忙起来的时候,很多人连吃饭都对付,更别提坐下来写几个字。可偏偏有些字,越忙越该写,比如“阖家幸福”这四个字。
它不像“恭喜发财”那样带着热闹的期盼,也不像“前程似锦”那样指向远方。它说的是眼前人,是饭桌边那几个熟悉的面孔,是夜里留的那盏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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写字这件事,如今被键盘和语音输入挤到了角落。但手写有一样东西替代不了,就是落笔时的那点停顿。
一笔一画写“阖”字,门里有个“合”,像是把一家人关在门里,齐齐整整。写“家”字,宝盖头下面养着牲畜,古人造字时想的就是过日子那点事。
有人觉得这四字太普通,过年时超市门口免费送,印刷体印得整整齐齐。可印刷的祝福和手写的祝福,分量不一样。
手写的时候,脑子里会过一遍家里人的模样,谁最近腰不好,谁家孩子刚换了工作。这些念头一闪而过,字就落在了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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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位在社区做调解工作的人说过,他见过不少家庭闹矛盾,起因都是些鸡毛蒜皮。可根子上,往往是有人觉得自己在这个家里被忽略了。
忽略这东西,不会大吵大闹,它只是慢慢堆积,最后变成饭桌上谁也不说话。而写“阖家幸福”这类举动,恰恰是种提醒,提醒自己别把家里人当成背景。
有个开出租车的师傅,车里挂着一块小木牌,上面是他女儿写的“阖家幸福”。字歪歪扭扭,一看就是小孩子的手笔。
他说每天出车十几个小时,累了抬头看一眼那四个字,就想着早点收工回家。这块木牌不值钱,但对他来说,比车里挂什么平安符都管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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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阖家幸福”这四个字,其实藏着一种很朴素的家庭观。它不要求大富大贵,也不要求儿孙多有出息。
“阖”是全部,“家”是范围,“幸福”是状态,合起来就是一家人整整齐齐、和和气气。这个标准说高不高,说低也不低,因为整整齐齐需要有人主动维系。
逢年过节,很多地方有写春联的习俗。红纸铺开,墨汁倒好,一家人围在旁边,看家里字写得最好的那位动笔。
写“福”字要倒着贴,取“福到”的谐音。写“阖家幸福”则通常贴在进门处,或者堂屋正中间,进门出门都能看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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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住楼房的人多了,贴春联的地方少了,很多人家只在防盗门上贴个印刷的“福”字。但写字的那个动作,其实可以保留下来。
不一定非要用毛笔,一张便签纸、一支圆珠笔也行。写好了夹在钱包里,或者压在办公桌的玻璃板下面。
有位在异地工作的年轻人,每年春节返程前,母亲都会在他笔记本第一页写四个字。写的就是“阖家幸福”。
他说那页纸他从来不撕,一年年攒下来,笔记本换了好几本,那四个字一直在。加班到深夜翻本子找资料,看见那行字,心里会松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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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四个字还有个好处,就是不挑场合。婚礼上可以写,写在红包背面,比单纯写个“百年好合”多了一层对两个家庭的祝福。
搬新家可以写,贴在冰箱门上,提醒进门的人把外面的火气留在门外。甚至家里有人生病住院,出院那天写一张压在枕头下,也是种踏实的念想。
说到底,财富这东西,各人有各人的算法。有人算存款位数,有人算房子面积,有人算孩子考了多少分。
可这些东西都有变数,存款会花掉,房子会旧,分数只代表某一次考试。而一家人能坐在一起吃顿安生饭,这种财富才经得起日子的消耗。
忙是常态,谁也躲不开。但再忙,抽出两分钟写四个字的时间还是有的。
写的时候不用想太多,就当是给自己提个醒。提醒自己,外面那些事再要紧,也紧不过家里那几口人。
写完可以拍张照发给家里人,也可以就搁在桌上。字好不好看不要紧,要紧的是那份心思落了地。
日子长了会发现,这四个字写一次,心里就踏实一分。这大概就是它被称为财富的原因,不占地方,却压得住阵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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