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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月子39天公婆没来,除夕却大摇大摆来住,我收拾行李回娘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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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月子整整三十九天,公婆一次没来看过,除夕夜那天公婆却大摇大摆来我家住,我没吵,直接收拾全部行李回了娘家,让他们一家对着空房

01.

孩子在我怀里睡着的时候,我数了数日子。

第三十九天。

我妈说坐月子坐满四十二天最好,她当年就坐了四十二天,落下腰疼的毛病,念叨了半辈子。

我没接话,她就在电话那头叹气,说你婆婆总该来一趟吧。

我说,来过了。

我没撒谎。

视频电话来过,红包转过,快递寄过两回,一箱土鸡蛋,一箱红枣。

鸡蛋碎了三颗,快递箱一角塌下去,我用胶带重新粘好,放在玄关,一直没拆。

红枣开了封,煮粥用了大半,剩下小半袋搁在橱柜最里头,潮了一层白霜。

老公周斌把车钥匙往鞋柜上一扔,说晚上加班,别等他。

我问加班到几点,他说不好说。

我说行。

声音挺平的,没带情绪。

他没多看我,换鞋,出门,门带上的声音有点重。

我坐在沙发上喂奶,月嫂在厨房刷奶瓶,水声哗哗的。

她探出头来说,宝妈,你婆婆真不来啊。

我说不来。

她说那过年呢,过年总来吧。

我没吭声。

过年还有二十来天。

我在心里算过这笔账,算了好几遍。

周斌老家在隔壁市,高铁两个钟头,开车三个钟头。

不远。

真不远。

月嫂走的那天是腊月二十三,小年。

周斌难得早回来,点了外卖,酸菜鱼,鱼片有点碎。

我抱着孩子,他给我递筷子。

他说,我爸妈说除夕那天过来。

我筷子停在半空。

他说,他们想来看看孩子,顺便住几天。

我说住几天。

他说没说,反正过年嘛。

我说好。

我没吵。

我连声调都没变。

我怕吵起来吓着孩子,其实孩子根本听不见,他睡在摇篮里,呼吸均匀。

我就是觉得,有什么东西在我胸口里轻轻合上了。

像一扇没关严的门,风从缝里灌了三十九天,我一直在等它自己关上。

现在关上了。

我低头吃鱼,鱼刺挑得很仔细。

周斌说,我妈做饭挺好的,到时候让她露两手。

我说嗯。

他说家里得收拾收拾,次卧那个床单换一下。

我说好。

那天晚上我把孩子哄睡,自己在阳台站了一会儿。

楼下有人在放小年夜的烟,嗤啦一声蹿上去,散开就没了。

我摸了摸自己的肚子,还松着,医生说得做产后修复,我说等出了月子。

出了月子又说过完年。

什么都是等一等。

我不是没想过主动。

我给我婆婆打过三回电话,第一回她说家里走不开,老姐妹家有事。

第二回她说天冷,月子里她来了也帮不上什么,月嫂在呢。

第三回她说,等孩子大点,大点好带。

我等了三十九天。

其实要是不来也就罢了,不来,我就当没有这回事。

可她偏要挑除夕来住。

周斌说这话的时候,眼里有光。

那种光我见过,谈恋爱的时候亮过一阵,后来慢慢暗了。

他跟他妈打电话,声音都软了一个调,说妈你们早点来,给你们留门。

我在旁边叠孩子的衣服,一件一件叠得很方。

他挂了电话说,我爸妈不容易,大过年的愿意过来,是好意。

我说是啊,好意。



02.

腊月二十九,我把次卧收拾出来。

床单换了我妈陪嫁带来的那套,大红大绿的牡丹,是结婚时候没用上的。

我铺的时候手有点抖,不是舍不得,是觉得别扭。

这床单太喜庆了,喜庆得像做戏。

周斌在旁边贴对联,问我贴正了没有。

我说左边高了。

他往上挪了挪,又问。

我说差不多了。

他下来,站在门口看了会儿,说今年家里热闹了。

我说嗯。

傍晚我妈打电话来,问年货备齐没有。

我说差不多了。

她顿了顿,说你婆婆到底来不来。

我说来,明天到。

我妈那头安静了几秒,然后说,那你别跟人家甩脸子,过年图个和气。

我说我知道。

她说你月子里他们没来,我心里也不痛快,可过日子是长远的事。

我说妈,我没甩脸子,我把床都铺好了。

我妈就没再说下去。

挂电话之前她说了句,实在不行你就回来。

我说,大过年的,说什么呢。

晚上孩子闹,哭了快一个钟头。

我抱着他在客厅来回走,周斌睡得很沉,打呼。

我没叫他。

我什么时候开始不叫他了,说不清楚。

好像是出了月子之前,好像是某一夜,我起来第三次的时候,看他睡得那么踏实,忽然就不想叫了。

叫醒他,他起来帮不上什么,还要问我怎么办。

我说不知道。

我们都不知道。

那不如我一个人不知道。

第二天一早,门铃响。

我开门,公婆站在外头,一人一个大箱子,婆婆还拎着一兜子橘子。

她穿一件紫红色羽绒服,烫了头,进屋就说,哎哟,外面真冷,你们这楼暖气还行啊。

我说还行。

公公把箱子往玄关一放,换鞋的时候愣了愣,看着那箱碎了角的土鸡蛋,说这个怎么不收起来。

我说没顾上。

婆婆说,哎呀那个鸡蛋是托人从乡下弄的,可贵了。

我说,谢谢妈。

她往屋里走,一边走一边看,手在沙发扶手上摸了一把,说家里还行,就是东西多了点。

她走到次卧门口,探头看,说这床单好,喜庆,我就喜欢红的。

周斌从卧室出来,喊了声爸妈。

婆婆说,瘦了,是不是没睡好。

周斌说孩子闹。

婆婆说,都这样,养孩子哪有不闹的。

她坐下,开始剥橘子,一瓣一瓣摆在茶几上,像摆盘。

她说,孩子呢,我看看。

我说刚睡着。

她说,睡着好,睡着好,大过年的别招他。

我进厨房烧水,听见她在客厅跟周斌说话,声音不大,一句一句往我耳朵里钻。

她说,你们这屋子,我看墙该刷刷了。

周斌说年后吧。

她说年后又拖,一年一年的。

又说,你媳妇看着瘦,得多补补。

我端水出去,她接了,说谢谢啊。

然后说,我们住到初五,初六走,不耽误你们上班。

初五。

六天。

我算了算,加上今天,正好六天。

我在心里把这个数字摆好,点点头,说行。

03.

除夕那天下午,我开始收拾行李。

不是吵架以后,是中午吃完饭,大家坐在沙发上看电视,孩子醒了,我进屋喂奶,喂着喂着就想通了。

客厅里婆婆在跟周斌说,晚上吃什么,她来弄。

周斌说好啊。

婆婆说,你爸爱吃鱼,年年有余。

又问我,你爱吃啥。

我在屋里应了一声,说都行。

她说,都行最难做。

我喂完奶,把孩子放床上,坐了一会儿。

床头柜上放着我的手机,我拿起来,翻到一个租房软件,又关掉。

翻到回娘家的高铁票,明天有一班,下午两点。

我就看了一眼,没买。

我出来的时候,婆婆在厨房忙了,周斌在打下手,父子俩说着老家的事,笑声挺大。

公公坐在沙发上剥花生,花生壳扔了一茶几。

我过去,说爸,我给您拿个盘子。

他说不用,一会儿一块儿收。

我站着看了一会儿。

这个客厅,我住了三年。

沙发是我们挑的,米白色,现在有点脏了。

电视墙上挂着结婚照,我穿白纱,周斌西装有点紧。

那时候大家都很客气,婚事办得好看。

我婆婆在婚礼上抹眼泪,说儿子娶了个好媳妇。

我以为那是真心的。

或者说,我当时没想过是不是真心。

我是怎么想的呢。

我那时候想的是,我把日子过好,人心是能换来的。

下午三点,我进了卧室,把行李箱从柜子顶上拽下来。

灰挺大,我拿湿布擦了擦。

我往里头放东西,自己的衣服几件,孩子的衣服多拿了两套,奶粉尿不湿都带上。

我的身份证,银行卡,孩子的出生证明。

这些我提前放在一个文件袋里了,现在想想,可能从我铺床单的时候,我就已经准备好了。

周斌进来拿充电器,看见箱子,愣住了。

你干嘛?

收拾行李。

收拾行李干嘛?

回我妈那儿。

他手里还攥着充电器,站着没动,好像没听懂。

然后他说:大过年的你回娘家?我爸妈刚来。

我知道他们刚来。

那你这是干什么?他们哪儿得罪你了?

我把箱子拉上,拉链卡了一下,我用力一拽,过去了。

我直起腰看他,说:周斌,我坐月子三十九天,你爸妈没露过一次面。

他们不是有事吗——

今天没空明天没空,天天没空。年三十有空了,大老远跑来住六天。这不是来看我,是来过年,顺便看看孩子,顺便让我伺候。

他脸涨红了,说:你怎么这么说话?

我说的是实话。我不吵,我就是走。这屋子留给你们一家,正好。你妈刚才还嫌墙该刷了,你们娘俩慢慢商量刷什么色。

他挡在门口:你冷静点,我爸妈在呢,你这样像什么样子。

我看着他,忽然觉得这句话很耳熟。

像我婆婆会说的话。

像什么样子。

我坐月子没人管的时候,像什么样子?

我一个人抱孩子抱到天亮的时候,像什么样子?

他问过我吗。

我没跟他嚷。

我说:让一下,孩子快醒了。

他没让。

我就站着等。

等了一会儿,他往旁边挪了半步。

我拎起箱子,推进婴儿车,把孩子裹好抱出来放进去,推着车往外走。

客厅里公婆都站着,婆婆手里还拿着铲子。

她说:这是咋了?

我说:妈,我回我妈那儿住几天,这边地方小,你们住着宽敞。

她张了张嘴,说:这……大过年的……

我说:过了年再说吧。

门关上之前,我听见她在后面说:你看这孩子——


04.

楼道里很冷。

我推着婴儿车等电梯,手指头冻得发麻。

孩子没醒,裹在小被子里,脸露出半个。

电梯来了,我推进去,看着楼层数字一层层往下跳。

到了一楼,出了单元门,风一下子灌上来。

我站住,掏出手机。

高铁票,明天下午两点,还有票。

我买了两张,一张我的,一张孩子的,孩子免票,但还是买了,怕查。

买完我给妈打电话。

响了一声她就接了。

她说:到家了?吃上年夜饭了?

我说:妈,我明天回去。

那头没声了。

过了几秒,她说:吵了?

没吵。我就是回去。

行。几点的车,我去接你。

两点多的,到站三点半。

行,接你。孩子东西够不够,家里有尿不湿,我早买好了。

我说够。

她说那你今晚住哪儿。

我说我找个酒店。

她说找什么酒店,大过年的,你上你表姐那儿去,她家近。

我想了想,说行。

她又问了一句:周斌知道吗?

知道,他看着我们出来的。

我妈沉默了一会儿,说:他也没拦?

拦了,没拦住。

她在那头笑了一下,笑得很轻,听不出什么意思。

然后说:那你来吧。

挂了电话,我推着车往小区门口走。

路上没什么人,家家户户窗户里都亮着灯,远远能听见谁家电视机的声音,好像是晚会开场了。

我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一眼。

二十二楼,我家的窗户亮着,那盏挂在阳台上的小灯,是我妈买给我的,说夜里喂奶看得见。

此刻那点光跟别人的光混在一起,分不出哪盏是我的了。

我在路边等车。

孩子醒了,哼哼了两声,我蹲下去拍拍他。

他睁眼看我,大过年的,他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咧了咧嘴。

我说没事,妈在。

手机响,周斌打来的。

我没接。

他再打,我挂了。

他发信息:你到哪儿了?

我没回。

又发一条:我爸妈挺不高兴的。

我看了,把手机塞兜里。

车来了。

司机帮我把婴儿车放进后备箱,问我去哪儿。

我说了表姐家的地址。

车开出去,路上车不多,路灯一盏一盏往后跑。

我靠在座位上,忽然觉得饿。

中午那顿饭我吃得不多,婆婆一直在说老家的菜,说他们那边腊味怎么熏,我插不上嘴,就埋头扒饭。

现在胃里空空的,还泛酸。

表姐开门看见我推着孩子拎着箱子,啥也没问,侧身让我进来。

进去才说:吃了吗?

我说没。

她进厨房,出来端了一碗饺子,还热着。

她说:先吃。吃完再说。你姐夫带孩子回他爸妈那儿了,这儿就我一人,你住这屋。

我坐下吃饺子,韭菜鸡蛋馅的,一口一个,吃了十二个。

吃完我说谢谢姐。

她说少来这套,你今晚睡好,明天我送你上车。

那天夜里孩子睡得还行,醒了两回。

我躺在表姐家的客床上,看天花板,没想什么具体的事。

脑子里过的是些零碎的画面。

刚结婚那年过年,我跟周斌回他老家,婆婆做了一大桌子菜,给我夹鸡腿,说你多吃。

我当时想,这婆婆不错。

后来怀孕,她打电话说,生了妈来伺候你。

我说好。

再后来,生了,她说月嫂专业,她来了添乱。

我都信过。

一步一步,我是真信过的。


05.

第二天是初一。

我起得早,给孩子喂奶换尿布,表姐起来煮了面。

吃面的时候她问了一句:你打算离吗?

我说不知道。

她说:不问你这个,你心里有数就行。不过我跟你说一句,你婆婆那人,我见过两回,面上热络,心里有本账,算得比谁都清。

我说我知道。

我早该知道的。

结婚彩礼,她说按老家规矩来,给得不多不少。

婚房首付,她出了三成,房产证写周斌一人,说小两口的事她不管。

我那时候觉得她明理。

后来才咂摸出来,她那三成,写的是周斌的名,跟我没关系。

表姐开车送我去车站。

路上车少,她开得稳。

到站,她帮我把箱子拎进去,说回去好好过年,别想太多。

我说嗯。

她说有事打电话。

我推着孩子进候车厅,人不少,都是赶着回家的。

我找了个角落坐下,孩子醒着,四处看。

我掏出手机,三十多个未读,周斌的,婆婆的,还有一个我妈的,问我上车没有。

我点开周斌最后一条,昨晚十一点发的,说:你走了我爸妈说什么都不肯住了,今天一早就走了。家里就剩我一个。

我看完,没回。

又往上翻,婆婆也发了,就一条:大过年的闹这一出,让街坊邻居怎么看我们。

我把手机放下。

孩子在我怀里动来动去,我拍拍他,嘴里哼了两句,不记得是什么调。

检票了。

我推着车排队,前面一个老太太回头看我,说孩子真小,这是去哪儿。

我说回娘家。

她说好,回娘家好。

上车坐下,孩子在我怀里睡着了。

我把窗帘拉开条缝,外头站台上有人跑,有人抱,有人挥手。

车动了,站台往后退。

我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这些天天天睡不好,这会儿眼皮沉得厉害。

我迷迷糊糊地想,我走的时候,那屋子里还有我三十九天没拆的鸡蛋,没吃完的红枣,刚换上的红牡丹床单。

周斌一个人待在那儿,那些东西他都看得见。

他看见了,才会想。

想什么,我不知道。

我也想不好。

但至少那扇门,我没摔。

我关得很轻。

06.

到站的时候,我妈在出站口等着。

她穿了件蓝棉袄,老远就朝我招手。

我推着车过去,她先看孩子,把被子掀开一角,说瘦了,脸上肉少了。

又说,你脸色也不好。

我说路上没吃东西。

她接过婴儿车,说回家就有吃的,我包了饺子,还有你爱吃的红烧肉。

往停车场走,她没问周斌的事。

一个字没提。

我也没说。

走到车跟前,她把孩子安顿好,坐进驾驶座,系安全带的时候才说:昨晚我想了想,你做得对。你在我这,想住多久住多久。

我说:他们初六本来要走。

我妈说:那跟他们走不走没关系。你心里那口气,憋了不是一天了。

我没说话。

开出去一段,她忽然说:你婆婆今早给我打电话了。

我扭头看她。

她说:说我不懂事,大过年的把孩子弄回去。我说,孩子在我这儿呢,好着呢。她说那也得说一声。我说她跟周斌说了,周斌看着走的。她就不吭声了。

我妈笑了一下:她那本账,算不明白我这本。

车上了高速,路两边是光秃秃的树。

孩子在后座睡着了,我妈从后视镜看一眼,说睡得挺好。

我说嗯。

她又问:你想怎么办?

我说:没想好。先过年。

行,先过年。

到家是下午。

一进门就闻到肉味,我妈炖的东西多,炉子上还煨着汤。

我把孩子放床上,我妈说你去躺会儿,我看孩子。

我躺下,屋里暖气足,被子晒过,有太阳味。

躺了一会儿,手机响。

周斌。

我接了。

他那边安静了几秒,说:到了?

到了。

孩子呢?

睡着呢。

又安静。

他说:我妈他们走了,家里空得慌。

我没接。

他说:我想了一天。

我说:想什么。

他说:想你说的那些。我可能……没当回事。我以为不来就不来,来了就来了。我不知道你记着。

我说:不是我记着,是这三十九天,我一个人捱过来的。你没捱。

他半天没说话,末了说:那你还回来吗?

我没答。

我妈在外头喊,说饺子好了。

我跟他说了一声,挂了。

吃饭的时候我妈没问是谁。

一家人围着桌子,我爸话少,就问了句路上顺不顺。

我说顺。

他给我夹肉,说多吃点。

晚上哄睡孩子,我坐在窗边,看外头有人在放烟花。

一下一下炸开,颜色挺艳。

我想着周斌那句话,家里空得慌。

我也说不上来心里什么滋味。

有点松快,有点说不上来的空,还有点别的什么。

像是很多年没打扫的屋子,东西搬空了,才发现墙上有印子,得重新刷。

年后怎么着,我心里没底。

他要是真想明白了,那日子还能过。

想不明白,也就这样。

我妈敲门进来,端了杯热水,说早点睡。

我接过来,说知道了。

她走到门口又回头:那鸡蛋还没拆呢,回头让你爸想法子送过去。碎了的别留着,腌上得了。

我说好。

她关上门。

我喝了口水,凉的,忘了兑热的。

年初二早上,周斌发来一张照片。

家里玄关那箱鸡蛋,他拆了,碎的挑出来,好的码在冰箱里。

他发了一句话,说,以后你有什么话,直接跟我说,别自己走。

我看了很久。

回了两个字: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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