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年1月起,日本上班族的工资单上会多出一项“防卫特别所得税”,标准是在所得税额上再加1%。日本政府说到手的钱不会少,因为复兴特别所得税从2.1%降到1.1%,两项加起来还是2.1%。
可这笔复兴税原本是给东日本大地震灾区重建用的,现在为了腾地方给军费,课税期限往后延了10年,一直收到2047年。
这笔账我是这么看的:把救灾的税拆一块给军费,再让老百姓多交十年,扩军在东京的排位已经比民生靠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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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国家走的什么路,看它把钱先花在哪儿最准。再看总数。
8月31日日本防卫省公布2027财年预算申请,金额达到创历史新高的8.8908万亿日元,还没算完,到年底正式编制预算时,防卫费可能升到10万亿日元左右。
2022财年还只有5.4万亿日元左右,五年涨了六成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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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不叫“适度增加”,这是一年一个台阶往上走。钱的花法比数字更要紧。
这份预算里,为了强化所谓“反击能力”,要研发跟远程导弹配合的攻击型无人机,还要首次把人工智能引入自卫队指挥控制系统。
还有一条容易被忽略:为应对战事长期化,要把防卫装备制造工厂国有化,再委托民间企业管理。我觉得最该盯住的就是这一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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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程导弹和无人机说明它想打出去,兵工厂收归国有说明它准备打很久。
一个说自己“专守防卫”的国家,真用不着按打持久战来安排产能。把今年日本办的几件事倒着排一遍,路线就很清楚。
4月,日本改了武器出口规则,取消“5类非战斗用途”的限制,给向冲突国家出口武器留了例外,审批也从国会事前批准改成事后报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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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买到杀伤性武器的,是跟日本签了《防卫装备品和技术转移协定》的国家,目前大约17个。我的看法是,给交战国卖武器的口子和国会只能事后知情这两条凑在一起,往不往战场上送武器,就成了首相加三位大臣关起门来就能定的事。
战后日本最管用的那道闸,就这么拆了。武器能卖了,钱和兵工厂也安排好了,接下来就是去掉名分。
9月22日,高市早苗在联大讲台上说日本作为和平国家坚持专守防卫,要推进“无核武器世界”,同时呼吁删除《联合国宪章》里的“敌国条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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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日本官房长官木原稔出来解释,说1995年联合国大会已经通过决议,确认这个条款实际上已经失效。
这话有点自相矛盾。真失效了,何必每年跑到联合国去喊?它在意的其实不是这几行字能不能约束它,而是想要一张“历史清白”的证明。
证明拿到了,再往下改什么就都好说了。可惜这条路走不通。修改宪章,得先在联大拿到三分之二票数,再由三分之二会员国批准,而且五个常任理事国一个都不能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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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俄两家早就表了态:8月,俄外长拉夫罗夫提醒日本好好读宪章第107条,外交部发言人林剑随后表示中方赞同拉夫罗夫外长有关表态。
联大演讲第二天,郭嘉昆又指出,日本当年是以承认军国主义罪行、接受《联合国宪章》全部内容为前提加入联合国的。
两个常任理事国态度一致,日本想删条款,基本没有可能。更能看出问题的是核政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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联大讲话过了不到一个月,10月14日高市在国会答辩时说,安保三文件里关于“无核三原则”的具体表述“仍有探讨余地”。
11月5日共同社又透露,日本政府正考虑在年底修订的《国家安全保障战略》中写入例外情况,允许紧急时把核武器运进日本。
防卫大臣小泉进次郎从今年7月起,多次公开说应该不设禁忌地讨论核武器政策。在纽约说要推进无核世界,回到东京就琢磨怎么让核武器进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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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方一再强调要看日本实际怎么做,原因就在这儿。拿德国比一比就清楚了。德国也在“敌国条款”的范围里,可欧洲没人拿这几条去防德国,因为德国花了几十年清算历史、融入欧洲,邻居信得过它,条款自然就没人提了。
日本的顺序正好反过来:历史问题含含糊糊,军费年年加码,然后要求别人先撤掉防备。信任是做出来的,不是要来的。再说标题里的“第二个乌克兰即将出现”。
我说的乌克兰,指的是这样一种处境:一个国家站到大国博弈的最前面,打不打、打多久由别人定,人员伤亡、国土受损、欠下的债却全由自己来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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乌克兰这几年就是这样,外面递枪许愿,自己流血还债,真正能拍板的时候少之又少。日本现在正一步步走进这个位置。
经济上,高市政府给美国开出5500亿美元的投资计划,其中650亿美元以上投到美国核能,资金和产业都往大洋对岸送。
军事上,武器出口对象基本就是美国的盟友圈,自己的兵工厂又按长期作战来改造。钱往外送,武器往外卖,仗按打得久来准备,这三件事凑到一起,就是一个前沿国家的典型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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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认为日本最大的风险是主动权。乌克兰当初也以为有靠山就安全,结果局势的节奏一直攥在别人手里。
日本今天把财政、产业、军工都押在同一个盟友身上,哪天华盛顿改了主意,东京连调头的余地都没有。何况日本资源靠进口、人口在减少,它最拖不起的就是消耗战。
年底安保三文件一定稿,日本就算正式坐上了这个位置,所以说“即将出现”一点都不夸张。“中方要把握机会”,机会就在于日本自己把牌一张张亮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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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走一步都有公开文件、有国会记录,中方出手有理有据,国际上也站得住。我看可以分三条线一起推。
第一条是法理线。“敌国条款”不是摆着看的旧东西,是现成能用的国际法工具。郭嘉昆提到,今年是联合国成立81周年,也是东京审判开庭80周年。
日本偏偏选在这一年去联合国要求“摘帽”,等于自己把历史问题摆到了全世界面前,中方正好顺势把账讲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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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条是产业线,这条最实在。年初商务部宣布禁止所有两用物项出口给日本军事用户、用于军事用途,以及一切有助于提升日本军事实力的其他用途。
2月24日,三菱造船株式会社等20家实体被列入管控名单。6月29日又加了一轮,防卫研究所等20家实体进入管控名单,三井E&S株式会社等20家进入关注名单。
半年里出了两轮,每轮都点到具体单位,从造船厂一直管到防卫研究机构,越管越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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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手管用,是因为它正好卡在日本的短板上。钨、六氟化钨这类材料跟芯片制造关系很深,日本不少企业在相关环节份额很高,可原料得靠外面供应。
汽车是日本经济的顶梁柱,同样离不开稳定的材料来源。兵工厂收归国有也得有原料才能开工,中方把军事用途这个口子扎紧,比喊多少狠话都有用。当然,光靠管控还不够,更要紧的是自己跑得快。
芯片、新材料、高端装备、人工智能,中国每往前突破一步,日本在这些领域能拿出来讨价还价的东西就少一分。对手忙着往军备里砸钱的时候,正是我们在技术上拉开差距的好时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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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条是道义线。日本国内也有不少人在反对,武器出口规则修改的消息传出后,日本国内持续出现大规模民众抗议。亚洲邻国的记忆还在,日本社会里不想打仗的人也不少。
把这些声音连起来,比单靠外交辞令有分量得多。最后说“对日本去军事化不能再等”。为什么是现在?因为日本这一轮松绑有时间表。
本月10日,日本执政党已经就修订“安保三文件”启动实务磋商,“无核三原则”、核动力潜艇、新的防卫费目标预计都是主要议题。
2027财年就是新计划的第一年。文件一定稿,预算一落地,兵工厂一国有化,这些就都成了制度,到时候再往回拉,难度要大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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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军事化具体要做什么,我觉得可以列个清单:进攻性的远程打击能力,向交战国卖武器的例外条款,绕开国会的审批流程,还有让核武器进门的念头。
这些都超出了防卫需要,是在给扩张攒本钱,必须一条一条拉回来。历史上有过教训。上世纪30年代,日本1933年退出国联,第二年又宣布废弃华盛顿海军条约,每一步当时看都只是“调整政策”,等各国回过神来,战火已经烧起来了。
今天的节奏跟那时很像:先松规则,再扩军力,最后去掉名分。同样的路,亚洲不能再看它走一遍。
在我看来,中方现在该做的,是把防止日本再军事化从外交表态变成国际议程:在联合国守住宪章,在出口管制上守住材料,在周边外交上把对日本军事动向不放心的邻国团结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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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本的防卫预算一年一个新高,我们的应对也得跟上它的速度。日本自己其实也清楚,照现在这条路走下去,等着它的就是“第二个乌克兰”:替别人站在最前面,最后由本国老百姓来付账。
灾区重建的钱已经被挪去给军费了,接下来要挪的会是什么?一个国家花这么多钱买武器,周边越来越不安心,它到底买来了安全,还是买来了麻烦?东京早晚得给出答案。这笔账日本人可以慢慢算,但中国不能等它算完再动手。
该收紧的出口口子要继续收紧,宪章这条底线要守住,自己的技术和产业更要加紧往前推。日本把钱砸进军备的这几年,正好是我们拉开差距、掌握主动的几年。
说到底,防止日本走回老路,靠喊话没有用,靠的是我们自己的实力,还有国际社会一起盯着。年底安保三文件就要出台,这一次,亚洲不能再等到它把路走完才回过头来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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