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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熟制程的新周期:AI不是全部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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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经记者 李玉洋 上海报道

当市场已习惯把本轮晶圆代工成熟制程的火热归因于“AI算力热潮”时,这是否能反映行业全貌?

日前,国内两大晶圆代工厂中芯国际(688981.SH、00981.HK)、华虹宏力(688347.SH、01347.HK)发布了2026年第三季度财报,两家都交出了超预期的业绩,核心驱动来自AI配套芯片(电源管理、专用存储、微控制器等)需求超预期。

《中国经营报》记者注意到,近日美国商务部工业与安全局(BIS)发布了一项临时最终规则(IFR),以封堵中国AI企业使用先进AI算力的通道,其中一项内容要求16/14nm及以下先进制程芯片的晶圆代工和先进封装服务需要得到BIS审批。

11月18日晚有传闻称,三星开始穿透严查代工。而路透社报道称,台积电已指示暂停受影响的中国设计公司16nm及以下制程订单,除非客户取得美国出口许可证;受限客户原则上只能使用28nm、40nm等成熟制程,且芯片不得搭载HBM、不得要求先进封装。

11月19日早盘,A股、港股主要指数集体下跌,而国产晶圆代工双雄却逆市走高,截至收盘,中芯国际A股收报122.25元,上涨6.21%,H股收报50.50 港元,上涨2.64%;华虹宏力A股收报199.86元,上涨8.05%,H股收报83.60港元,上涨8.01%。国盛证券一份研报认为,算力国产化与供应链安全诉求将共同推动我国本土晶圆厂加快产线升级。

“本轮国内成熟制程晶圆厂景气上行,是多维需求共振催生的结构性行情。AI产业落地带动边缘算力、电源管理、信号链芯片增量需求,叠加半导体国产化替代的刚性渗透,以及汽车电子、工业电子市场稳步复苏,共同推高晶圆产能利用率,持续疲软的消费电子并非本轮行情驱动核心。”天使投资人、资深人工智能专家郭涛表示。

量价齐升

财报显示,中芯国际今年第三季度营收219.83亿元,同比增长28.1%;归母净利润28.47亿元,同比增长87.6%;扣非净利润26.39亿元,同比增长107.3%。

中芯国际联席CEO赵海军表示,三季度公司整体销售收入再创新高,达到31.9亿美元,环比增长6.1%。“比起三个月前,客户对芯片提拉需求的增量速度比原先预期更快,使得三季度收入超出指引上限。”

而业绩超预期的核心驱动力是AI配套芯片需求增长快于预期。赵海军表示,客户对BCD工艺、专用存储、控制器等人工智能配套芯片的拉货增速显著高于三个月前的预判。

他进一步表示,从量的维度看,公司加快新产线验证、弹性调配已有产能,8英寸季度出货量首超300万片,环比增加5.7%;在价的维度方面,公司与客户协商的价格分批落地,产品组合持续优化,平均晶圆单价环比提升1.8%。

同时,公司三季度毛利率达到29.9%,环比提升4.6个百分点。赵海军表示,核心驱动因素在于客户要求紧迫,为支持客户出货,公司相应减缓了工程和研发投片;在月产能新增2万片的基础上,产能利用率提升至 97.3%,环比增加3.6%;产出环比实现高个位数增长,显著摊薄单位晶圆成本,抵消了折旧费用环比上升2.3%的负向影响,最终带动毛利率环比改善并超出指引上限。

另一边的华虹宏力第三季度营业收入67.06亿元,同比增长13.95%;归母净利润8.35亿元,同比增长136.14%;扣非净利润6.16亿元,同比增长276.11%。

华虹宏力董事会主席、总裁兼执行董事白鹏表示,第三季度公司正式完成对华力微的收购,历时一年的整合收官。“本季度实现销售收入9.871亿美元,可比口径同比增长19.9%,环比增长9.9%,创单季历史新高。剔除华力微后,收入8.034亿美元、毛利率19.9%,均超出此前业绩指引上限。”

白鹏还表示,当前晶圆厂维持高产能利用率,出货量与平均销售价格稳步上行,华力微整合已证明能带来财务增益与运营协同,12英寸业务收入占比已达70.7%;人工智能相关产品持续拉动全球半导体需求,工业及汽车市场逐步改善,公司的微控制器、闪存、电源管理及功率器件需求日益增长,即便持续扩充产能,部分细分领域供应仍趋紧,预计量价齐升的态势将持续一段时间。

“相较于过往手机终端主导的行业周期,本轮产业特征差异显著,传统周期依靠终端出货脉冲拉动行业起伏,波动弹性大、持续周期短。当前市场需求集中在工业与基础设施领域,企业长协订单占比显著提升,需求稳定性更强,产业复苏节奏主要依托本土芯片产品验证与规模化导入进程。中芯国际、华虹三季度产能满载、量价齐升的经营表现,也直观印证了行业核心驱动力已完成切换。”郭涛表示。

新一轮涨价潮

展望未来,赵海军认为行业有两大确定性:人工智能需求有望拉长半导体上行周期,行业增长结构与周期形态随之变化;全产业链在地化大发展仍在持续。

在第三季度财报电话会上,中芯国际管理层表示,细分领域来看,需求强度明显分化:专用存储器、BCD电源类芯片、工业与汽车芯片、中高端网通/IoT芯片、大尺寸显示屏LED驱动芯片、指纹芯片等淡季仍保持增量、需求较强;而手机类芯片、低端网通/IoT芯片、部分面板驱动类产品需求仍较为疲弱。

公司高层还指出,今年全行业都处于扩产周期,半导体设备需求量大,导致供应链交付周期持续拉长;公司是中国大陆最大的专用存储代工商,专用存储器主要包括NOR Flash和NAND Flash。

记者注意到,近日晶圆代工市场正掀起新一轮涨价潮。台积电方面表示,第三季度8英寸、12英寸逻辑代工投片均价已环比上调8%—10%,并预计2027年逻辑代工再涨价10%—20%。此前,台积电确定自2027年1月起上调晶圆代工报价。

根据台媒报道,部分IC设计公司已陆续收到晶圆代工厂的调价通知,涨幅从10%到20%以上不等。行业咨询机构TrendForce最新研究预计,受AI及服务器需求持续增长、产能趋紧以及制造成本上升等因素推动,2027年全球晶圆代工价格将上涨5%—20%。其中,8英寸晶圆涨价趋势更为明显,12英寸则因工艺节点不同而呈现分化。

国投证券研报指出,2026年至2030年全球晶圆制造产能将进入新一轮结构性长景气周期。存储环节受AI服务器与端侧设备对高带宽、大容量存储需求拉动,DRAM与NAND产能复合增长率预计分别为15.72%与11.46%;逻辑代工环节产能复合增长率约5.87%,台积电依托先进制程维持龙头地位,中芯国际及其他本土代工厂则在成熟制程方面持续夯实产能基础。

“本轮成熟制程晶圆涨价存在明确的市场边界,价格上限由下游设计企业盈利承载力、行业长协定价规则以及设备交付进度共同约束,当晶圆价格持续挤压下游利润空间,市场议价格局将快速扭转。”郭涛表示,两大头部晶圆厂扩产规划保持稳定,仅受设备交付延迟影响,产能投放节奏有所放缓,短期产能供给偏紧的格局持续支撑晶圆价格。伴随后续设备交付落地,新增产能将有序投产爬坡,叠加市场需求边际回落,行业供需紧平衡状态会逐步缓解。

正如前文所述,美国BIS发布的先进AI算力远程访问管制新规提到,先进制程逻辑芯片(16/14纳米节点及以下,或采用非平面晶体管架构)在出口时,存在一个“推定”:该芯片属于3A090.a管制物项,且设计或营销用于数据中心,前端晶圆代工厂或委外封测厂在出口此类芯片时,如果无法推翻这一推定,就需要申请许可证。

此前,芯片设计企业(尤其是位于受管制地区的设计公司)可以通过某些路径“克服”这一推定,使得代工厂或封测厂无须许可即可完成制造和封装。本次规则收紧的,正是这些“克服推定的路径”。

也就是说,该新规生效后,位于受管制地区的芯片设计公司设计的芯片,晶圆厂/先进封装厂不能靠晶体管计数脱管,唯一的出路是设计公司向BIS申请,进入“Approved IC Designer”(核准IC设计企业)官方名单,拿到BIS审批后才能推翻推定。

在外界看来,中芯国际走全平台路线,华虹宏力整合华力微深耕特色工艺,在当前的技术与供应链约束下,二者的长期增长边界和抗周期能力会拉开明显差距吗?

对此,郭涛表示:“中芯国际与华虹的长期成长空间、周期抗风险能力将形成明显分化,但二者不存在绝对的强弱差距,而是形成差异化发展格局。在当前供应链环境下,中芯国际核心在于平衡资本投入与外部风险,华虹宏力重点在于完成资产协同整合、释放产能价值,两家企业走出完全独立的成长路径。”

(编辑:吴清 审核:李正豪 校对:颜京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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