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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国人口大姓:李姓仅排第二,榜首霸榜千年,人口堪比中型国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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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起中国第一大姓,很多人的第一反应是李。李白、李世民名气那么大,李姓理应稳坐头把交椅。

其实不然:李姓人口约1.01亿,早已过亿,却只排全国第二;排第一的是王姓,约1.04亿,两者只差约300万。要知道,这一个姓的人口,就抵得上好几个葡萄牙、比利时这样的中型国家。

更出人意料的是排名的变化。李姓过去一直是全国第一大姓,直到第七次人口普查才被王姓超过。

这就引出两个问题:李姓背后有大唐国姓的光环,人口已经过亿,为什么只能排第二?王姓从没建立过长期的大一统王朝,又是靠什么攒下如此庞大的人口,最终后来居上?



要回答这两个问题,得先从姓氏本身说起。中国人讲究“行不更名,坐不改姓”。那么,身份证上的姓到底从哪里来?

按2010年版《中国姓氏大辞典》统计,古今姓氏一共收录23813个,包括各民族的姓氏和已经消失的姓氏。目前公安部户籍系统里还在使用的汉族姓氏约3200个,少数民族姓氏约3800个。

我们常说“百家姓”,可宋代编成的《百家姓》只收了四五百个。中国姓氏的演变,大致经历了五个时期:部落、封建、郡望、门阀、宗族。

最早的“姓”有点像部落图腾,比如炎帝是姜姓,黄帝是姬姓。古人发现“同姓相婚,其生不蕃”,就用姓来区分家族,避免近亲通婚,这就是“姓以别婚姻”。

“氏”是姓下面的分支。部落分化以后,各支按分封制建立封国,封地叫什么,这一支往往就叫什么。



比如姜姓分出了齐氏、吕氏、许氏,所以姜子牙又叫吕尚;秦始皇则是嬴姓赵氏。所谓“氏以别贵贱”,在先秦,有姓有氏的人一定是既得利益者。

秦灭六国、推行郡县制以后,封国没有了。秦又实行“编户齐民”,人人都要登记户口,方便收税、征发徭役和兵役。

连底层出身的刘邦都当了皇帝,贵族姓氏不再显得高人一等。于是从秦汉开始,姓和氏合为一体,一直延续到今天。

跟着刘邦打天下的军功将领,纷纷为自己的姓氏寻找源头,慢慢形成新的家族势力。土地兼并越来越严重,到西汉末年,地方豪族坐大。

他们有钱有闲,也开始钻研学问,最终撑起了东汉,所以有“西汉功臣多亡赖,东汉功臣多近儒”的说法。这些豪强形成了“郡望”,也就是“地名加姓氏”、世世代代在当地有地位的家族,比如汝南袁氏、琅琊王氏。



即使后来搬到南方,郡望也不变。到了魏晋,郡望里最得势的那一批成了“门阀”。

从魏晋到隋唐,五姓七望这样的世家大族深度参与政治,也从中获利。到了唐末,他们在战乱中几乎衰亡殆尽,连世系都无从考证。

宋代全面推行科举后,寒门子弟做了官就能光耀门楣,进而成为地方大族,由此出现了“宗族”。这里主要指明清时期祠堂、族谱、族田三位一体的地方势力,《白鹿原》里的族长就是典型。

到了近现代,祠堂瓦解,族谱在特殊年代被大量销毁,社会也越来越原子化,今天的人对姓氏的理解已经和古人不同。但无论朝堂还是民间,姓氏始终是贯穿中国政治史的一条线索。

再回到开头的问题:为什么王、李、张、刘、陈这五个姓的人最多?这五个姓加起来有四五亿人。



李和刘是大一统王朝的国姓,这好理解;可王和张并没有建立过长期的王朝。先说排第一的王姓。

二十四史可以说是二十四个姓的家史,王朝有兴有亡,亡国的王族后人隐姓埋名时,常常因为“祖上是王”而改姓王。王姓就像历代亡国王族后裔的“收容所”。

王姓的根,一般追溯到周灵王的太子晋,也就是道教里骑鹤升天的王子乔,他被认为是王姓的始祖。他的后代形成了太原王氏和琅琊王氏,山西晋祠至今还有太原王氏的祖祠。

燕太子丹等周王族、姬姓诸侯的后代,也有改姓王的。不过这些王孙只给王姓打下了基础,真正让王姓壮大的,还要靠家族自身的经营。

衣冠南渡以后,东晋有“王与马,共天下”之说:王家不当皇帝,却掌握着实权。一直到唐代,太原王氏仍稳稳位列五姓七望。



从魏晋到隋唐,王氏始终站在门阀的最顶层,这才是“霸榜千年”的真正含义。它说的是门第上的千年显赫,并不是人口一直排第一。

很多家族走到这一步就到顶了,王姓却还有一个独特的优势:它像一个筐,什么没落贵族都能往里装。唐朝以后政权依旧更替不断,宋朝赵氏、金朝完颜氏、元朝黄金家族、清朝爱新觉罗氏,都有后人改姓王。

两千年间不断吸纳亡国王族的后裔,再加上门阀家族的长期经营,王姓积累起约1.04亿的人口,成为今天的全国第一大姓。再说排第二的李姓。

它约有1.01亿人,只比王姓少300万左右,过去一直排第一,直到第七次人口普查才被王姓超过。相传商朝末年,理利贞靠吃李子活了下来,后代就把“理”改成了“李”。

李姓壮大,关键在唐朝。五姓七望里,李姓占了赵郡李氏和陇西李氏两支。



出自陇西李氏的唐朝皇室特别能生:李渊有41个子女;中国生育子女最多的十位皇帝里,唐朝占了6位,其中李隆基有66个,李世民有35个。更重要的是,唐朝经常赐姓。

徐世勣(演义里的徐茂公)、突厥人阿史那思摩、沙陀人朱邪赤心、党项人拓跋思恭,甚至大食人、波斯人,都被赐姓李。唐朝灭亡后,李姓仍然代表正统:被赐姓李的沙陀人重新打出唐的旗号,李昪建立南唐,西夏也一直沿用李唐所赐的姓。

靠着唐朝打下的庞大人口基数,李姓在此后很长时间里人口一直领先。所以,李姓过亿却只能排第二,并不是因为它衰落了。

王李两姓差距极小,只有300万左右。王姓是靠两千年间不断接纳亡国王族后裔、门阀家族长期显赫,一点点攒出的人口规模,最终在第七次人口普查中以微弱优势反超。



排第三的张姓更让人意外,它从没出过正经的长期王朝皇帝。张姓相传始于黄帝的孙子,因为发明弓箭而受封。

弓箭的出现肯定早于黄帝时代,但可以看出,张姓和陶、涂等姓相似,可能来自掌管国家重要工程的职务。从西周到秦汉,张姓在人口中的占比已经很大。

有学者推测,“张”古时也许写作“长”,是官长后代的姓。同样的道理,王族后代多姓王;“李”与官吏的“吏”同音,所以不少官吏后代姓李。不过这只是其中一种说法。张姓壮大还有几层原因。

北方民族融合时,匈奴、鲜卑、羌的不少部落改姓张;在南方,张氏是吴郡四姓“顾陆朱张”之一。张角、张道陵传教以后,不少信众跟着改姓张,在汉末人口锐减时占了很大比例,为后来的开枝散叶留下了庞大的人口基数。



民间还有玉皇大帝姓张的说法,落难的人常常冒称姓张,被遗弃的孩子也常以张为姓。排第四的刘姓有7210万人。

“卯金刀”就是把繁体“劉”字拆开,是“刘氏当有天下”的政治预言。从刘邦、刘秀、刘备,到匈奴人刘渊、南朝的刘裕、后汉的刘知远,再到南汉、北汉,刘姓政权前前后后折腾了一千多年。

和李姓相比,刘姓是最早享受到国姓红利的家族。直到今天,各地刘姓族谱仍常以汉朝为根。

排第五的陈姓在北方较少,却是南方第一大姓,广东、福建、台湾一带有“陈林半天下”的说法。陈姓出自先秦的陈国。

陈国公子陈完逃到齐国后改姓田,田氏后来取代姜氏,掌控了齐国。再后来,田轸改回陈姓,他就是贾谊《过秦论》里提到的陈轸,后来成为颍川陈氏的始祖。



真正让颍川陈氏声名显赫的是陈寔,也就是“梁上君子”这个典故的主角。他的两个儿子留下了“难兄难弟”这个成语,孙子陈群创立了九品中正制。

此后陈氏随衣冠南渡来到南方,精通风水的陈达预言,二百年后子孙中会出王者,后来他的十世孙陈霸先建立了南陈。到唐代,陈氏在福建已经占统治地位。

江州义门陈氏势力太大,宋仁宗把它分成291个庄迁往各地,结果反而让陈姓遍布全国。陈姓早早赶上了江南开发的大潮,今天也是海外华人中人数最多的姓。

从分布看,王姓是山东、河南、江苏、安徽等16个省份的第一大姓;李姓在西南各省排第一;张姓在上海占比最高;刘姓是江西第一大姓;陈姓在东南地区排第一。此外,贵州第一大姓是杨,广西是黄,青海、宁夏是马,所谓“十回九马”。

这个“马”来自穆罕默德的音译,元明两代登记户籍时统一记作汉姓“马”。西北也有汉族马姓,源自东汉伏波将军马援。



大姓之外,冷僻姓氏也不少:死姓源自五胡中的一个部落;尸姓有战国思想家尸子;山东还有一个村子姓丑。老教师任满生一生教书,临终前完成了一本小册子《同音百家姓》,在传统百家姓的基础上增补了414个同音姓氏。

鲜卑拓跋氏在孝文帝改革时改姓元;尉迟、呼延、独孤、宇文、长孙、赫连等,多出自鲜卑、匈奴等民族,大多数至今仍在。宇文的意思是“天之子”,赫连取“徽赫实与天连”之意,长孙指拓跋氏的长孙。

这和华夏早期一样,姓本来就是部落的标志,用来区分敌我。近年流行把父母的姓连在一起,或者起四个字的名字。



有人说这是装腔,也有人认为这是父母之爱。历史上的复姓本来也是古人造出来的,只要好听、派出所允许,就无可厚非。

不过户籍录入时姓和名是分开的,连起来的第二个姓只能算名字的第一个字。不允许自创姓氏是对的:日本允许平民拥有姓氏以后,一下子冒出十多万个姓,其中就有“犬养”“猪鼻”这类让人觉得匪夷所思的。

更该警惕的是,有些父母为了猎奇,给孩子起“王者荣耀”这样的名字,让孩子在成长中饱受困扰。名字是人一生中最重要的符号,清新雅致的名字永远是加分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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