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1年,伊恩·贝尔第一次独自去中央公园找鸟,那会儿他15岁。他大多数上学日的早晨都早起,带着一副双筒望远镜去公园转一圈,常常是整个公园里唯一这么干的青少年。
“我记得刚开始观鸟时非常孤独,”贝尔对《财富》说,“我找不到同龄人一起观鸟,能搭伴的都比我大20岁。”
但现在,五年后,他一起运营一个有4400名成员的Discord服务器,成员们互相通报哪儿有鸟——这只是观鸟热的一个小迹象。这股热潮到处都能看到:康奈尔大学的观鸟俱乐部突然人满为患,联邦调查也显示,25到34岁人群的观鸟参与率自2016年以来翻了两番。
观鸟正赶上Z世代的一波“线下爱好热”,因为疫情把大家看屏幕看累了,越来越多年轻人想离开屏幕;与此同时,科技也让观鸟更容易上手了。
Merlin是康奈尔大学鸟类学实验室运营的免费识鸟App。它的美国用户从2019年7月的27.9万多涨到2026年7月的480多万;它还能借助康奈尔的eBird数据库帮初学者识别常见鸟类。
“我觉得,观鸟以前挺小众的,甚至特别小众,现在却成了件很酷的事,”eBird 项目负责人克里斯托弗·伍德(Christopher Wood)告诉《财富》。“它就是一个把人带到户外、亲近自然的方式,然后其中一部分人开始真正了解、认识这些鸟,最后干脆把手机彻底收起来。”
尽管 Merlin 这款应用不追踪年龄数据,但越来越多年轻人参与观鸟,从美国国家奥杜邦协会在高校里越来越活跃就能看出来。过去六年,它的校园分会从零个发展到 117 个。该组织一位发言人通过邮件告诉《财富》,他们在社交媒体上发现“二三十岁的支持者数量激增”。
可你要问年轻人到底是怎么开始观鸟的,几乎没人会提到鸟。
观鸟满足了 Z 世代想要有人带、想要社群归属感的渴望
观鸟这项爱好吸引人的地方,不只是认鸟、待在大自然里,还在于那些最初勾起你兴趣的人。
22岁的肖恩·华莱士原本没打算成为观鸟爱好者,但在大学宿舍的辅导员邀他一起去钓鱼、找凤头潜鸭后,他便入了坑——这种鸭在欧洲常见,在纽约却很少见。
“我们花了大约四个小时找它,但没找到,”华莱士告诉《财富》杂志,“但从那以后,每次他出门,我都想跟他一起去,我就这样在这条路上越陷越深。”
卡尼修斯大学的心理学家珍妮弗·洛迪-史密斯花了四年时间收集观鸟者的入坑故事,她一次又一次遇到类似的例子。
她说,她的数据集中大约600个故事——其中包括96个来自Z世代受访者的故事——有超过三分之二讲的是人际互动,而不是鸟本身;这一点也适用于洛迪-史密斯自己的观鸟历程。
“我没有过某个‘火花鸟’式的瞬间,”她告诉《财富》,“我有的是一群‘火花人’。”
的确,华莱士的顾问罗伯特·巴克特帮助他联系上了其他观鸟者,这些人教华莱士门道、告诉他该去哪些地方观鸟,就连那些年纪更大的观鸟者也都是“很棒的人”。
巴克特自己也是观鸟老手,他解释说,观鸟最大的魅力,是它有一个乐于付出、温暖美好、到处都是导师的圈子;这个圈子欢迎年轻人,让他们有地方学习、有归属感,而这正是年轻人在数字时代缺少的东西。
“当你身边全是这样一群人——他们把你护在羽翼之下(这里确实是双关),又特别用心地带你——你不知不觉就会被带进这个圈子,”他告诉《财富》,“这不仅仅是对户外的渴望。这也是人们极其渴望的那种一对一的师徒关系。这是交朋友、跟长辈学东西的好路子。”
如今,华莱士是巴克特带的第一个新人,他也想拉着更多人一起观鸟。
“我至少说服了三个人给自家后院买喂鸟器——也可能只是帮着劝了劝;或者说服了至少10个人下载Merlin这款应用,”他说。
这篇报道最早发在Fortune.com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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