗是能源市场,油价不至于被战火牵着鼻子走。
第三颗是中小国家,这些年它们最怕被逼着选边站,现在三个大国坐下来谈了,它们也就不用天天琢磨该站哪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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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担心三家坐一起会不会"分蛋糕"。
中方的态度很清楚,一贯主张大小国家一律平等,同时认为大国资源多、能力大,就该带头讲平等、守诚信。
大国牵头不等于大国说了算,牵头是多担责任,这跟当年雅尔塔划势力范围是两码事。
第三层最实在:台子搭稳了,生意才做得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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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PEC这个圈子,21个经济体,以近四成人口总量,撑起全球超六成的经济总量和近五成的贸易总额。
这么大的盘子,最怕的就是大国翻脸。
有个数字比哪份声明都有说服力。
工商领导人峰会上参会企业包括世界500强115家;美国参会企业数量居外方经济体之首、占比近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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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盛顿有些政客"脱钩"喊得最响,来得最多的却是美国老板。
钱往哪儿走,比嘴上说什么都诚实。
再算外贸账。
海关统计,对APEC其他经济体进出口24.07万亿元,增长23.9%。
同期,对东盟进出口6.84万亿元,增长22.7%;对欧盟进出口4.78万亿元,增长8.4%;对美国贸易持续回升,进出口3.18万亿元,增长4.1%。
放在一起比就清楚了:亚太增长最猛,中美贸易也在回升。
大国关系一稳,订单马上跟着走。
东道主自己也拿出了真金白银。
中方宣布提供2000万美元,资助开展亚太经合组织务实合作。
中方将在深圳设立亚太共同体研究中心。
有些国家搭台,是让别人掏钱、自己定规矩;中国是自己先出钱,这就是差别。
深圳自己的成绩单也不差,今年前三季度,深圳对APEC其他经济体进出口达3.23万亿元、同比增长40%。
四十多年前的边陲小镇,如今能把美俄两国元首请到一张圆桌上,这本身就是最好的宣传。
从结果往回看,这一步不是凭空来的。
今届是中国继2001年及2014年后第三次担任APEC东道主。
上海那届,中国正忙着入世学规矩;北京那届,推的是互联互通;到了深圳,已经能请两个对手同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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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两届打下的底子,才撑得起这一届的台面。
成果也落到了纸面上。
三十年头一回,说明大家都觉得光表态不够,得有能跟进的行动。
有朋友会问,这些大场面跟咱老百姓有啥关系?
关系大了。
咱这个岁数,上有老下有小,最怕三件事:油价乱涨,孩子工作难找,攒的钱缩水。
这三件事背后都连着大国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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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国一吵,油价先跳,外贸订单先少,股市先跌。
反过来,大国坐下来谈了,能源有人管,核风险有人盯,通关成本一降再降,做外贸的小老板就多了底气,找工作的年轻人就多了岗位。
开头说的那个降66%的报关成本,落到一个小厂身上,可能就是一年多接几单的利润。
我一直觉得,普通人最大的红利不是哪天天上掉馅饼,而是大环境稳得住。
日子有了奔头,敢投资、敢扩产、敢换工作,靠的都是对往后几年心里有数。
对比一下就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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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几年有些西方国家把多边场合搞成站队现场,谁跟谁合影都要掂量半天。
到了深圳,玩法换了:先摆共同利益,分歧放到桌面上慢慢磨。
前一种越搞越僵,后一种越谈越宽。
所以回到标题:中国搭台到底管不管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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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俄两家都主动来,开口先谢东道主,四条共识落了纸面,美国企业来得最多,中美贸易在回升。
这几件事放在一起,答案已经很清楚。
萨克斯那句"中俄美谈好了,全世界都安心",是一个美国学者看了几十年国际风浪之后说的实话。
大国之间少些硬碰硬,多些坐下来谈,咱们加油、做生意、给孩子攒学费,心里都更踏实。
深圳这张圆桌最值钱的地方,就是让大家对往后的日子多了几分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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