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4年2月14日,英国广播公司中文网刊发了一篇关于中越边境战争35周年的报道。
报道里提到,胡志明市的一家报纸《一个世界》刚刚发出几篇纪念1979年那场战争的文章,没过几个小时就全部撤了下来。
一场打完了三十多年的仗,越南在自家媒体上连纪念文章都不愿多留,这件事本身就耐人寻味。
再往后看,2019年2月战争40周年的时候,越通社倒是发了长文,题目叫《1979年捍卫祖国北部边界战争,胜利和历史教训》,通篇讲的是地方部队、公安和民兵怎样在北部边境硬扛,最后得出“胜利”的结论。
越方还对外宣称,中国军队在这场战争中被毙伤6.25万人。
可翻遍这些文章,有一个问题越南始终绕着走,那就是越军最能打的主力兵团,当年究竟在干什么。
从1979年算到2023年,整整44年,越南讲给世界听的一直是“民兵挡住了大军”,至于自己手里攥着一支始终没舍得上阵的强悍力量,几乎只字不提。
边关烽火骤起,河内重兵深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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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场仗的起因,得从越南统一之后讲起。
1975年越南统一以后,河内当局在北部边境不断制造摩擦,蚕食中国领土,袭扰边民,同时大规模排斥和驱赶华侨,大批华侨被迫返回中国。
1978年12月25日,越南出兵入侵柬埔寨,1979年1月7日攻占金边。
当时站在越南身后的,是正在四处扩张的苏联。
越南在南边用兵,在北边挑衅,中国边境军民的正常生产生活受到严重威胁,忍让到了这一步,已经没有退路。
1979年2月17日,中国边防部队从广西、云南两个方向发起对越自卫还击作战。
中方从一开始就把话讲得很清楚,这一仗是为了惩戒越南的地区霸权行径,不要越南一寸土地。
解放军面前的越军,主要是部署在边境一线的部队。
谅山方向是越军第3师,高平方向是第346师,老街方向有第345师和第316A师,这几个师背后还有大量地方部队、公安武装和民兵。
越北山区多石灰岩溶洞,越军提前修了大量工事和坑道,打算借着复杂地形跟解放军拼消耗。
据台湾地区一篇军事研究文章的统计,越方投入边境作战的兵力大约15万人,民兵和地方武装占了很大一块。
真正的王牌,却没有摆在这条防线上。
越军第1军,越方叫它“决胜兵团”,常年驻扎在河内周围,是拱卫首都的主力兵团,下辖的第308师是越军资格最老的部队之一,被越方称作“先锋师”。
除此之外,越军还有不少主力正陷在柬埔寨战场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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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南的盘算其实不复杂,战略预备队先按住不动,让边境部队和民兵去顶,把第1军留在河内身边当压箱底的本钱。
重镇接连失守,王牌始终未动
仗一打起来,越军的边境防线就扛不住了。
云南方向,我军攻克老街,越军第345师、第316A师遭到沉重打击。
广西方向,我军先后拿下同登和高平,越军第346师被打散,高平这座越北重镇落到了我军手里。
照常理讲,边境重镇一个接一个丢掉,后方主力怎么也该北上救援了。
越南偏偏没动。
河内周边的第1军一直没有成建制开上北部战场,越军高层宁可眼看着阵地一块块丢失,也没把这张底牌真正打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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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战火烧到谅山,局面对越南已经相当难看。
谅山是河内的北大门,离河内只有一百多公里,谅山一旦拿不住,首都就直接暴露在解放军面前。
我军在3月初向谅山发起攻击,越军第3师在这里遭到重创。
1979年3月5日,越南才宣布全国总动员,开始从柬埔寨战场往北方抽调兵力。
也就是这一天,新华社受权发表中国政府声明,宣布中国边防部队已经达到预定目的,从即日起全部撤回中国境内。
越南的动员令和中国的撤军声明落在同一天,一边是刚刚开始喊人,一边已经打完收兵。
从2月17日开战到3月5日中方宣布撤军,越南这支压在后方的精锐,始终没有在主战场上露过真正的面。
撤军开始以后,越方也没有消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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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军特工分队和地方武装专挑夜里行动,三五个人一组,借着夜色和山林摸近我军阵地,用炸药包、地雷和各种土制爆炸物搞突然袭击。
越北山区坑道四通八达,这些人往往从这个洞口钻进去,又从另一面山坡冒出来。
我军很快调整了打法,抽调专门力量清剿,发现可疑洞口和隐蔽点就用火力覆盖,越军的袭扰随后明显少了下来。
1979年3月16日,中国边防部队全部撤回国内。
根据中方公布的数据,这次作战重创越军4个正规师10个团,毙敌37300余人,俘敌2200余人,缴获大批武器装备和作战物资,摧毁了越南北部针对中国修筑的大量军事设施。
捷报粉饰多年,真相终难遮掩
中国军队刚刚回撤,越南就对外宣布自己打赢了。
越方的讲法是,中国出动了几十万大军,越南主要靠地方武装和民兵就把进攻挡了回去,逼得中国撤兵。
这套讲法在越南国内一讲就是很多年。
中方主动撤军,被说成是被越军打退的。
解放军攻下高平、谅山、老街这些重镇,被轻描淡写地带过去。
越军主力兵团在后方按兵不动,干脆不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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照这么讲,越南好像只用二线兵力就击退了中国军队。
可战场上的情况摆在那里,越南不是不想用主力,是不敢用。
越军高层很清楚,第1军一旦北上,在边境山区跟解放军正面硬碰,很可能被成建制吃掉,到那时河内身边就再没有能守城的部队了。
所以越南宁肯让边境一线的正规师和地方武装承受重大损失,宁肯丢掉高平、谅山这些重镇,也要把第1军留在首都周围。
这就是越南在中越战争中隐藏强悍力量、宁可败北也不动用的原因所在。
只是这一层,越南在后来的宣传里一直没有讲透。
“民兵击退大军”的故事讲得越响,主力兵团没敢上阵的事实就被压得越深。
美国空军战争学院学者张晓明在2017年5月2日接受英国广播公司采访时也提到,和中方资料相比,越方关于1979年战争的很多问题仍然不清楚。
44年过去,越南对这场战争的讲述始终是挑着讲、躲着讲,越是重要的细节越不愿意摊开。
战事结束以后,越南在边境的挑衅并没有停,此后多年越军又在云南老山、者阴山一带不断制造事端,我军进行了长期的边境作战,把越军的嚣张气焰彻底打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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历史的账算清楚了,两国关系才慢慢走回正轨。
1991年11月,中越关系实现正常化。
1999年12月30日,两国签署《中华人民共和国和越南社会主义共和国陆地边界条约》。
2008年12月31日,中越双方宣布完成陆地边界全线勘界立碑工作。
2023年12月13日,中越双方发表联合声明,宣布构建具有战略意义的中越命运共同体。
2025年是中越建交75周年,也是中越人文交流年,两国在边境口岸、跨境经贸和人员往来方面的合作继续推进,当年炮火连天的那段边境线,如今已经是车来车往的贸易通道。
回头再看1979年2月17日到3月16日这不到一个月的作战,哪支部队上了阵,哪支部队一直躲在河内周围,战场早就给出了答案。
参考文献:
1. 新华社,《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声明》,1979年3月5日。
2. 中华人民共和国外交部,《中华人民共和国和越南社会主义共和国关于进一步深化和提升全面战略合作伙伴关系、构建具有战略意义的中越命运共同体的联合声明》,2023年12月13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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