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上午,我换上熨烫整齐的职业装,赶往顾氏集团大厦。
这是我回国后接下的第一个项目,也是我留在设计公司的唯一指望。
可当我推开二十八楼会议室大门时,里面早已坐满了顾氏的高管。
许念坐在顾晟身侧,看了眼腕表,语气责备:“温设计师,会议九点开始,你迟到了整整二十分钟。”
我脸色一白,许念之前明明说会议时间是九点半。
主位上的顾晟面无表情。
我没有辩解,快步上前将方案分发下去:“抱歉,是我的责任,这是设计稿。”
投影屏亮起,我顶着满室的压抑,讲完整个设计思路。
台下一片死寂,所有人都在看主位上顾晟的脸色。
顾晟随手将方案扔在桌上,发出啪的一声轻响。
“温小姐的设计方案和你这个人一样,看着漂亮,经不起推敲。”
会议室里没人出声。
我攥住方案边缘,纸张在指下皱起。
高中三年,顾晟从没对我说过一句软话。
十年过去,他仍旧最知道怎样让我难堪。
我抬头,勉强维持体面:“谢谢顾总指正,我会修改。还请顾总再给我一个机会。”
顾晟站起身直接离开。
其他人也纷纷走了。
我脸色煞白,没一会儿便接到了老板的电话。
“温妤,顾氏把你的设计方案退了!公司为了这个项目垫了多少成本,你清楚吧?”
“拿不下顾氏,你就给我滚蛋!”
电话被挂断。
我早上没吃饭,此刻胃一阵痉挛泛疼。
门再次被推开,许念端着一杯温水走进来,递给我。
我一时不知道许念到底是什么意思。
却见许念抬起右手,晃了晃手腕的镶钻手链。
“好看吗?晟哥送的,下个月我们就要订婚了。”
我感受到敌意:“会议时间,是你故意说错的?”
许念勾唇摸了摸手链。
“温妤,我知道你喜欢晟哥,但聪明人应该知道避嫌,对吧?”
或许是有顾晟撑腰,许念已经完全没有了高中的怯弱。
我还记得高三那年,我好不容易拿到了顾晟的习题册。
许念却红着眼问我要。
还说:“对不起,我和顾晟在一起了。这本习题册是我们的定情信物,不能给你。我拿我的和你换,可以吗?”
那时的我很骄傲,我当场还了习题册,此后再没问顾晟借过东西。
后来温父破产猝死,催债人砸碎温家大门。
我才明白,骄傲是有人撑腰时才用得起的东西。
如今哪怕被算计,我也没有去闹的勇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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