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信佛18年,42岁这年才明白,信佛不是求佛保佑,是要先过这三关
我叫温秀云,今年四十二岁,在县城开一家小小的花店。
二十四岁那年,我母亲查出肝硬化。我在医院走廊里守了两个月,有天夜里实在撑不住了,跑到院子里,对着一棵说不上名字的树双手合十,说:“不管哪路神佛,只要能让我妈好起来,我从此吃素、烧香、行善。”
母亲最后还是走了。可我那三个愿,一个也没赖,就这么一路走了十八年。
这十八年,我很“虔诚”。家里供着佛龛,每天一支香;初一十五必去寺庙,香油钱一年不落;《心经》背得滚瓜烂熟,佛珠不离手。谁家有事我都帮,路上见人捐款我都掏钱。亲戚都说:秀云这个人,心太软了,是个好人。我自己也觉得,我是在按佛说的做。
可我心里一直有个伤口,这十八年它一直没愈合。
我母亲走了以后,我一直在想一个问题:我这么求,佛怎么没应?我初一十五上香,香油钱供了十八年,难道不够吗?这个问题,我不敢跟人说,怕人家说我心不诚。可它一直在,像一个钉子,钉在我心里。
转折发生在去年冬天。
那年我儿子念初四,学校老师打电话说他跟同学打架。我赶到学校,才知道原委:同学叫他“妈宝”,他急了就动了手。回来路上我一句话没说,到家门口,我脱口而出一句:“你妈把你养这么大,你就这么报答我?”
那孩子抬头看我:“妈,你天天拜佛,怎么拜完就骂我?”
我愣在楼道里,那一句话把我钉住了。
第二天我没去花店,去了城西的净慈寺。那是我母亲走的那年,我第一次烧香的地方。寺里有个老居士姓赵,七十八岁,庙里打理香炉几十年,我每次来都能看见他。
我把当年许的愿、这十八年的香、还有那句“佛怎么没应”一股脑倒给她。赵居士没有责怪我,只是从柜子里拿出一本旧书,书皮都磨白了,翻开夹了一张纸,纸上是一段话,我念给她听:“信佛,不是为了求一个不会让你受苦的神,是为了让自己变成一个能受住苦的人。”
她问我:“秀云,你看这句话,能咂摸出味儿来吗?”
我摇头。
她慢慢跟我说:“这三关,是我从五十岁坐到七十八岁,一点点看明白的。”
第一关,叫作“认”。 她指指自己的心口说:大部分人来烧香,其实都是在跟佛讲条件,我给你烧香、供钱,你护我家人平安。这不是信佛,这是和佛做生意。可佛不是老板,日子也不是合同。你母亲走了,你心里就堵着一个结,觉得佛收了我的香,没办我的事。这十八年你不是在信佛,你是在等一个说法。
她说:第一关就是把这个说法放下。不是不问为什么,而是明白了以后——苦是有来路的,佛不替你消苦,佛让你能担得住苦。你不是信我,你是信那个能替你消掉苦的东西,那就是没信佛。
第二关,叫作“照”。 她说:你初一十五上香,见了苦就心疼,谁家有事就去帮,这些都不是白做的。可你做了十八年,还是没照见自己。你知道你昨天为什么骂孩子吗?你不是因为他打架,你是把自己的委屈撒在了他身上。你连自己心里那点火都照不见,怎么照见佛?
她说:念经是照的功夫,供香是照的功夫,可真正的经,是你遇到事的时候那一句“我为什么这么生气”。看得见自己,才叫修行;看不见,烧一辈子香,也只是个好人。
第三关,叫作“走”。 她最后说:过了前两关,人才开始真的走。走什么呢?走在你自己的日子里。你儿子打架,你不再骂他,你问他怎么想;你店里花卖不出去,你不再求佛保佑,你自己去想办法;你心里难过,你就难过一会儿,然后接着该干的事干完。佛不是在庙里等你,是在你过日子的时候陪着你。你对人对事都比从前经心一分,你就是在念佛。
那天我从庙里出来,天很冷,我在台阶上坐了很久。兜里还揣着两百块钱香油钱,我犹豫了一下,还是投进了功德箱,但我不再觉得那是“买点什么”,我只是觉得,这钱修庙、供灯,人家在那儿,我心里敬着,这也挺好。
这半年,我做了几件事。
我把佛龛留着,但初一十五上香不再急着许愿,变成了一件安安静静的事。
我把“心诚”用到了儿子身上。那天我跟他好好道了一次歉,说妈那天说错了。孩子憋了半天,说:“妈,其实我也不是非要打架,就是气不过。”我们聊到深夜。他后来说,这是从小到大第一次跟妈像朋友那么聊。
我把花店的事捋了捋,去年底在朋友圈做起了团购,也学着给饭店供每周的桌花,如今一个月能多赚三千多。
我母亲走的时候,我一直在问“佛为什么不应”。今年清明我去上坟,忽然想起赵居士说的“认”字,那天我没有问,只在坟前说了一句:妈,我这阵子过得还行,孩子也听话。
那是我第一次在坟前,不谈亏欠。
去年冬天,我再看那个旧本子上那句“信佛不是为了求一个不会让你受苦的神,是为了让自己变成一个能受住苦的人”,忽然觉得这句话,我用了十八年才看懂。
这一程下来,我想说的三句话是:
第一,求佛保佑不叫信佛,能自己受住事才叫信佛。 佛不在天上给你办事,佛渡的是那个愿意站起来的人。你把力气全用在“求”上,就没有力气用在“活”上。
第二,修行最要紧的一步,是先看得见自己。 你连自己的坏脾气、自己的委屈、自己心里那点贪和恨都没照见,烧再多的香,也只是把火点在了香炉里,没点在心上。
第三,念头要落在日子里才算数。 一句经背千遍,不抵一次跟孩子好好说话;一朵莲供千次,不抵你给客人包花时多一分心意。
我今年四十二岁,信佛十八年,最近才真正明白:佛没有骗过我,是我自己,用十八年时间,把“求”当成了“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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