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家楼下有个少妇,离婚有一年了,长得非常漂亮,我想把她追到手
这事说起来有点不好意思,我今年四十有三,在本地一家机械厂干了快二十年,从学徒干到车间主任,也算是个不大不小的头头。
去年春天,楼下搬来一家新住户,一个三十出头的女人,带着个五六岁的小丫头。
头回见着她,是她搬家的那天。
我下班回来,楼道里堆满了纸箱,她一个人抱着个比她还高的柜子,憋得满脸通红。
我搭了把手,她跟我说了声谢谢,声音轻轻的,像怕惊着谁似的。
后来我才知道,她叫小周,刚离婚,带着女儿搬出来单过。
你说这世道,一个这么好看的女人,怎么也会落到这步田地。瓜子脸,皮肤白得透光,眼睛又大又亮,笑起来还有两个小酒窝,怎么看都不像该受委屈的人。
楼里的老太太们嘴上不说,心里都盼着自家儿子能跟她攀上关系。
我倒没那个心思,毕竟比她大了快十岁,又是一个厂里的老油条,哪敢想这种好事。
可在楼上楼下碰面的次数多了,我发现自己不知不觉就注意起她来。
早上七点半,她准时送闺女上学,穿着件浅蓝色的风衣,头发扎成马尾,走路带风。我在阳台上抽烟,假装看楼下的桂花树,其实眼角一直在瞟她的背影。
有时候在菜市场碰见她,她挑菜的样子特别认真,拿着把青菜翻来覆去地看,还会跟摊主讨价还价。那架势跟厂里那些老师傅有得一拼,精打细算得很。
隔壁王婶跟我说,小周原来在银行上班,嫁了个做生意的男人,本以为能享福。谁知那男人在外面欠了一屁股赌债,把房子都赌没了,还对她动手。她实在受不了,净身出户,带着女儿租房住。
听了这话,我心里酸酸的,有啥也说不出来。
今年夏天,有天半夜下暴雨,我们那栋楼的老房子漏水,顶楼的水顺着墙壁往下淌。
我睡得迷迷糊糊,听见楼下有人在喊,赶紧披了件衣服下去看。
原来是她家阳台的窗户没关严,雨水全刮进来了,客厅里积了半脚深的水。她一个人拿着拖把在扫,女儿吓哭了,坐在沙发上哇哇的哭。
我说,我来帮你整。连忙帮她把窗户关上,又找了块抹布,把地上的水一点点擦干。
她站在门口,头发湿了一片,脸上分不清是雨水还是泪水,说,大哥,真是麻烦你了,我这辈子欠的人情,不知道怎么还。
我说,都是邻居,说这些干啥。
那一刻我突然发现,她心里苦,一个人带孩子,上班养家,像我这样的大男人都未必扛得住,她却撑过来了。
打那以后,我隔三差五就往下头跑,给她家修个水管,换个灯泡,或是给闺女带点水果零食。
她总是不好意思依,说大哥你太客气了,我心里过意不去。我就说我一个人吃饭没意思,你做了好吃的,分我一口就行。
一来二去的,我们熟了。我也搞清楚了她的一些事:她闺女叫甜甜,今年五岁半,在上幼儿园大班。她上班的地方离小区不远,是一家小公司的出纳,工资不高不低,每个月刨去房租和闺女的开销,紧紧巴巴刚够用。
有个周六傍晚,我在楼下碰到她,她正蹲在垃圾桶边,手里拎着几袋垃圾,旁边还放着一袋旧衣服。我问她这是干啥,她说想送到楼下的回收箱去,但这几件衣服太大了,估计人家不收,正琢磨着怎么办。
我说,走,我陪你送去。
她站起来,冲我笑了一下,说,大哥你真是个好人。
我心里一热,管不住嘴,脱口而出,小周,你要是不嫌弃,以后有什么事尽管找我,我一个人住,也没啥别的牵挂。
她愣了一下,脸上的笑意淡了些,低头说,大哥,我一个人惯了,不想麻烦别人。
那天晚上我躺床上翻来覆去,觉得自己太唐突了,人家才离婚一年,心里头也许还装着前夫,我这不是趁人之危吗?
第二天一早,我去楼下买包子,恰好碰见她送甜甜上学。她看见我,主动笑了笑,说,大哥,昨天的衣服我都送出去了,谢谢你。
我说小事儿,转念又问了句,甜甜爸爸来看过她吗?
她的脚步顿了顿,说,来看过两次,拿了些东西就走了。
她没多提,我也没敢再问。
可这心里头那点念想,就像春天的草,压不住地往外冒。
中秋节那天,厂里发了盒月饼,我提着下楼想送给她。
门半开着,里面传来甜甜的声音:妈妈,我不喜欢爸爸了,我就要跟妈妈在一起。小周的声音有点哑,说,傻孩子,爸爸永远是你爸爸。
我站在门口,进退两难。塑料袋里的月饼盒子被我捏得嘎吱响。她听见动静,抬头看见我,愣住了,然后擦了擦眼睛,站起来,大哥,你怎么来了?
我说,给你送盒月饼。
她接过去,眼睛红红的,说,大哥,你坐会儿吧。
我进屋,看见客厅里放着一只行李箱,收拾得整整齐齐的。甜甜趴在小桌上画画,头也不抬,画的是一家三口在草地上玩。
小周给我倒了杯茶,说,她前夫前两天来了,想复婚,说债已经还清了,让她回去。
我手一抖,茶水洒在手背上,烫得生疼。
我问她,你想回去吗?
她沉默了半天,说,我不知道。他毕竟是我女儿的爸爸,以前对我好的时候也是真好的。
我说,那他打过你的那些事呢?
她低下头,说,他说他改了。
我没别的话说,我是个外人,说多了反而是我不懂规矩。
但那天晚上,我在阳台上抽了半夜的烟,看楼下的灯亮着又灭了,心里好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攥着。
十来天后,夜里十一点多,我听见楼下传来砸东西的声音。
我心里一紧,穿着拖鞋就冲了下去。
门没锁,我推门进去,看见一个男人站在客厅里,地上一片碎玻璃,小周缩在墙角,甜甜吓得躲在卧室里哭。
那男人指着我,满脸通红,说,你谁啊?
我说我是楼上的邻居,有事说事,别动手。
他哼了一声,说,我跟我老婆说话,关你什么事?
小周哭着说,他已经不是我老公了,你走,你再不走我报警了!
那男人瞪了我一眼,说,你等着,我明天再来。说完摔门走了。
我扶着墙,气喘吁吁,手心全是汗。小周蹲在地上哭,哭得一抽一抽的。
我蹲下来,跟她说,别怕,有我在。
她抬头看我,泪汪汪的,说,大哥,我不想回去。我跟他过够了,我宁愿一个人带孩子苦点累点,也不想再过那种日子。
那天晚上,我在她家守到天亮。她坐在沙发上擦眼泪,我坐在椅子上,一句话也没说。
天亮的时候,她给我煮了碗面,说,大哥,你回吧,没事了。
我从她家出来,发现自己的手还在抖。不是怕那个男人,是怕她真的想不开又回去,是怕自己这辈子错过了什么。
国庆后的一天,我买了些水果,鼓起勇气敲了她家的门。
她开门,穿着件碎花的围裙,头发有点乱,像刚睡醒。
我说,小周,我有话跟你说。
她愣了一下,让开门,说,进来说吧。
甜甜在客厅里看动画片,见了我就喊叔叔好。我答应了一声,鼓足勇气,说,小周,我想跟你处对象,不是闹着玩的那种,是想好好过日子那种。我比你大好几岁,工资也不高,但我不喝酒不打牌,攒了点钱,够安安稳稳过日子的。你要是愿意,我拿你闺女当自己闺女疼,你要是不愿意,以后我也还拿你当妹妹看,绝不多说一句。
她听完,没有说话。
甜甜从沙发上跳下来,跑过来拉着我的衣角,仰着头问,叔叔,你是不是要当我爸爸?
小周脸一下子红了,喊了一声甜甜,把她拉到一边,然后转过来,看着我,说,大哥,你让我想想,行吗?
我说行,我等你。日子还长,不急。
出了她家门,我腿都是软的,像刚跑完五公里。
楼道上碰见王婶,她贼兮兮地问我,干啥去了?我说没干啥,去送个水果。
王婶笑了一声,那眼神,好像什么都看明白了。
我又等了半个多月。
这半月里,她的前夫又来了两次,一次比一次凶,居委会调解了一回,民警上门提醒了一回,他才消停下来。
我帮她在门上安了个新锁,挡板也换了厚的。她说大哥,谢谢你,要不是你,我真不知道咋办。
我说,小事。
然后她站在楼道里,忽然抬起头,说,大哥,我想好了。
我心跳一下就快了。
她说,你要是真不嫌弃我带个孩子,我就跟你过试试。
我听着她这话,心里像堵了块大石头,半天缓不过劲儿来。我说,我不是试试,我是认真的。
她眼睛红了,说,那我也是认真的。
那一刻,我长长出了一口气。
从去年春天她搬来,到她跟前夫彻底断了,再到她点头,差不多一年了。这一年,我看着她在楼下进出,一个人扛着米上楼,一个人带孩子去卫生所打点滴,一个人过年。
我早就想帮她提一把了,就等她自己愿意伸出手来。
如今她伸出手,我接住了。
日子还是那个日子,早上七点半她送甜甜上学,下午五点下班回家做饭。只是从那天起,我也跟着下楼吃饭了,有时是她做的红烧肉,有时是我去菜市场买回来的半只烧鸡。
甜甜改了口,叫我爸爸,头一回叫的时候,我差点没绷住。
小周笑着打了甜甜一下,说,叫早了。
我说,不早。
生活不是电视剧,没有那么多大风大浪,她就是那个在菜市场讨价还价的女人,我就是那个在厂里跟机器打交道的工人,甜甜就是那个画画喜欢画一家三口的小丫头。
我们这样的人,也许没有太多浪漫,有的只是一顿热饭一盏灯,下雨了有人帮你收衣服,天冷了有人焐脚。
现在她在我家楼下的那盏灯,亮得比以前踏实了。我也说不清为什么会是她。也许是她搬来时扛柜子时咬着牙的样子,也许是她蹲在垃圾桶边发愁的样子,也许是那天夜里她说“我跟他过够了”时的那种决绝。
反正就是她了,就是这一个人了。
她前阵子跟我说,大哥,你知道吗,那天你来敲门,我其实心里挺高兴的。
我问她为什么。
她看着电视里的广告,慢悠悠地说,因为总算有人,不嫌弃我,不嫌弃孩子,不嫌弃我过去那些乱七八糟的事,就是单纯的,对我不错。
她说,这年头,这样的男人,不好找了。
我嘿嘿笑了笑,没说啥。
心里想的是,这年头,这样的女人,我上辈子大概是烧了高香了。
我们打算过完年就去领证,也不办酒席,就两家人一起吃顿饭。
她前夫再也没来过,听说去了外地。她爸妈起初不太同意,嫌我年纪大,后来见我是真心实意的,也就不再拦了。
我妈见着小周,高兴得合不拢嘴,拉着她的手一个劲儿说,闺女,以后我儿子要是敢欺负你,你跟妈说。
小周笑着说,他不会的。
我妈说,他不敢,有我盯着呢。
一家人坐在一块儿吃火锅,热气把我眼睛熏得有点发酸。
这就是生活吧,不轰轰烈烈,但踏踏实实。
我想跟跟我一样年纪的老哥们说一句,遇到合适的人,别想太多,该出手时就出手。人家怕的不是你穷,是你的心不诚。
这年头,日子苦是苦一点,但两个人扛,总比一个人扛着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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