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表妹跟人同居了三年,最后还是被甩了。男的转头就娶了别人,彩礼十八万,房本上加了名字。她呢,相了三次亲,人家一听同居过,脸当场就拉下来了。有个更直接,跟她说:这跟二婚有啥区别?
那天她从相亲对象那儿出来就直接来我家了,进门也不说话,坐到沙发上,从我茶几上拿了个橘子剥着吃。橘子皮撕得一条一条的,撕得特别齐整,码在茶几上跟排兵布阵似的。
我看她吃了两个,实在忍不住了,问她那人说啥了。她把最后一瓣橘子塞进嘴里,嚼了嚼,咽下去,才跟我说,他说我这跟二婚有啥区别。
我当时火就上来了。我说你一个二十出头的小伙子,懂个屁。你知道啥叫二婚?你见过二婚是啥样的吗?人家领过证办过酒那才叫二婚,我表妹连一天婚都没结过,你张嘴就给人定了性。
我表妹拉住我,说算了,人家也没说错,同居三年,可不就是跟结婚差不多嘛。我说差远了,结婚了有人管着你,你离了婚还有个离婚证,你这叫啥?你这叫啥都没落下,白搭了三年青春。
她没接话,把橘子皮拢到一起,攥成一个团。我看着她那个样子,心里堵得慌。她今年二十八了,跟那男的在一起的时候二十六,俩人处了一年多对象就搬一块儿住了,想着处得差不多就结婚。
结果处了三年,男的把她甩了,没几天就风风光光娶了个刚毕业的小姑娘。彩礼十八万,房本上加了名字,这些都是我表妹从共同朋友那儿听来的。
她跟我说这些的时候语气特别平,平得像在说别人家的事。可我看见她攥橘子皮的手在抖,橘子汁从指缝里渗出来,沾在手上,她也没管。
我把橘子皮给她抢过来扔垃圾桶了,说你别吃了,再吃胃该不舒服了。她靠在沙发上,闭了会儿眼睛,说姐,我是不是就不该跟他住一块儿。
我说你没错,你俩搞对象住一块儿怎么了,现在这年头谁还没同居过。她说那为啥相亲的人一听说我同居过,那个表情,跟看见啥不干净的东西似的。
我说那是他们脑子有坑,你别往心里去。她笑了一下,那个笑比哭还难看,说我没往心里去,我就是在想,我这三年到底图啥。
我坐过去拍了拍她肩膀,她靠过来,把脸埋在我肩膀上。她没哭,就是安安静静地靠着,手还搁在茶几上,手指头在桌面上划来划去的,不知道在写啥。
我跟她说,你那个前男友,他不配。你知道他媳妇为啥要十八万彩礼加房本名字吗?人家精明着呢,把自己的保障算得清清楚楚的。
你倒好,啥也不要,人就跟你处了三年,最后一脚把你踹了。你图感情,人家图钱,你俩根本就不是一路人。
她抬起头看着我,眼睛还是干的,说姐,你说我要是当初也跟他要彩礼,要房本加名字,他会不会就不甩我了。我说不会,他压根就没想跟你结婚,你要啥他都不会给。你知道为啥吗?
1. 因为他家里人从来就没看上过你,嫌你是单亲家庭,嫌你工作不稳定。这些话他没跟你说过,但他跟我说过。
2. 他跟你同居,是因为不用负责任,你啥都不要,他白捡了个媳妇,他高兴还来不及。
3. 等他想结婚了,他就找了个能给他家带来好处的姑娘,你就被晾那儿了。
她愣了一会儿,说你咋知道的。我说我猜的,因为男的都一个德行。他要是真的爱你,三年了他早该跟你提结婚了,还用得着等别人来提醒你?
她低下头,手指头开始抠茶几上的橘子皮印子,抠得仔细,跟绣花似的。我看着她那个样子,心里跟刀绞一样。我表妹从小就没爸,她妈一个人把她拉扯大,她到现在还租房子住,一个月工资四千五,房租一千五,省吃俭用的。她就谈过这一个对象,掏心掏肺地对人家好,结果就落了这么个下场。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站起来,说姐我回去了。我说我送你,她说不用,就几步路。她走到门口,弯下腰把鞋柜上我那双拖鞋摆正了,才开门走的。
我追上去喊她,她回头看我,我说你明儿还相亲不。她说相,干吗不相,我就想看看,下一个会说啥。她笑了一下,这回是真笑了,虽然还是有点勉强。
第二天她又去了,回来得比上次还早。我正做饭呢,她推门进来,往厨房一靠,说姐,你猜今天这个说啥了。我拿着锅铲子回头看她,说又说啥了。
他说,你这种情况,要不是我妈催得紧,我根本不会考虑。我把火关了,铲子往灶台上一搁,我说你等会儿,我跟你一块儿去会会这些畜生。
她一把拽住我,说姐你别去,我都没生气你生啥气。我说你不生气我生气,你凭啥受他们的气。
她把锅铲子拿下来,重新把火打开,说姐我来炒,你去客厅坐着。她系上围裙,开始切菜,切得咚咚响,案板都在晃。我坐在客厅里,看着她的背影,瘦瘦的,围裙带子在背后打了个结,露出后脖颈来,有一小片晒得比周围黑一点。
我想起来她小时候,她妈带她来我家,她也是这么站在我家厨房里,够不着灶台,就踩个小板凳,帮我递葱递姜的。那时候她才这么高,扎两个小辫子,说话奶声奶气的,管我叫姐姐。
饭好了,她端出来,坐到我对面,给我夹了一筷子菜。我吃了,说挺好,比我炒得好吃。她笑了,说姐你天天做饭,都忘了啥叫好吃了。
我说那你以后常来给我炒。她说行,天天来都行。我俩吃了一会儿,她忽然放下筷子,说姐,我决定了,我不找了。我说不找啥。不找对象了,她说道,我不想再听谁说我同居三年咋咋咋的。我就想一个人安安静静的,
1. 我自己挣钱自己花
2. 我想吃啥买啥
3. 我想去哪儿去哪儿
我二十八了,我有工作,有存款,没病没灾的,我凭啥因为谈了三年恋爱就低人一等了。
我看着她说,对,你没错。她说我知道我没错,我就是心里憋屈。我说憋屈就哭出来,别憋着。她摇了摇头,把碗里最后一口饭扒完了,说我不哭,哭了就显得我真的错了似的。
那天晚上她没走,在我这儿住了。我俩躺在床上,她跟我说了好多。她说其实她跟她前男友分手前半年,就已经不对劲了。俩人下班回家,各吃各的饭,各上各的网,躺在床上背对背,连句晚安都没有。
她提过一次分手,男的说你别闹了行不行。后来她就再没提过,直到男的自己提。男的提分手那天,收拾东西走了,她一个人在出租屋里坐了一整夜,天亮了还得去上班。
她说姐,你知道不,我最难受的不是他走了,是他走了以后,我还得接着过日子。我还得上班,还得吃饭,还得跟人打招呼,还得笑着说我没事。
我晚上回家,屋里还是那个屋里,就是少了个人。我做饭做一个人的,做着做着就做多了,因为以前都是做两个人的量。我端着多出来的那碗饭,不知道给谁吃。
我伸手过去握住她的手,她手凉,凉得跟冰坨子似的。我把她手捂在我手心里,说你要是不想一个人过,你就搬来跟我住。她没说话,过了一会儿,我感觉她手心里出汗了,热热的,湿湿的。
她翻了个身,把脸埋在我肩膀上,这回她哭了。没出声,眼泪一把一把地往我睡衣上抹,我也没动,就让她哭。
哭完了她睡了,我睡不着。我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想起她那个前男友。他俩在一起三年,我见过那男的几回,挺老实一人,话不多,见了我就叫姐。
我还以为他对我表妹挺好的,没想到背地里是这样。我又想起那几个相亲对象说的话,心里堵得慌。同居三年咋了?同居三年就该被这么说吗?
人俩搞对象,住一块儿,分了,就成二手的了?就跟二婚一样了?这不是扯淡吗。那些嘴皮子翻得飞快的男的,
1. 他们自己就没谈过对象?
2. 他们自己就一辈子不分手?
3. 他们要是分了,别人也说他们跟二婚一样,他们乐意听?
第二天早上她起得早,给我买了豆浆油条回来。我坐在餐桌前,看她在那儿倒豆浆,头发扎得高高的,脸上还敷了层面膜,看着跟没事人一样。
她把豆浆递给我,说姐,我想通了,我该干啥干啥,相亲我还去,谁要是再说那些屁话,我就直接怼回去。我问她怼啥,她说我就说,我同居过咋了,总比你结了婚再离强。
我笑了,说对,就这么怼。她也笑了,把面膜撕了,往垃圾桶一扔,拍了两下脸,说姐,我今天想去剪头发。我说剪呗,剪个啥样的。她说剪短点,把以前的都剪了。
那天下午我陪她去剪了头发,剪了个齐耳短发,看着精神多了。她对着镜子晃了晃脑袋,说姐,你看我像不像换了个人。我说像,像个新的人。
她哈哈笑了,笑完了又说,其实我还是有点难受。我说难受就难受,别逼自己不难受,慢慢就好了。她点点头,把理发店门口的一个落叶捡起来,扔进垃圾桶里。
走在路上,她忽然跟我说,姐,你说我那个前男友,他现在会不会也有时候想起我。我说你想他干吗。她说我不想,我就是问问。我说他想你也好,不想你也好,都跟你没关系了。你过好你自己的日子就行,让他看看,你离开他,过得比以前好一百倍。
她没再说话,踢了一下路边的石子儿,踢得远。那个石子儿滚到马路牙子边上,停住了。她走过去,又踢了一下,石子儿又滚了一圈。
她就这么一边走一边踢,踢了一路,一直到地铁站门口。她刷卡进去的时候,回头冲我挥了挥手,说姐,我明天还来给你做饭。我说行,多做点,我饭量大了。她笑了,冲我比了个拳头,转身走了。
我站在地铁口,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通道里。我忽然想起来,她跟她前男友住一块儿那三年,她一直想办个婚礼,不用大,就请家里人和几个要好的朋友,在一个小草坪上,有人弹吉他,她穿个白裙子,不用拖地的那种。
她前男友当时答应她了,说等攒够了钱就办。攒着攒着,男的说先不办了,家里要翻修老房子,彩礼得缓一缓。她说行,我等。等着等着,人就没了。
我想着这些,心里头又堵上了。但我又想起她早上跟我说的那句话,她说姐,我二十八了,我有工作有存款,我凭啥低人一等。她说得对,她凭啥低人一等。她就是谈了三年恋爱,分了,这有啥错。
我回家以后,给她发了条微信,说周末我请你吃饭,带上你那个新同事,就是上次你说那个戴眼镜的小伙儿。她回了我个哈哈哈哈,说好。
过了一会儿又回了一句,说姐,他不介意我同居过。我说那你跟他说了吗。她说还没,下次说。我说你别说,等他自己问。她说为啥。
我说你说了反而显得你心虚,你啥也不说,该咋处咋处,他要是问了你就实话实说,他要是介意就拉倒,他要是不介意,那他就是真的喜欢你这个人。
她回了我一个字,好。我看着那个字,想着她现在应该又是笑嘻嘻的样子了。她是该笑一笑,她笑起来好看,眼睛弯弯的,脸上还有两个小酒窝。她那个前男友,怕是再也找不着对他这么好的姑娘了。
友友们,你们说,
1. 同居过三年的姑娘,就真的跟二婚一样吗?
2. 这事儿搁你们身上,你们咋处理?
3. 我表妹该不该在相亲的时候主动说同居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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