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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五岁考进中科大少年班,学的是无线电,最放不下的是文学。
三十三岁已是副局级,辞了,去复旦做一名普通教授。
背一只黑色双肩包,穿二十九块钱的牛仔裤,踩着痛风的腿爬到海拔六千米。
十六年在西藏走五十多万公里,收下四千多万颗种子。
五十三岁车祸去世,双肩包里的小纸条写着接下来三天要做的事。
十五岁进少年班,先想当诗人
1979年,十五岁的钟扬考进中国科学技术大学少年班。他学的是无线电,却在大学里读完了两百多本文艺书,大二时在校报上发诗词,还有一篇小说拿了1982年全国优秀短篇小说奖,后来被改编成电影。
1984年毕业,他被分到中国科学院武汉植物研究所。学工科,爱文学,植物研究跟他像是两条路。所里让他留下,他留下了。
转折发生在一个普通的下午。他看同事研究荷花,忽然冒出一个念头:能不能用计算机来做植物研究。这个二十岁的年轻人抱起生物课本,把无线电和计算机的知识搬进植物分类学,做出“荷花品种的数量分类学研究”。两年发了十几篇论文,二十六岁被破格提为助理研究员。
“这个15岁考入中科大无线电专业的少年,开始了他‘不安分’的人生。”
——叶雨婷《“探界者”钟扬》,人教版高中语文必修上册
可写主题
专业不是天花板、跨界的可能、“不安分”这个词的两面。写“选择”类题目时,这一段比空谈兴趣有用:他不是一开始就热爱植物,是先做了一件像样的事,热爱才长出来。
二十九块钱的牛仔裤
2000年,钟扬辞去武汉植物研究所的职务,到复旦大学任教。报到那天学校没有过渡房,临时给他找了一套别人腾出来的毛坯房,没有煤气,没有热水器。他洗着冷水澡,住了半年。
到复旦的第二年,他开始主动往西藏跑。2009年成为中组部援藏干部。此后十几年,他和同伴收集了上千种植物的四千多万颗种子,占到西藏特有植物的五分之一。
“而钟扬却背着他经典的黑色双肩包,穿着磨白了的二十九块钱的牛仔裤,戴着一顶晒变色的宽檐帽,迈着长期痛风的腿在青藏高原上刷新一个植物学家的极限,连藏族同事都称他为‘钟大胆’。”
——同上
他讲采种子是件乐事。最喜欢的植物是蒲公英,花开过结种子,伸手抓一把,摊开大约两百颗。最讨厌的是椰子,那么大一颗,八千颗的样本,得用两台卡车拉回来。
珠峰那次,队伍从海拔5200米的大本营往上走,他高原反应严重,头痛,气短,浑身没劲,随时可能出事。学生让他留在帐篷里。他说:我最清楚植物的情况,我不去,你们更难找;你们能爬,我也能爬。最后在六千多米的北坡采到了鼠曲雪兔子——被认为是世界上生长在海拔最高处的种子植物。
可写主题
把苦讲成笑话的本事、身体的限度与意志的边界、细节里的人物。这一段最适合学“用一件旧衣服写一个人”——不用“朴素”两个字,二十九块就够了。
生命的高度
2015年5月2日,他五十一岁生日那天,突发脑出血。医生叮嘱不能再上高原。课文写他怎么理解这次警告:
“2015年,钟扬突发脑出血,对常人来说,这应是一次生命的警告,钟扬却把它理解成工作倒计时的闹钟。”
——同上
九个月后,他又上了高原。学生拉琼留着他2017年6月24日的行程:上午到拉萨贡嘎机场,下午三点半参加西藏大学博士生答辩会,五点跟同事和研究生处理学科建设、论文,晚上十一点回宿舍网上评阅国家基金申请书,半夜一点开始处理邮件。
他写过一篇文章叫《生命的高度》,发表在复旦大学2012年7月6日的校刊上。里面有一段,几乎是他给自己写的注解:
“当一个物种要拓展其疆域而必须迎接恶劣环境挑战的时候,总是需要一些先锋者牺牲个体的优势,以换取整个群体乃至物种新的生存空间和发展机遇。换言之,先锋者为成功者奠定了基础,它们在生命的高度上应该是一致的。”
——钟扬《生命的高度》,复旦大学校刊2012年7月6日;转引自课文
可写主题
先锋与成功的关系、被看见与被需要、什么叫“高度”。这一段是整篇课文的思想核心,写议论文时可以直接立论:先锋不站在领奖台上,但和成功者在同一个高度上。
种子在玻璃罐里睡着
课文最后一段写得很轻,几乎没有哀伤:
“如今,这些种子静静地沉睡在一个又一个玻璃罐头里,等待着有一天,改变人类的命运。按钟扬的话说,也许那个时候,胖胖的钟教授已经不在了,但是他期待着它们可以派上用场。”
——同上
他公开演讲时说过两句常被引用的话。一句关于生命的结束,一句关于做梦:
“任何生命都有其结束的一天,但我毫不畏惧,因为我的学生会将科学探索之路延续。”
——钟扬公开演讲,转引自《中国教育报》相关报道与复旦纪念文章
“不是杰出者才善梦,而是善梦者才杰出。”
——钟扬语,见《光明日报》2018年3月26日
2017年9月25日凌晨,他在为民族地区干部讲课的出差途中遭遇车祸,五十三岁。双肩包里的小纸条上写着接下来的安排:9月26日回复旦上党课,9月28日去拉萨,参加29日的西藏大学生态学一流学科建设推进会。
可写主题
把成果留给看不见的人、长线的时间观、一个人的“身后”。写“生命的意义”时,玻璃罐这个意象比任何形容词都好用:一罐种子要等八十到一百年才发芽。
同一段材料,三种开头
题目假设:以“种子”为题写一篇作文,材料用钟扬在青藏高原采种的经历。
写法一 · 从数字写起
“四千多万颗。这是十六年里,一个人在青藏高原上收集的种子数量。这些种子被装进玻璃罐,放进零下二十摄氏度的冷库,等待八十年到一百年之后,有人打开它们。”
适合记叙文或散文。数字先落地,把抽象的时间感交给读者自己算。
写法二 · 从一件旧衣服写起
“二十九块钱的牛仔裤,磨白了。晒变色的宽檐帽,一双痛风的腿。这样的人在海拔六千米的碎石坡上爬,藏族同事给他起了个名字叫‘钟大胆’。”
适合记叙文。不评价,只陈列,让人物的分量自己出来。
写法三 · 从一张纸条写起
“他死后,人们打开他的双肩包,里面有几十张小纸条,写着二十六日上党课、二十八日去拉萨。时间停在前一天凌晨,纸条上的日子还没过完。”
适合议论性散文。从最小的物切入最大的主题,结尾容易收住。
素材卡
人物钟扬(1964—2017),复旦大学教授、援藏干部,2017年车祸去世,年仅53岁。追授“全国优秀教师”“时代楷模”“全国优秀共产党员”等称号。
课文《“探界者”钟扬》,叶雨婷,原载《中国青年报》,人教版高中语文必修上册第二单元第四课,与《喜看稻菽千重浪》《心有一团火,温暖众人心》同单元。五节小标题:“英雄”少年/种子达人/科学队长/“接盘”导师/生命延续。
可引原文
①“穿着磨白了的二十九块钱的牛仔裤……连藏族同事都称他为‘钟大胆’”
②“我最清楚植物的情况,我不去的话,你们更难找。你们能爬,我也能爬。”
③“先锋者为成功者奠定了基础,它们在生命的高度上应该是一致的。”(钟扬《生命的高度》)
④“这些种子静静地沉睡在一个又一个玻璃罐头里,等待着有一天,改变人类的命运。”
以上均出自课文,③为课文所引钟扬原文。
可用数据援藏16年,行程50多万公里;收集上千种植物4000多万颗种子,约占西藏特有植物1/5;海拔6000多米珠峰北坡采到鼠曲雪兔子;2015年脑出血后9个月重返高原。
可写主题跨界与热爱/朴素与分量/先锋与成功/长线的时间观/一个人留下的东西。
适用题目“种子”“高度”“我的偶像”“坚守”“看不见的贡献”“把论文写在大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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