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角大楼连续九年没通过审计,特朗普却还要追加军费?
11月16日,五角大楼公布2026财年审计结果,整体审计再次失败。这已经是美国国防部连续第九年拿不出一份可信的完整账本,也是美国主要联邦部门中,唯一一个从未通过全面财务审计的部门。25个单独接受审计的单位中,有14个通过,覆盖五角大楼56%的资产和86%的负债。五角大楼把这个结果称为“历史性进步”,还预计到2027年初,获得合格意见的负债比例能够超过90%。
偏偏在这个时候,特朗普政府还想把2027财年国防预算提高到1.5万亿美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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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说法并不准确。审计失败代表五角大楼拿不出足够可靠的记录,让审计人员确认部分资产是否存在、价值多少、目前由谁保管。这里面可能有装备重复登记,也可能有库存没有及时入账,还有一些资产放在军工承包商手里,军方自己的系统却没有完整记录。
飞机、军舰和导弹当然不会因为审计失败突然消失,但军方无法准确说明自己有多少装备、存放在哪里、还能不能正常使用,同样不是小事。一家普通企业如果连仓库里有多少货都说不清,银行不会放心贷款,投资者也会质疑管理能力。五角大楼连续九年出现同样的问题,国会却依然不断增加预算,这种待遇在美国其他政府部门很难看到。
五角大楼今年确实取得了一些进展,14个单位通过审计,比上一年多了3个。但获得合格意见的单位中,包括退休人员医疗基金等机构。陆军、海军、空军这些掌握大量武器、基地和库存的部门,账目仍没有完全过关。
56%的资产通过审计,并不能证明美军已经把大部分武器装备清点明白。五角大楼拿出这个数字庆祝,像是在告诉国会,虽然整体仍然不及格,但至少比去年多答对了几道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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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国国会决定军费多少,看的往往是外部威胁和军事目标,审计结果很难排到前面。
特朗普政府提出的2027财年国防预算申请超过1.5万亿美元,比上一财年增加约42%。这笔钱将用于“金穹”导弹防御系统、弹药补库、无人机、反无人机装备以及军工产能扩张。只要白宫强调战争风险、弹药不足和军力竞争,国会议员就很难公开反对增加军费。谁提出削减预算,谁就可能被扣上“削弱美军”或“不重视国家安全”的帽子。
五角大楼也熟悉这套办法。一个项目延期,可以解释为技术难度太高,一款武器涨价,可以归因于通胀和供应链问题,库存出现缺口,又能拿战争消耗要求追加资金。审计失败很少影响下一年的预算,五角大楼自然缺少整改压力。账目没理清,钱照样拨,项目没按时交付,合同照样续,采购价格高得离谱,军方仍能用“没有替代供应商”解释。
特朗普第一届任期内也要求整顿五角大楼账目,2018年的首次全面审计查出大量问题,但后续整改进展缓慢。到了第二届任期,特朗普不再把查账放在首位,反而提出美国历史上规模最大的国防预算申请。这不难理解,特朗普想扩充导弹防御、重建军工产能,还要补充战争消耗掉的弹药。完成这些目标,需要军工企业和国会支持。此时大幅削减五角大楼预算,会直接影响他的军事计划。
财务审计并非只检查钱有没有被贪污,它还要确认装备、库存和零部件是否记录准确。如果系统显示仓库里有零件,实际却已经用完,维修人员只能临时等待采购。如果零件明明放在另一个仓库,系统中却查不到,军方又会重复下单。钱花了两遍,装备仍可能趴在基地里等维修。
美国海军过去曾在仓库中发现价值上亿美元的闲置零部件,其中甚至包括早已退役的F-14战斗机配件。这些东西多年无人使用,占着仓库和资金,另一边,现役装备又可能因为缺少配件无法及时维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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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量政府资产还由私人承包商保管,装备是在生产、维修还是等待交付,相关数据往往掌握在企业手里。军方自己的系统更新不及时,审计人员也无法核对真实情况。这种混乱到了战时会更加危险。前线需要多少导弹、后方还有多少库存、哪座仓库能够马上发货,都必须依靠准确数据。账面数字不可靠,作战部门制定补给计划时就可能出错。
美国军费不断上涨,美军得到的有效战斗力却未必同步增加。采购价格虚高、装备延期、零件闲置和维修困难,都在消耗军费带来的效果。五角大楼拿到的钱越多,如果管理方式没有改变,浪费的规模也会跟着扩大。
五角大楼拥有数百套财务系统,其中一些已经使用几十年。陆军、海军、空军和各类机构又有自己的采购及库存管理办法,很多系统之间无法顺畅交换数据。
更难处理的是利益问题,五角大楼需要更多预算来维持军事行动,军工企业依靠政府合同赚钱,国会议员又希望军工项目落在自己的选区,带来工厂和就业岗位。三方都能从军费增加中得到好处,却很少有人愿意停掉昂贵项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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军工企业通过政治捐款和游说影响国会,再由国会为五角大楼增加预算,军方拿到钱后继续向这些企业采购装备。项目出现问题,承包商还能依靠维修、升级和追加合同获得更多收入。
复杂武器系统通常只有原来的承包商能够提供零件和技术支持。即使价格过高、交付一再拖延,五角大楼也很难换人。
五角大楼缺的从来不只是钱,它真正缺少的,是有人敢把这笔账查到底,并让审计失败付出代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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