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1年深圳一大姐花30万买入福田一块地皮,30年后,市值把她惊呆了
王秀兰把那个红皮本子从樟木箱子最底下翻出来的时候,本子皮都快烂了,边角让虫蛀了好几个洞。她用抹布擦了擦,搁在老花镜底下看了三遍。本子上用钢笔写着:深圳市福田区XX村XX号,用地面积一百二十平方米。发证日期,1991年11月。
她老伴李国柱在旁边择韭菜,头都没抬。“你又翻那个破本子干什么?能当饭吃?”
“我就看看。”
“看了三十年了你还没看够。”
王秀兰没理他。她把红本子摊在茶几上,拿手机拍了张照片,发给了闺女李婷婷。李婷婷在南山科技园上班,做财务的,微信回得快:妈你这什么古董?
王秀兰语音回她:地皮。福田的。九一年买的。
李婷婷电话直接打过来了:“妈你说什么?福田地皮?你哪来的福田地皮?”
“我九一年买的,花三十万。你不知道?”
“我那时候才五岁!你也没跟我说过啊!”
“跟你说干什么?一块荒地,买了就搁那儿了。”
李婷婷让她妈把本子拍清楚点,每一页都拍。王秀兰举着手机一页一页拍过去,李婷婷在那边看完了,又让她爸接电话。李国柱接过手机,李婷婷问:“爸你知道这事不?”
“知道。三十万,那时候能在罗湖买两套房。你妈非要买那块烂地,说以后能值钱。值什么钱了?荒了二十多年。”
挂了电话李国柱把韭菜往桌上一搁。“闺女说什么?”
“她说她帮问问。”
“问什么问。那块地能值几个钱?当初跟你一块买那个村的,老周、大刘、陈姐,哪个不是砸手里了?老周前年脑梗走了,那块地他儿子挂中介挂了两年,五万块钱都没人要。”
王秀兰没接话。老周那块地她知道,跟她那块挨着,早几年有人来收,出到八万,老周儿子嫌少不卖,后来再没人问过。她那块地一直荒着,长了一地野草,旁边村民盖了排铁皮房当仓库,每年给她两千块钱租金,算是看场费。
第二天李婷婷请假回来了。进门鞋没换就问她妈:“本子呢?”
王秀兰从茶几抽屉里把红本子拿出来。李婷婷翻了翻,又问她妈:“你当年买这块地,有没有发票、合同、付款凭证?”
“有。都在箱子里。”
王秀兰把樟木箱子又翻了一遍,翻出一张泛黄的收据,上面写着“收到王秀兰同志购地款人民币叁拾万元整”,盖着XX村经济合作社的章。还有一份手写的合同,条款歪歪扭扭,大意是转让宅基地使用权,永久归买方所有。
李婷婷把本子、收据、合同全拍了照,发给她一个在规自局上班的大学同学。那边看完回了一条:这是九十年代初深圳关外农村宅基地私下流转的历史遗留问题,后来政策变过好几回,你们这个情况有点复杂。建议你们去福田区不动产登记中心查一下档案,看看这块地现在是什么状态。
李婷婷带着她妈去了不动产登记中心。窗口的小姑娘查了半天,又喊了主管过来。主管在电脑上翻了快二十分钟,抬起头问王秀兰:“阿姨,你这块地,你后来没办过任何后续手续?”
“没有。买完就搁那儿了。”
“也没人找你办过?”
“没有。”
主管跟旁边同事对了个眼色。“你这块地现在在系统里显示是‘已征转未供地’状态。这个村的地零几年的时候被政府统征了,大部分已经补偿到位、开发了。你这块地当时可能因为手续不全,没纳入补偿名单。现在这块地上头盖着几排铁皮房,土地性质是国有储备用地。”
“什么意思?”
“意思是,这块地的使用权虽然是你买的,但法律上它现在是国有土地。你要想拿回来,得走历史遗留问题处理程序。要么申请置换,要么等征收补偿,要么走法律途径确权。”
“能值多少钱?”
主管笑了笑。“阿姨,这个我不好说。你这种情况得找专业评估机构。”
从登记中心出来,李婷婷找了个做房地产评估的老同学吃饭。那同学听了之后,筷子搁下了。“你们那块地具体位置在哪儿?”
王秀兰把地址说了。那同学掏出手机打开地图,放大缩小看了半天,又问了几个问题:周边有没有地铁规划、附近楼盘卖多少钱、那块地现在什么用途。
问完了,他把手机放下。“阿姨,我不敢给你瞎报价。但你知道现在福田住宅用地挂牌出让起始价多少?一平米两万打底。商业用地更高。你这个位置,地铁口走路十分钟,旁边新盘卖八万五一平。当然你那是历史遗留问题,不能直接这么算,但你要真走通了程序拿到补偿,八位数是跑不了的。”
李国柱正在喝汤,呛了一口。“多少?”
“八位数。一千万往上。具体多少得看怎么谈。”
李国柱把碗放下了。“你说我老伴那块长草的地,值一千万?”
“爸,你小点声。”李婷婷在桌子底下踢了她爸一脚。
王秀兰坐那儿没吭声。她想起1991年秋天,她跟李国柱刚结婚两年,在罗湖摆摊卖服装。攒了十二万,又找娘家借了八万,凑了二十万。李国柱说咱买房吧,罗湖那边新盘三千一平,能买套六十多平的。她说等一年,她看中福田那边一块地,村里卖的,三十万。李国柱说你疯了,买块荒地干什么。她说你别管,我看准了。
那三十万里,有八万是她偷偷跟她弟借的,李国柱不知道。后来她弟结婚要用钱,她攒了三年才还上。为这事李国柱跟她吵了半个月。
吃完饭李婷婷说:“妈,我那个同学说了,你这个情况得先找个律师。这种历史遗留问题,有专门做这个的律所。”
“找律师得花多少钱?”
“前期咨询几千块,后面真要办成,按标的比例收。”
李国柱把汤碗一推。“花那钱干什么?万一是空欢喜呢?”
“爸,人家评估了,至少千万级。花几千块问问怎么了?”
“你妈这个红本子搁了三十年没人管,突然值一千万了?我总觉得不踏实。”
王秀兰开口了。“老李,你还记得当年咱买这个地的时候,村里那个老支书怎么说的吗?”
“说什么?”
“他说这块地以后政府要收的,到时候有补偿。我当时就是听了他这句话才买的。”
“老支书都死了十几年了。”
“死了归死了,他说的话管不管用咱得去问。”
李国柱不吭声了。
过了两天,李婷婷找了个律师。律师姓钟,专做房产纠纷,看了材料说:“阿姨你这个案子有得打。关键是证据链完整——你有红本子、有收据、有合同,原始取得方式清晰。当年的村经济合作社现在还能找到人吗?”
“老支书死了,会计好像还在。”
“找到他,让他出个证人证言。然后我们向规自局申请信息公开,调这块地的征地补偿档案,看看当年为什么把你漏了。漏了是我们的问题,没漏是我们的机会。这个流程走下来快则半年,慢则一两年。”
从律所出来,王秀兰站在路边上晒了会儿太阳。李婷婷问她妈想什么呢。她说:“我在想,要是真能拿到钱,你爸那个破皮卡该换了。”
“妈你要求也太低了。一千万你就换个皮卡?”
“那换什么?”
“换套房啊。你跟爸搬个有电梯的,你膝盖不好别爬楼了。”
“你爸肯定不干。他说他那个破皮卡还能再开十年。”
李婷婷笑了一声。晚上回家李国柱问她谈得怎么样。王秀兰说律师让找当年村里的会计出证明。李国柱想了想。“那个会计姓黄,叫黄德贵,我记得住梅林那边。我明天去找找。”
“你不是说不折腾吗?”
“你都折腾三十年了我拦得住你?”
第二天李国柱真去找了。黄德贵今年七十八了,住梅林一村,脑子还挺清楚。听说那块地的事,他拍着大腿说:“当年村里卖了好几块,就你们家这块最麻烦。为什么?因为你们是外地户口,不是本村的。后来统征的时候,本村的地都登记了,你们这种外地人买的,好多都漏了。我记得当时还开会讨论过,说这几户怎么办,后来不了了之了。”
“那你愿意给我们出个证明不?”
“出。我作证。当年经我的手办的,收据上那个章还是我盖的。”
三个月后,规自局信息公开答复下来了。档案显示,1995年该片区统征时,王秀兰名下这块地确实未被纳入补偿名单,原因是“权属材料不齐”。律师说:“这个答复对我们有利。证明是政府工作疏漏,不是我们主动放弃。”
又过了两个月,街道办组织了一次协调会。王秀兰带着红本子去了,李国柱陪着。会上对方提出两个方案:一是按当年征地标准给补偿,大概二十来万;二是按现行政策走历史遗留问题置换,在周边地块给她置换一块同等面积的商业用地指标。
律师在桌子底下踢了王秀兰一脚。王秀兰说:“我回去想想。”
出了门律师说:“第一个方案是欺负你不懂。第二个方案也别急着答应。置换指标变现周期长,还不如直接谈货币补偿。我们再谈。”
李国柱问:“他们能给多少?”
“我心里有个数,但先不说。你们稳住,别松口。”
又谈了两轮。最终方案定了:按现行征收补偿标准,结合地块位置和规划用途,一次性补偿王秀兰一千二百六十万。签字那天王秀兰手抖得签了三回才签清楚。李国柱坐旁边,老花镜都没戴,直愣愣看着那个数字。
“一千二百六十万。”他把这几个字念了一遍。
“你念什么?”
“我念一遍试试。怕念错了。”
王秀兰拿胳膊肘杵了他一下。
钱到账那天,李国柱把皮卡开去洗了个车,回来跟王秀兰说:“我寻思了,皮卡不换了。这车还能开。”
“不换拉倒。我想换套有电梯的。”
“换。你看中哪个了?”
“还没看。先给婷婷换辆车,她那车开了八年了。”
“行。”
“再给你老家那个小学捐二十万。你爸当年在那教过书。”
“行。”
“剩下的存定期。”
“行。”
“你不问问存多少?”
“你看着办。反正三十年前三十万也是你看着办的。”
王秀兰笑了一声。她翻出那个红皮本子,又看了一眼。边角还是烂的,虫洞还在。她拿透明胶粘了粘,放回樟木箱子最底下。
李国柱问她:“还搁那儿?”
“搁那儿。再过三十年,给婷婷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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