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女朋友约会接吻后,实在是控制不住了自己,后来就成了我媳妇
我叫唐守拙,今年三十三,在一家软件公司做测试。我媳妇叫方雨眠,比我小一岁,是隔壁公司的UI设计。我们是怎么认识的?说起来一点都不浪漫——二〇二一年,我们两个公司共用一个产业园,楼下只有一家便利店,每天早上八点半,我们俩都去买同一款饭团。买了半年,谁也没跟谁说话,就是排队的时候互相点个头。后来有一天,饭团卖完了,她站在货架前发呆,我鼓起一辈子最大的勇气,说了一句我到现在都想撕掉的话:“那个……鸡肉的也挺好吃的。”她回头看了我一眼,笑了,说:“我减肥,本来就不该吃。”就这一句,我记到今天。
真正开始处,是那年冬天。园区办了个业主羽毛球赛,我俩被凑成一队打混双。我球技烂,她球技更烂,俩人一路输到底,最后在角落里捡球捡了一个小时,越捡越聊得来。散场她问我要不要一起吃个饭,我说好啊,然后紧张得那顿饭全程只说了三句完整的话。她说后来她回家跟她闺蜜汇报:“今天碰上一个木头,说话结巴,但是眼睛干净。”她闺蜜说:“眼睛干净的木头,可以试试。”就这么试上了。
处了半年,都是些很普通的约会:看电影,她挑的片子我一半都睡着;逛公园,她拍树拍猫拍云,我在旁边帮她拎包;吃火锅,她不能吃辣,我们永远点鸳鸯锅,红汤那半永远是我一个人在涮。我们的进展慢得像老牛拉破车,牵手的契机是过马路——有一辆车拐得急,我下意识拽了她一把,拽完了没松,她也没抽。就这么定了。
要说那个“控制不住”的晚上,是二〇二二年五月,我们在一起十个月的时候。那天她生日,我订了个小馆子,还笨手笨脚地烤了个蛋糕——烤糊了一边,我用奶油把糊的那面抹掉了,自以为天衣无缝。她切的时候发现了,没揭穿,把糊的那块切下来放自己盘子里,跟我那块换了一下,说:“我爱吃焦的。”我当时心里像被什么东西烫了一下,就是那一瞬间,我知道这个人我这辈子要定了。
吃完饭,我们沿着河边的步道走。五月的风是软的,河里有船,路灯一盏一盏亮过去。走到一座小桥上,她忽然停下来,靠在栏杆上看水,说:“唐守拙,我跟你讲个事。”我说你讲。她说:“我妈今天打电话,问我处得怎么样了。我说挺好的。她问那个人靠谱吗,我说——”她停了一下,转头看我,“我说,这个人连蛋糕糊了都舍不得让我看出来,靠谱。”
我脑子嗡的一声,心跳到嗓子眼。然后不知道哪来的胆子,我凑过去亲了她。
就碰了一下,像蜻蜓点水那种。可就这一下,坏了,我这辈子的克制全废了。我这个人,做了八年测试,最大的本事就是稳定、可控、不出格,结果那天晚上,我在桥上把她抱着亲了不知道多久,亲到路灯下有遛狗的大爷绕着我们走,亲到她笑得整个人都在抖,推开我喘气说:“你、你冷静点,这儿是公共场合!”我说我冷静不了。她说那你行,你别在桥上,走,送我回家。结果到了她家楼下,我又没控制住,又来了一遍。她捶我,捶着捶着就不捶了。
那天晚上回家,我躺在床上,给我妈发了条消息:“妈,我想结婚了。”我妈秒回:“跟谁?”我说:“就那个饭团。”我妈回了三个字:“知道了。”后来她跟我说,那三个字后面,她其实在客厅里乐得直拍大腿。
然后就是一整套笨拙的流程。见家长那天,我紧张得把丈母娘家的门铃按成了邻居家的,一个大爷开了门,我俩大眼瞪小眼。提亲那天,我买的花是丈母娘最不喜欢的百合,酒买错了度数,我媳妇在旁边全程捂脸。可丈母娘后来跟她说了一句话:“闺女,妈看你对象这紧张劲儿,就知道他是第一次干这种事。第一次干这种事的人,往后也不会糊弄你。”就这么过了。
领证那天,民政局人不多。工作人员问我们自愿吗,我们俩异口同声,然后俩人都没绷住笑了。拍照的时候,摄影师让我们靠近点,我媳妇往我这边一靠,靠得太猛,脑袋撞我下巴上,“咔”一下。摄影师憋着笑问要不要重拍,我说不用,就要这张——照片上我俩,一个捂着下巴,一个捂着脑袋,笑得眼睛都看不见。那张照片现在挂在我们家客厅,谁来了都要问一句“这是打起来了?”我媳妇就说:“不是,这是我们俩这辈子,撞得最准的一次。”
现在结婚两年了。日子过得没什么大动静,就是每天早上,她挤牙膏的时候会顺手给我也挤好;我下班回家,进门闻见红烧肉味就知道今天她心情好。吵架也有,都是小事,吵完她不理我,我就给她烤蛋糕,烤糊的那面永远朝我,她吃好的那面——这个规矩是她定的,说是“惩罚你”。我说那你每次都烤糊了怎么算,她说:“那你得谢谢我,我们就是从糊的那面开始的。”
前几天结婚纪念日,我们回了那座桥。桥还是那座桥,水还是那个水。我媳妇靠在栏杆上说:“唐守拙,问你个事。那天你亲我之前,脑子里在想什么?”我想了半天,说:“没想什么。就想着,再不亲,你就要被别人抢走了。”她说:“那你现在呢?”我说:“现在不用想了。你户口本上写着呢,跑不了。”她白了我一眼,伸手,我把她往桥中间那盏最亮的路灯底下带,又没控制住了一回。
我这个人,前半辈子相信计划、相信流程、相信一切可控。是那个五月晚上的一个吻,让我知道了这世上最好的事,恰恰是控制不住的那一下。感情这个东西,测不出Bug,也不用测——你心慌不慌、脸红不红、敢不敢在公共场合丢人,答案都在那儿了。我媳妇后来总结得好,她说:“咱们这段,从头到尾就没一步是按计划来的,可哪一步都没走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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