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种名为Istocheta aldrichi的小蝇,把产卵时机选在了日本甲虫交配的瞬间。发表在《生物学快报》上的新论文记录了这一现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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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蝇外形与普通家蝇相近,眼睛呈枸杞般的红色,体表覆毛,肉眼很难把它和厨房里常见的蝇类区分开。它对人类没有兴趣,唯一已知的宿主是日本甲虫。日本甲虫在20世纪初于北美定居,取食草皮、作物、草和花园植物,把叶片啃成骨架状,因此被视为害虫。也正因如此,这种蝇在20世纪20年代被引入北美,作为潜在的生物防治手段。日本甲虫一旦被寄生,会在5到10天内死亡。
在魁北克,日本甲虫已成为浆果作物上的主要害虫。蒙特利尔大学生态学家雅克·布罗德罗(Jacques Brodeur)在植物园看到几只背部带有明显白色斑点的甲虫,那是这种蝇的卵。他随即对这一蝇与甲虫之间的关系产生了兴趣。布罗德罗注意到,蝇最常在交配中的甲虫身上产卵。20世纪20年代的研究者已做过同样的观察,甚至画过一幅昆虫从一对变成"三个"的插图。
蝇并不操纵甲虫的行为,而是利用它。未交配的雌性甲虫会释放信息素招引雄虫,这种气味同时也吸引了寄生蝇。布罗德罗说:"寄生蜂(蝇)进化出了探测并响应这种气味的能力。"雄虫靠近雌虫后会爬上其背部、交配、退出,然后在其身上停留长达两小时。甲虫不只交配一次,这些信息素常招来多达数千只甲虫聚集。
单只日本甲虫可以抬起后腿或从叶片上掉落来躲避蝇。但交配通常持续两分多钟,这使雌虫相当脆弱。布罗德罗说:"它们在交配和守偶期间被雄虫固定住。它们无法抬起后腿或掉到地面,而这是两种有效的防御机制。"
研究者在蒙特利尔一座公园里连续六年采集日本甲虫,记录其性别和体型。他们发现,被寄生的甲虫中超过80%是雌性,且这些雌性往往体型更大。雄虫偏好体型更大的雌虫,因为后者卵更大、数量更多。当蝇借助雄虫的择偶偏好寻找宿主时,最终得到的是最大、最丰满的甲虫。大甲虫对蝇的幼虫有利:幼虫有更多空间伸展囊状身体,也有更多甲虫肉可食。蝇幼虫常在甲虫尸体内化蛹,有时也会钻出体外化蛹,等于给甲虫"斩首"。
这对甲虫是坏消息,对蝇及其"盟友"——希望减少日本甲虫数量的人——则是好消息。布罗德罗关注生物防治,源于他对农业和城市环境中农药过度使用的担忧,农药的杀伤远比一只目标专一的蝇更不分青红皂白。他说,自己从未料到雄虫和蝇会形成这样的共同利益。"我本该学到,寄生虫会不断让我惊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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