讲台上站着的是美国国防部长,台下坐着的是一群快要毕业的西点军校学员。
那是2011年初,罗伯特·盖茨卸任前到西点演讲。他没有讲怎么打胜仗,而是说了一句让人意外的话:以后哪位国防部长要是再劝总统把一支庞大的美国陆军派到亚洲大陆,“脑子该去检查一下”。
这句话不是盖茨自己说的。他当场说明,原话出自麦克阿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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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位在朝鲜战场指挥过“联合国军”的五星上将,晚年为什么留下这样的告诫?美国高层又为什么把它当成老规矩,一代代讲给年轻军官听?
答案和一个问题有关:陆军哪家强?联合国五常里,只有中国陆军同另外四家都在战场上或边境上真正交过手,美、英、法、苏一个不少。美国将领的判断也一直没变:在地面上和中国陆军硬拼,对美军来说会是一场灾难。
要看一支军队有多强,对手怎么评价它,往往比它自己怎么说更有分量。
美国将领留下的评价最多。在朝鲜停战协定上签字的美军将领克拉克,在回忆录里写道,自己成了美国历史上第一个在没有胜利的停战协定上签字的陆军司令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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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军参谋长联席会议主席布莱德雷在国会作证时说,把战争扩大到中国,就是“在错误的时间、错误的地点,同错误的敌人打一场错误的战争”。
这些话的背后,是清川江和长津湖的那个冬天。
美军一个师的火炮,比志愿军一个军还多。志愿军就专门在夜里行动,沿着公路两边的山梁穿插过去,截断美军的退路。
美军汽车和大炮越多,撤退的时候越容易堵在山沟里。很多人把这叫作“人海战术”,其实这是轻步兵打法练到了极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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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国人说得更直接。打败过“沙漠之狐”隆美尔的蒙哥马利元帅,在英国上议院讲过一套“战争规则”:第一条,不要进军莫斯科;第二条,不要用你的陆军去和中国打仗。
他这么说是有依据的。英军老牌部队格罗斯特营在临津江边被志愿军包围,全营几百人,最后突围出去的只有几十个。再往前,英国军舰“紫石英”号闯进长江,被解放军炮兵打伤,在江上困了三个多月,才趁夜色逃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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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国营在砥平里和志愿军打过一场硬仗,那一次志愿军没能攻下阵地。正是在这些有胜有负的较量中,这支军队摸清了现代化西方军队的打法和弱点。
苏联留下的“评价”,是一辆坦克。
珍宝岛冲突中,一辆苏军T-62坦克在江面冰上被击伤,动不了。这在当时是苏军的新型坦克,后来被我方打捞上岸,现在就停在北京的军事博物馆里。苏军边防总队长列昂诺夫上校也在那场战斗中阵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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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十年过去了,美国人的担心还在,只是担心的内容变了。
当年他们怕的是夜里冲上来的轻步兵,现在他们怕的是从几百公里外打过来的火力。
2017年改革以后,中国陆军由18个集团军调整为13个,部队以合成旅为基本单位。坦克、步兵、炮兵、侦察、无人机编在同一支部队里,一个营就能独立打一场小规模战斗,指挥链条短了,反应也更快。
去年9月,纪念抗战胜利80周年阅兵,地面方队里出现了新一代主战坦克,还有成批的无人战车和无人机。远程火箭炮能打到几百公里外,过去要靠空军和导弹部队完成的任务,现在陆军自己就能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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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国陆军的难处正在这里:它的主力在大洋另一边。
坦克和火炮要靠运输船一趟趟运过来,补给线越长,越容易被对方的远程火力切断。陆军和空军、海军不一样,飞机能飞,军舰能开,地面部队却离不开港口、仓库和公路。
所以这几年,美军一直想办法把兵力往前推。“堤丰”中程导弹系统先运进菲律宾,去年又首次运到日本参加演习。美军的反舰导弹也被部署到菲律宾北部的小岛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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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国陆军内部也在大幅调整。刚列装不久的M10“布克”轻型坦克项目被取消,一批老式直升机和车辆提前退役,省下来的钱转去买无人机和远程导弹。
这些动作说明,美军也承认,按老办法把大部队开到西太平洋,已经很难行得通。
打仗还要看后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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俄乌冲突打了几年,西方暴露出来的第一个短板就是炮弹不够。美国陆军定下每月生产10万发155毫米炮弹的目标,进度却一再推迟。一座新工厂从动工到正常出货,往往要好几年。
中国是全世界唯一拥有联合国产业分类中全部工业门类的国家。钢铁、火药、油料、电子元件,从原料到成品都能在国内完成。装备打坏了能补上,零件缺了能马上造,这才是一支陆军真正的底气。
除了装备,还有一样东西别人很难学到。
去年10月,陆军某合成旅装甲步兵一连被中宣部授予“时代楷模”称号。这个连就是“刘老庄连”,抗战时期在苏北刘老庄和日军血战一整天,82名官兵全部牺牲。八十多年过去,连队开上了战车,用上了信息化装备,这股劲一直传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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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云南边境的扫雷场上,排雷战士杜富国遇到一枚加重手榴弹,他对战友说了一句“你退后,让我来”。爆炸中,他失去了双手和双眼。这样的兵,每个年代都有。
今年10月,是志愿军出国作战76周年。当年跨过鸭绿江的年轻人,如今健在的已经不多了。
从麦克阿瑟到盖茨,美国几代军政高层反复提醒后人,不要在亚洲大陆上和中国陆军打地面战。这份清醒,是用当年的教训换来的。
中国陆军练兵、换装备,是为了守住自己的家门口。对手动手之前要反复掂量,和平才能维持得更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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