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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想起航的地方——中山翠亨新区的崛起(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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泓睿达原创435,本文2700字。


(2013年3月25日,翠亨新区成立)

2026年的6月到10月,我给“泓睿达”放了一个很长、很长的假期。
这段期间,我调离了工作十三年的翠亨新区,一个干部从毕业到退休能工作35年的话,13年已经占了职业生涯三分之一,有太多值得回忆的往事,我决定工作之余好好整理一下在新区工作的往事,从新区2013年成立到2026年这13年里亲身经历的人和事,写一系列回忆录。就像咱们中山吕伟雄老市长《我生命中的夏天》一书,让老中山人得以重温、新中山人得以知晓改革开放后中山那段激情燃烧的岁月。
这几天,总书记亲临新区调研,给新区人、中山人带来极大鼓舞。回忆往事,既能为后者提供一些借鉴,也是纪念新区和新区人的成长,更是交代自己这一段人生,很有意义。


(2005年动工合影。马安村位于马鞍岛西北角,是岛上唯一一处自然村落)


翠亨新区从2013年3月25日成立至今,已经有13年,如果从2011年纪念辛亥革命100周年时,我市提出在东部沿海地区建设翠亨新区,作为支撑中山未来30年发展新引擎,并抽调一批干部成立前期筹备设立办公室开始,已有15年。


今天的翠亨新区 ,已经成为珠江口西岸的一颗明珠,以开放、创新、改革,拥抱大湾区的蓬勃姿态,迎接全球的检阅。


如何讲述翠亨新区的崛起呢?

我并不想把它写成仅仅是个人的所见所闻,它应该是放在时代背景下的区域发展一个缩影。和1978年一声炮响,拉开中国改革开放序幕的深圳蛇口相比,翠亨有什么不同?和1990年提出打造上海现代化建设门户,象征中国改革开放缩影的浦东新区相比,翠亨新区又有什么不同?以及和2010年以后,环珠江口每座城市新成立的深圳前海,广州南沙,珠海横琴,东莞滨海湾,江门大广海湾新区相比,翠亨新区还有哪些特点?
我想在回忆录里对比着这些新区,来讲述翠亨人的奋斗故事。

有一群人,即将在2013年的夏天,来到一个叫马鞍岛的地方。


一个新区凭什么吸引人?

全球关注的APEC会议在深圳举办,前几天人民日报发布了《鹏城万里》的专题报道,又名《平均年龄32.5岁的城市,凭什么让年轻人留下?》里面提到袁庚老人,这位在1978年担任招商局常务副董事长,土生土长的深圳大鹏镇水贝村人,当年从交通部派驻考察香港后提出“深圳能否也利用香港的经验来办一个对外开放的港口?”的思考,在蛇口点下了第一处开山炮响,从此拉开深圳由小渔村起步移山填海,筑港兴业的序幕。


(振奋一代又一代人的口号,那是深圳崛起之路)

文章里说了这么一个毕业生小刘和小宋的故事,他们刚毕业到深圳找工作,在一家小吃店吃饭时商量着求职面试,离店后,手机竟收到店家13元退款备注附上了一句:“加油,免单!”
深圳对年轻人的包容是有传承的,早在1983年,一位曾追踪报道过蛇口发展的上海记者与袁庚面谈4小时后,袁庚很想邀请他来蛇口工作,特别派人到上海组织部商调,怕他不来,也怕组织部不放,特别让人转告该记者“上海若不放户口则蛇口不要户口;上海若不放档案则蛇口重做档案;上海若因你想调动而处分你,则蛇口对此处分不予承认。”
和蛇口一样,2013年翠亨新区成立之初,也向全市年轻干部抛出橄榄枝,当时并没有采用通行的“推荐制”,而采用了“选调制”,这是新区唯一一次在全市选调干部,也是一次真正的双向选择,不靠谁推荐,靠自己的本事去考试。

但真正的考题,是当你开车一个多小时,没有快速路,只有不断的转弯,等红绿灯,拐小路再转大路再拐小路,甚至晚上有没有路灯的路,而到了岛上只有两处办公楼和为数不多的企业厂房,大片杂草丛生和断头路的土地时,你依然选择来的那种想改变人生轨迹的莫名向往。


(2013年,成立之初的翠亨新区产业基础是造船、风机叶片、纺织机械等装备制造业)

实际上,要吸引干部到边远地区工作,无非是薪酬和晋升两种途径,当年选调公告上写的是“薪酬待遇按照市直机关部门同等级别待遇执行”。
这就发生意外了。
2013年至2021年的新区名义上是“马鞍岛+南朗镇”,实际上仅仅是马鞍岛和火炬开发区搭伙儿过日子,南朗镇要在8年后才正式归翠亨新区统筹。当时火炬区和翠亨新区的党工委书记由同一人一肩挑,新区办公点位于马鞍岛而不在离城区更近的南朗镇,从市政府到马鞍岛管委会的距离超过30公里。
待遇与市直部门一致,路程超过60公里,没有从市区发往马鞍岛的公交车。要知道2013年相当一部分工龄不长的干部还没有私家车,每天上班转两三趟车,倒腾个把小时才能到单位,这三点让新区的吸引力大打折扣。
还有一点,也许最关键,就是大家对翠亨新区要干什么存在疑惑,已经有了火炬开发区又再建一个翠亨新区,这不多余吗?火炬开发区从1987年三镇合一开始,已经建立起包括健康基地,临海装备制造业基地,国家级包装印刷基地等雄厚产业基础,翠亨新区起步区,即马鞍岛,本就是火炬区临海工业园。火炬区还拥有年吞吐量排名全国内河航运前十的货运港,而毗邻货运港的客运码头2005年才完成扩建,从年运力30万人提升到300万人。
彼时,深中通道还纠缠在是按照广州提出的全程隧道A3方案,从深圳到达广州龙穴岛进入南沙,还是深圳和中山支持的西桥东隧A4方案争论不休,若广州再强硬一些,深中通道就未必落脚在马鞍岛,那翠亨新区的意义在哪里?
没有国家级资源,区位优势存变数,不确定性太多。这帮从市中心选调到边陲之地的干部,职业道路会不会更曲折?


(2013年,从马鞍岛西北部横门大桥望去的翠亨新区,几乎没有高层建筑)

最终,那一年新区的10个全市选调岗位,约120人报名参加笔试面试,实际招到8个,正副科级的两个领导岗位人选放弃。
当时的新区主任在规划馆的沙盘前亲自为我们8个人做介绍,沙盘上是整个南朗镇+马鞍岛的地图,亮起来很好看,大海、河流、山坡、道路,各种颜色的板块,火柴盒似的大楼,右上部有一条长长的线,标注“深中通道”,线的那一头写着“深圳前海”。那些六大功能区、示范区的名称全都没记住,就记住主任最后一番话“欢迎你们从城市选择来到郊区,让我们从零开始,一起奋斗,共同打造承载中山未来30年发展的新引擎。”


(拍摄于2015年,翠亨新区规划馆第一代沙盘)


这句话激励了我们,觉得肩上是有使命的。

最终,翠亨新区这艘小舢板出港后,我们第一批招录的水手上船了,加上成立前从前期办公室转过来的管委会正副主任,一名从桂林雁山区来挂职的副主任,以及超级精简的综合局、经济发展局、公共建设局、财政金融局四个局里有副无正甚至正副皆无的副局长、副科长、办事员们约25人,怀揣着方向不明的梦想,叮呤咣啷的出发了。

下一篇,聊聊翠亨新区成立时的形势和机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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