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里有半大孩子的,多半听过这么一句:冰箱门一拉开,孩子就嘟囔“啥吃的都没有”,其实里头塞得满满的。11月17日,美国海军代理部长曹洪在参议院也打了这个比方,只是他说的不是自家冰箱,而是在中东海上漂了几个月的军舰。
当时有议员问到水兵体重骤降的事。曹洪的回答是,有报道说“华盛顿”号航母和“拳师”号两栖戒备群上的部分水兵掉了多达45磅,这就像他的孩子“打开冰箱门说里面什么都没有”。
当过海军飞行员的参议员凯利几乎当场就打断了他,说一个人不会因为不喜欢菜色就掉45磅。这是曹洪为去掉“代理”二字而参加的提名听证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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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会上还说了一句更引人关注的话:他承认这场战争“在消耗我们的海军资源”,但认为美军展示的联合作战能力“确实让中国措手不及”,夏威夷州参议员广野庆子对这个说法提出了异议。
她的理由是,华盛顿把大量兵力压在中东的时候,北京在印太地区的活动一点没少。一边说对手措手不及,一边连水兵吃不饱都要拿冰箱来打比方。
两个半小时听下来,这场听证会真正摆到台面上的,是美国海军的家底已经不够两头同时用。最直接的证据,听证会第二天就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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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月18日,美军中东作战重新回到两艘航母支援的状态,因为“华盛顿”号已经离开中东。美国太平洋舰队发言人表示,这艘以日本为母港的航母已归其指挥,正在亚太地区“执行例行任务”。
它能走,是因为“罗斯福”号刚在11月15日赶到中东接班。再往前翻,“华盛顿”号这一趟跑得够远。
它5月下旬离开母港横须贺,去中东之前先后停靠越南和关岛,还在菲律宾海巡逻过。接替“林肯”号的命令一下,美国在印太地区就没有航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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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月19日,它进入第五舰队辖区。为什么非得动常驻日本的这一艘?因为“林肯”号已经扛不住了。它2025年11月21日从圣迭戈出发,到2026年10月8日回港,前后部署了321天,中间连续265天没有靠港。
在它之前,“福特”号5月返航时已经部署了326天,是越战结束以来航母部署时间最长的纪录。
一艘接一艘地超期,说明手里能轮换的船本来就少。曹洪在会上自己也透了底:电磁弹射器和电磁升降机一再延误,新航母交付要推迟七年,未来会有五年时间航母只剩九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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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11艘都轮不过来,再少两艘,日子只会更紧。船不够,弹药也吃紧。曹洪对参议员承认,海军改了一批原本已列为过期的弹药的状态编码,好把它们拿出来用。他也拿出了产能数字:“我还穿军装的时候,战斧导弹一年只造125枚。
现在每个月都远超60枚。”产量翻了几倍还得翻旧库存,打得比造得快,这笔账不难算。钱的问题同样没躲过去。
参议员沃伦问封锁霍尔木兹海峡每天要花多少钱,曹洪先说“我不知道每天的花费”。沃伦随后引用独立估算,大约每天3250万美元,问他这个数对不对,曹洪认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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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尴尬的是巴林。沃伦提到,伊朗打击美国海军在巴林的地区总部,损失估计超过4亿美元。曹洪不肯给出完整评估,说那一带美方人员还进不去。
可他早先对记者说过,伊朗把巴林“炸得一塌糊涂”。前后两种说法摆在一起,议员们自然不会放过。说到人,火药味就更浓了。
议员们追问“林肯”号航母打击群部署期间发生的八起自杀未遂事件,曹洪为海军的心理健康保障辩护,说这是“八次成功干预”,因为都有人及时出手阻止了。这个说法当场引来反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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参议员布卢门撒尔对他说:“你辜负了这些水兵和他们的家人,你跟他们对着干,让我清楚地感觉到你根本不在乎。”曹洪反驳说,他的儿子就是海军陆战队员,他做决定时考虑的正是所有官兵的安危。
议员们的不满,来源不只是这几句话。此前曹洪曾说外界报道“林肯”号官兵吃的苦“不诚实”,还指责媒体“想把我们的战士描绘成受害者”。
可凯利手里有家长的来信,有位家长说,孩子六个月里瘦了45磅以上,就是因为吃不饱,连基本的个人卫生用品都缺。连委员会主席、共和党人威克也没回避这个话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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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提到,这些“极具挑战性的部署”让水兵和他们的家人付出了代价。被派去顶替“林肯”号的“华盛顿”号,后来也传出了伙食短缺的消息,换防并没有让问题消失。
还有一件事让议员们格外恼火。弗吉尼亚级攻击核潜艇“南达科他”号9月出了险情,国会至今没听到详细通报;10月海军撤换了艇上三名主官,当时也没有知会国会。
曹洪表示“这没有任何借口”,又补了一句,说他只是不想让这件事被《海军时报》大肆曝光。最直接的表态来自伊利诺伊州参议员达克沃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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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当面告诉曹洪不会投他的票,理由是他“会成为又一个唯唯诺诺的人”,因为曹洪不肯说自己曾出于战备考虑,劝五角大楼负责人赫格塞思结束这场冲突。听证会上,没有一位民主党委员公开支持他。
曹洪本人的经历其实很有故事性。他在听证会开场先感谢了上帝,然后讲了西贡陷落时全家如何逃离越南。
服役期间他先后去过伊拉克、阿富汗和索马里。今年4月,前海军部长费伦去职,曹洪接手;外界普遍认为费伦是和赫格塞思起了冲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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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要转正,还得过一道少见的关口。法律规定,正规军官退出现役不满七年,不得出任海军部长,而曹洪2021年才离开现役。
参众两院都同意给他豁免,确认程序才能往下走,豁免通过后,参议院再正式投票。这道关口并不好过。两党议员都表示不愿开豁免的口子,担心给以后留下先例,进一步削弱本来就脆弱的文官治军原则。听证会结束时,议员们愿不愿意放行,还看不出来。
战事本身也没有收尾的迹象。“华盛顿”号走后,美军在阿拉伯海仍有两艘航母、13艘驱逐舰、两艘巡洋舰和一艘濒海战斗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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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伊之间的外交接触陷入僵局,特朗普还在考虑要不要恢复大规模空袭。至于“华盛顿”号接下来去哪,彭博社援引官员的话说,它可能返回横须贺,但美方没有正式说明。
从5月下旬离港算起,这艘本该守在西太平洋的航母,已经在外面转了将近半年。曹洪在听证会上反复强调,人比装备重要,年轻水兵的本事是靠实战练出来的。
这话放在任何一支军队都说得通。可一支海军的底气,还得看航母轮不轮得过来,导弹造不造得出来,水兵能不能吃饱饭、按时回家。这几样美国海军眼下都缺,而且一时半会儿补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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