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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子才,1932年6月23日出生,山东聊城人。
聊城东昌府区侯营镇侯营村的红色村史馆里,他的名字和王清玉等9位烈士,以及任震宇、王群、刘振生等几位从侯营走出的专家并列在一起。
2011年,天宫一号与神舟八号交会对接前,他是交会对接地面实验评估专家组组长。有人叫他“太空之吻”的初代总导演——天上那场对接,在地面上,是他带着团队验证了千万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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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侯营村的穷孩子,成了国内第一个自动控制专业的学生
王子才出生在侯营村一个穷苦的农民家庭。由于家境贫寒,他很小就跟随全家“闯关东”到了辽宁抚顺,父亲在煤矿打工谋生。后来他回到学校读书,1948年抚顺解放后,靠着助学金读完了中学。
1951年,他考入哈尔滨工业大学,成为当年国内第一个自动控制专业的学生。大四那年,成绩优异的他被抽调去读计算机专业的研究生。两年后研究生班解散,他兜兜转转又回到自动控制专业写毕业论文,毕业后留校任教。这段“绕了一圈回到原点”的经历,他后来笑称为“最好的安排”,计算机的思维训练,成了他日后解决复杂系统问题时的一把钥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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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1987年,五十五岁,从零开始啃“硬骨头”
王子才在哈工大任教多年,但真正把他和“仿真”绑在一起的,是1987年。
那一年,他已经五十五岁。他在哈工大邵逸夫科学馆五层,带着团队开始了仿真转台的研制。当时的中国,高性能仿真转台几乎是一片空白,高端设备依赖进口,这是一块实实在在的“卡脖子”硬骨头。
此后三十多年,这个团队创造了一连串“中国第一”:中国第一个高性能三轴电动转台、第一个水下转台、第一个六自由度转台,以及第一个用在交会对接上的九自由度转台。他提出的“模型—算法—评估”仿真理论框架,成了中国仿真系统从实验室走向工程实用的理论底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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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太空之吻”的初代总导演
2011年,天宫一号与神舟八号交会对接任务进入关键阶段。两个高速运行的航天器在太空中对接,控制稍有偏差,后果不堪设想。在地面上把这件事验证清楚,是发射前最后一道安全屏障。
总装备部成立了交会对接地面实验评估专家组,王子才担任专家组组长。他的团队研制出的九自由度运动模拟系统,在地面上模拟了交会对接的空间运动,验证了对接的精准定位。专家组依据多年仿真实验的真实数据,对技术可靠性和风险做出了客观评估,给出了地面仿真的可信度结论。
2011年11月3日1时43分,对接成功。王子才后来说,众多科研项目中,最难忘的就是这一项,“任务可谓光荣而艰巨”。
2001年,他当选中国工程院院士。2022年,获中国自动化学会六十周年杰出贡献奖。
四、他回过侯营,他的东西也回了聊城
王子才成年后一直在哈尔滨工作,但他和侯营村之间,并非只有籍贯栏上的一个地名。据侯营村村民、他的叔伯侄子王清林回忆,王子才曾回到村里看望父老乡亲,因为工作安排紧,没待多久就离开了。
2025年4月21日,王子才之女王莹教授将父亲的珍贵资料捐赠给了聊城市档案馆。这批资料包括他的中国工程院院士证书、从事航空航天教育30年勋章、手书题词等,跨越近四十年。促成这次捐赠的,是与王子才同领域的中科院院士郭雷,他在致聊城市档案馆的函件中写道,将这些资料捐回故乡,是“为青年科研工作者指引方向,让更多人感受科学家的家国情怀”。
2023年12月13日,王子才在哈尔滨逝世,享年91岁。他留下的那些仿真设备、理论框架和一代代学生,还在支撑着中国航天器的一次次对接。而他的故乡聊城,从侯营村的村史馆到市档案馆,也开始用一种更实在的方式,记住这个从这里走出去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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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哥写鲁西走出去的院士,温俊峰给战机造发动机,在贵州山沟里签下自己的名字;王子才给航天器做地面验证,在哈尔滨的实验室里把“太空之吻”彩排了千万遍。
他们走的路不同,但起点都在鲁西的泥土里。王子才从侯营村出发的时候,大概不会想到自己这辈子会和“天宫”“神舟”绑在一起。他信奉的道理朴素得很,被问起成功的秘诀,他常常提起哈工大的校训“规格严格,功夫到家”,自己的解读只有三个字:“使劲干”。
一个侯营村走出来的穷孩子,一辈子“使劲干”,为中国航天事业做出了重大贡献,聊城该记住他。
(本文依据中国科学家博物馆、人民网、中国工程院院士馆、聊城市档案馆、百度百科等公开资料整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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