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济发达的国家,未必能让每位老人都体面地度过晚年。韩国街头那些七八十岁、仍靠收集废纸维持生活的老人,把养老金不足、家庭负担和就业困难摆到了公众面前。随着老龄化加深,部分韩国居民开始把目光转向中国,山东沿海城市成为他们考虑长期生活的地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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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年8月4日,首尔公布了对废纸回收老人的调查:当地从事废纸收集的老人约2400人,80岁及以上占52%,70多岁占39%,七十岁以上合计达91%;约67%的老人表示,收废纸主要为补贴日常开支。韩国老年贫困问题再次受到关注。
废纸回收只是体力活,对高龄老人却不轻松:纸箱要整理、捆扎、搬运,攒够数量还要送回收站称重,收入取决于回收量和市价,工时与报酬没有稳定保障;对身体已经不好的老人,这活儿既耗体力,也缺安全保障。
调查还显示,59%的受访老人没有参加其他就业项目的意愿,部分人觉得自由安排时间更合适,也有人已经习惯这份工作;即使参与公共就业项目,仍有不少人打算继续收废纸。可见废品回收已是部分老人维持生活的固定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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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源要从养老金制度的历史中找。全国性国民年金制度始于1988年,之后才逐步扩大覆盖;建立较晚,使较早进入老年的一批人没有足够长的缴费记录,部分人年轻时做非正规就业或家庭劳动,退休后能领到的养老金自然有限。
韩国统计部门数据,2024年65岁及以上人口领取养老金比例达91.2%,平均每月73.7万韩元。这一平均涵盖不同类型待遇,并不意味着每人拿同样金额;领取比例提高,也不代表保障已充足。
经合组织2025年《养老金概览》指出,韩国66岁及以上人口相对贫困率39.7%,明显高于成员国平均;75岁以上更突出,女性老人收入保障也较薄弱。历史缴费不足、收入差距和财产分布不均,仍影响许多老人的退休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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退休年龄也不等于停止劳动。韩国法定退休年龄通常为60岁,但不少人在此之前就可能因企业调整、提前退职离岗,而国家养老金领取年龄相对靠后,这段空档使部分人不得不重新找工作;即使已领养老金,也有人继续做保洁、运输、废品回收。
家庭压力进一步加重处境。韩国年轻人要承担住房、教育和就业支出,一些家庭还有成年子女依靠父母;老人退休后仍要拿积蓄帮子女,养老储备不断被消耗,遇到疾病和长期护理需求时更易陷入困境。
这也是韩国老年贫困不能只用养老金高低解释的原因:收入、住房、就业、家庭关系和医疗照护相互影响。老人即使每月有固定养老金,若没有住房、还要承担医疗和家庭开支,可支配的钱仍有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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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国老人把中国纳入养老选择并非突然。中韩距离近,山东半岛与韩国隔海相望,青岛、威海、烟台长期有韩国企业、商贸机构和居民社区;一些人年轻时就在中国工作、经商,子女也可能在华受教育。退休后留在熟悉的城市,便成为现实选择。
威海尤其有代表性:当地与韩国长期有经贸和人员往来,部分区域形成了较成熟的韩国居民生活圈,韩国食品超市、餐饮店和韩语服务商家让居民能方便买到熟悉商品。对上了年纪的人,语言和饮食是长期居住的关键,环境越熟悉越容易适应。
青岛条件类似:经济基础较好,国际交通便利,医疗、商业和公共交通较完善;与首尔部分地区相比,中国一些沿海城市房租和日常消费有价格优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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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活成本差异不只在房价,还包括饮食、交通和日常服务。在首尔维持原有住房和消费,固定支出较高;来中国后若选对区域、合理安排,便有机会降低压力。不过中国各城市房价、医疗和生活开支差别很大,并非处处便宜,不能把低成本当成统一理由。
医疗也是重要因素。老年人对医院、药品和健康管理需求明显增加;青岛、威海有综合医院和基层机构,韩国居民聚集区也有一定韩语服务。但语言便利不等于保障衔接,外国人在华就医仍需考虑参保、商业保险和支付能力。
家庭因素同样起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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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韩国居民在华工作多年、家人已定居,退休后留下可减少往返;也有人在中韩间分阶段居住,按身体状况调整地点,方式更灵活,但需解决居留期限、医疗保障和跨境资金安排。
因此,中国成为部分韩国老人考虑晚年生活的地方,既有生活成本原因,也有地理、社区、家庭和文化适应优势。真正决定能否在异国长期养老的因素,不只是房子便宜,更包括稳定收入、看病条件、合法居留和身边有没有人能帮忙。
在华韩国居民不等于韩国养老移民。长期居住者包括企业职员、经商人员、留学生家庭等,不能把整个侨民群体都算成来华养老的老人;青岛、威海的韩国社区更多是多年经贸往来和人口流动的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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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龄老人收集废纸,最值得关注的不是他们做了什么工作,而是为什么八十岁还需靠这种方式获得生活费。2026年的调查说明,这不是个别人的偶然经历。
韩国也并非没有行动:当地推动专门就业支持项目,以安全装备、保险和健康管理改善工作条件,2026年8月后还加强高温天气下的关怀。这些能降低部分劳动风险,却无法靠一次物资发放解决长期收入不足。
还有一个易被忽略的环节:世代之间的保障差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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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已高龄的老人,很多年轻时没有完整参加国民年金,长期做临时工作、个体经营或家庭劳动的缴费记录不连续;退休后想靠再就业增收,又受年龄和身体限制,这种差距不可能短期消失。
韩国老龄化仍在加快。统计部门2026年数据显示,65岁及以上人口约1112万人,占21.6%,老年家庭持续增加,独居老人家庭占相当比例;传统由子女承担主要养老责任的模式受到冲击,社区养老和专业照护的重要性上升。
2026年10月的数据还显示,韩国2025年老年相对贫困率仍接近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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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也让中国沿海城市的吸引力更具体:对已在中国生活多年的韩国老人,熟悉的社区、稳定的家庭联系和灵活的住房选择能减少转换成本;对有一定经济基础的人,退休后把居住地放在青岛或威海,可让住房、饮食和日常服务开支重新安排。
但中国并不是可以无条件领养老金的地方。外国人在华合法就业、按规定参加职工社会保险,达到法定退休年龄并满足最低缴费年限后,才可按规申请基本养老金。
上海市2026年公布的政策说明,目前领取职工基本养老金的最低缴费年限为15年,从2030年起逐步提高到20年,每年增加半年;中韩还有社会保障协定,符合条件人员可按协定处理部分参保义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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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意味着,韩国老人不能仅凭在华租房、买房或长期生活就获得中国养老金;没有参保记录的人,仍需靠原有养老金、个人储蓄或其他合法收入生活。
更准确点地说,“避风港”是部分具备经济基础、家庭联系或合法居留条件的人,可以在中国找到适合自己的养老方式。
2026年,韩国养老制度已有新调整。2025年3月通过的国民年金改革自2026年1月实施:缴费比例由9%提高到9.5%,之后每年增加0.5个百分点,2033年达到13%;名义收入替代率调整为43%,并扩大生育和服兵役期间的缴费认定范围,明确国家保障养老金稳定支付的责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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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说明韩国已意识到养老金的长期压力:提高缴费比例能增加资金来源,提高替代率有助于改善未来退休人员待遇;但改革存在时间差,当前已高龄的老人不可能补齐几十年的欠缴,眼下更需要低收入补助、医疗保障和稳定就业支持。
中国也需要从中吸取经验。老龄化同样是长期现实,城乡、地区和不同收入群体之间养老条件差异明显;农村老人、灵活就业人员和没有稳定缴费记录的人群需要更完善的保障,除提高基本养老金能力,还应加强基层医疗、社区助餐、上门护理和失能照护。
对在华韩国居民,未来的选择也会更注重实际保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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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韩社会保障协定为符合条件的跨境就业人员提供制度衔接渠道,但医疗费用如何承担、退休收入从哪里来、居留资格如何维持,仍需每个家庭提前考虑;单靠生活成本较低,不足以支撑长期养老。
青岛、威海的韩国居民社区还会受经贸往来、就业环境和人口流动影响。随着人员交流发展,这些城市在语言服务、医疗便利和社区生活上仍有完善空间;对已生活多年的韩国老人,稳定的社区和便捷服务确实能提供更多晚年选择。
韩国老人捡拾废纸,揭开了经济繁荣背后不容忽视的养老难题。中国成为部分韩国居民安排晚年的选择,靠的不只是生活成本优势,还有地理距离、社区环境和家庭联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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