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史》里关于这段往事,只写了四十个字。
“夏四月,以南京地屡震,命往居守。五月庚辰,仁宗不豫,玺书召还。六月辛丑,还至良乡,受遗诏,入宫发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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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了。
一个太子,十五天跑完两千两百里,从南京赶回北京接皇位。路上死了多少人,谁在追杀他,他看见了什么,怕了什么,变了什么,史官一个字没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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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伯庸把这四十个字翻来覆去地看,看出了七十万字。张黎带着成毅、林更新一帮人,把七十万字拍成了二十六集。今晚七点半,央八黄金档,爱奇艺同步上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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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播前爱奇艺预约量冲到了两百多万,话题阅读量五个多亿。数据摆在那儿,但我想聊的不是数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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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聊的是:史书不写的那十五天,才是一个人真正成为帝王的地方。
一、这趟亡命之路,为什么非得走水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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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瞻基接到母后急报的时候,人还在南京。宝船刚炸完,他刚从水里被捞上来,惊魂未定,父皇病危的消息就到了。回京,立刻,马上。
问题在于:怎么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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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陆路?两千多里,十五天,沿途全是汉王朱高煦的人。张志坚演的这个反派,把网撒在了每一座城、每一个驿站。陆路就是自投罗网。
唯一的选择,是大运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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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伯庸在南京看片会上说了句话,挺有意思。他说小说开篇第一幕就落在东水关,秦淮河汇入长江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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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从秦淮源头出发,一头扎进那条贯通南北的帝国动脉。他逃命的路,恰好是这个国家输血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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漕运、盐政、纤夫、船闸,这些词听着枯燥。但你换个角度想:一个从小在深宫里斗蛐蛐的年轻人,第一次亲眼看见运河两岸的人是怎么活的。纤夫的背,小吏的脸,流民的碗。这些东西,奏折上永远不会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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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毅在看片会上用几个词概括角色:极速奔跑、快跑、快逃。听着像玩笑。但朱瞻基确实是在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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跑着跑着,他才慢慢明白,自己将来要坐的那把椅子,底下垫着的是什么。
二、四个人,各怀各的心思
这趟归京小分队,表面上四个人,实际上一人一个算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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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毅的朱瞻基,开局就是天崩。船炸了,爹要没了,叔叔要杀他,身边没一个能信的人。他得从“储君威严”硬切到“奔跑吧太子”模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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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片会上首集播完,有人评价成毅把少年天子那股桀骜劲儿和“漕运不能废”的锐气都演出来了。那个分寸感对了。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突然被扔进生死局,不懵才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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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更新的吴定缘,表面上是个混日子的捕快,实际上藏着一桩旧账。他的真实身份跟靖难之变脱不了干系,从小被姓吴的捕头养大,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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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更新这次要演的是个“嘴上半点不让,脚下一步不退”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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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跟太子之间,从猜忌到同行,那种张力比单纯的打戏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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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珮瑶的苏荆溪,不是挂件女主。女医这个身份在逃亡路上太要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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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能救人,也能杀人。银针这东西,扎对穴位是续命,扎错地方是送行。她加入小队有自己的目的,一桩必须查清的心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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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幸键的于谦,对,就是后来写“石灰吟”的那个于谦。这会儿他还是个小官,认死理,轴。一个轴人跟着一群亡命徒跑路,化学反应可想而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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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追杀组也没闲着。张志坚的汉王朱高煦,老戏骨演权谋反派,往那儿一坐就是压迫感。李乃文的汪极,扬州盐商,表面献宝船,背地里递刀子。宝船爆炸那事,跟他脱不了干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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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陈数。她在路演里说了句特别妙的话:成毅负责“两京”,她负责“十五日”。张皇后在北京城里守着,皇上病重,太子生死不明,朝堂上一堆人等着看笑话。她得稳住,得替儿子把路扫干净。一动一静,一外一内,母子俩隔着一千多里地打配合。
三、张黎这次要解决一个难题
张黎拍过《大明王朝1566》。那部剧在豆瓣上挂着9.7,十几年了没人撼动。但这次不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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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王朝》是坐在朝堂上说话,一句台词能品三遍。《两京十五日》是跑在路上,刀架在脖子上,没工夫给你慢慢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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历史厚重感和限时追逃,这两个东西天生打架。追得太紧,人物就扁了,变成游戏闯关;讲得太深,节奏就垮了,年轻人划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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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预告看,张黎的解法是:让危机推着人走,让路上遇见的人推着人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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剧组在无锡太湖边实搭了三万平方米的景,漕船按明代图纸复刻,宝船爆炸是实景爆破,不是绿幕抠图。画面质感这东西骗不了人,光影一打,明朝的空气就出来了。看片会首集播完,现场反馈是构图和转场都稳,宝船爆炸那场戏确实把人心提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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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伯庸在南京看片会结束时说了句话,我觉得比任何剧评都准。他说希望大家追完剧,沿着运河走一走,看看这条河当年是怎么撑起一个国家的。
史书里那四十个字,只记录了一个结果:朱瞻基回到了北京,当了皇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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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一个人不会因为坐上龙椅就自动变成帝王。他得先掉进水里,先被人追着跑,先看见纤夫背上的血印子,先跟一个满身酒气的捕快背靠背打一架。
今晚开播。二十六集,不长。追不追随你。
但如果你也好奇,那十五天里到底发生了什么,让一个斗蛐蛐的少年变成了后来那个朱瞻基——
七点半,央八,自己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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