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北吉林一烧烤店,来了波印度客人,非得让老板跪着把烤串端上来
这事发生在去年夏天,吉林市厦门街那头,有家烧烤店叫老胖串店,老板姓王,叫王胖子,其实不胖,就是从小胖到大,外号没改过。他家串儿烤得好,肉块大,料足,还便宜,五块钱仨大串,啤酒管够。一到晚上门口摆二十来桌,坐得满满当当,全是光膀子撸串的本地人。王胖子烤了十五年串,啥人没见过?喝多了耍酒疯的,吃着吃着打起来的,吃完抹嘴说没钱下回给的,他都应付得来。可去年夏天来的那波印度客人,把他整不会了。
那天晚上八点多,正上人的时候,门口停了一辆中巴车,下来十来个人,裹着长袍子,有男有女,男的头上裹着布,女的脸遮着纱,一看就是外国人。领头的拿个手机翻译软件,跟王胖子说他们是从印度来的,在吉林市参加什么文化交流活动,听说他家串儿好吃,来尝尝。王胖子说欢迎欢迎,里边请,给拼了两张桌子。
头一拨串儿端上去,这帮人吃得挺高兴,竖大拇指的,点头的,有个小伙子还用中文说“好吃”。王胖子挺得意,说咱这手艺都国际化了我去。他媳妇说你可别嘚瑟,好好给人烤。
吃到半道儿上,领头的那个印度人站起来了,拿手机翻译软件打了几个字给王胖子看,屏幕上写着:请老板跪着把烤串端上来,这是我们的礼节,表示对客人的尊重。
王胖子看完愣了半天,说我没看明白,你再说一遍?那印度人又打了一遍,还加了个手势,比划了个跪下的动作,嘴里说着“please”。王胖子这回看明白了,说啥玩意儿?让我跪着给你端串儿?你再说一遍?
那印度人挺认真,说在他们那儿,招待贵客要跪着上菜,这是最高礼节,他们拿王胖子当贵客,所以要他跪着端。王胖子听完乐了,说大兄弟你听岔了吧?这是中国东北,我是老板你是客人,我跪着给你端菜?我媳妇都没让我跪过。
那印度人一脸懵,又拿软件打了一串字,大意是这是他们的文化传统,希望王胖子尊重。王胖子说你们的文化传统我尊重,可你们跑我这儿吃串儿来了,得按我这儿的规矩来。我这儿的规矩是站着端菜,跪着那是上坟。那印度人没听懂,问啥叫上坟?王胖子说就是给死人磕头。那印度人脸都绿了,叽里咕噜跟同伙说了一通,那帮人全站起来了,七嘴八舌的,看着像要吵架。
王胖子他媳妇赶紧过来打圆场,说各位别急别急,有啥话慢慢说。那领头的印度人跟翻译软件说了一通,翻译过来意思是,他们觉得王胖子不尊重他们的文化,要投诉。王胖子说投诉?你投诉谁去?你打110说我王胖子不给你跪着端菜?警察来了也得说你脑子有病。
两边正僵着呢,旁边桌一个大哥站起来了,东北人,四十来岁,穿个跨栏背心,脖子上挂条金链子,胳膊上纹着龙,一看就是道上混过的。大哥端着酒杯过来说,咋的了兄弟,老外闹事儿?王胖子说不是闹事儿,非让我跪着给他们端串儿。大哥瞅了一眼那帮印度人,说你们哪儿的?印度来的?印度人点头。大哥说印度我知道,泰姬陵嘛,我看过电影。那印度人挺高兴,以为找着知音了。大哥说可你们这规矩不对啊,在我们这儿跪着端菜那是孝子贤孙给爹妈上供,你们让我兄弟给你们当儿子?你们给钱啊?
那印度人没听懂,还在那儿拿手机翻。大哥急了,说得了得了,翻译啥呀翻译,你们坐下吃串儿,我让我兄弟给你们端,站着端,行不行?那帮印度人看大哥那架势,有点怵,坐下了。王胖子赶紧去后厨又烤了二十个串儿端上来,这回这帮人老实了,闷头吃,没再提跪着的事儿。
吃完结账,那领头的印度人拿计算器摁了半天,算了三百八十块钱,掏出一把卢比递过来。王胖子一看,说这是啥钱?那印度人说是印度卢比。王胖子说大兄弟,你搁吉林市吃串儿给我印度钱,我上哪儿花去?那印度人拿软件说,卢比可以用,国际通用。王胖子说通用个屁,你去沃尔玛买瓶水试试人家收不收。他媳妇说算了算了,他们可能没换人民币,问问有没有微信支付宝。那印度人摇摇头,说没有。王胖子说那你们咋来的?坐中巴来的?中巴司机呢?那印度人指指门口,王胖子出去一看,中巴车早跑了。
王胖子气得直跺脚,说这啥事儿啊,吃串儿不给钱。那领头的印度人一脸无辜,拿软件打了一行字:我们以为可以付卢比。王胖子说你以为你以为,你以为你是联合国啊?旁边大哥又站起来了,说行了行了,我替他们给吧,三百八是吧?王胖子说大哥不用,这不关你事儿。大哥说咋不关我事儿,我在边上看着呢,这帮人不懂规矩,咱中国人不跟他们一般见识。掏了四百搁桌上,说找二十。
那帮印度人一看大哥掏钱,赶紧站起来鞠躬,叽里咕噜说了一堆。大哥摆摆手说行了行了,下回带人民币来,别带卢比。那印度人问为啥?大哥说因为我不是印度人,我是中国东北人,我花卢比干啥?叠飞机玩啊?
那帮印度人灰溜溜走了。王胖子把四百块钱还给大哥,说大哥这钱我不能要。大哥说拿着吧,就当今儿我请那帮老外吃串儿了,让他们知道知道咱东北人啥样。王胖子说那也不能让你掏钱。大哥说那你明天给我烤一百块钱串儿送我家去,算我还你的。王胖子说行,明儿我给你多搁肉。
事儿到这儿本来完了。结果过了三天,那帮印度人又来了,这回带了个翻译,是个在吉林大学留学的印度学生。翻译跟王胖子解释,说上回那帮人是印度一个什么文化协会的,不太懂中国规矩,回去被他们领队骂了一顿,今天是来道歉的,还补了三百八十块钱。王胖子收了钱,说行了行了,坐下吃吧,今儿给你们打折。那帮印度人高兴得不行,吃了二百多块钱的串儿,这回没再提跪着的事儿,走的时候还跟王胖子合了影。
后来有人问王胖子,说你咋不让他们跪着吃串儿呢?王胖子说拉倒吧,我做买卖的,来者是客,人家不懂规矩我教他,可我不能跟人家一般见识。再说了,跪着吃串儿那串儿能好吃吗?趴地上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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