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寂年陷在沙发里,脸色沉得吓人。
"她听不见,身上又没多少积蓄,能去哪?"
"还有,她到底是什么时候......"
"谁叫你总不把门关严。"
苏念回头,朝他笑了笑。
"等她回来,我跟她赔个不是就好了。我和桑桑从小要好,从前她事事都让着我,这次也一定会原谅我的。"
"再说民政局天天开门,早一天晚一天领证,又有什么差别......"
一样的话语,此刻落在耳中,只让他戾气翻涌。
"闭嘴。"
苏念安静片刻,慢慢走近,示弱一般偎进他怀里。
"寂年,要不就算了吧。"
"她是经历过一段失败婚姻的人,身后还有无底洞一样的弟弟和家人,你只是困在年少的执念里。"
"我从一开始就跟着你,方方面面都合得来,你的手下兄弟也更认我。既然她已经看穿了,不如顺水推舟,换成我和你领证......"
空气静了一瞬。
沈寂年垂眸看着怀中人,勾起一抹嘲弄的笑。
"你以为,你算什么东西?"
苏念脸色骤然煞白。
"你那点小心思,我只是懒得拆穿。"
"就算是桑桑不要的,也轮不到你......"
清脆一记耳光,斩断他余下的话。
苏念从他怀里站起身,逆光之下看不清神情。
良久,她冷冷笑出声。
"那你又是什么好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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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像你这种求而不得便布下罗网、阴沟里仰望月亮的蛆虫,也就配和我这种烂人绑在一起!"
沈寂年脸色一瞬扭曲。
一声闷响过后,屋内重归死寂。
他顶了顶发酸的腮骨,余光瞥见桌面那只碎裂的助听器。
念头猛地窜上来,他抓起车钥匙夺门而出。
第9章
"她下次复诊安排在什么时候?"
医生轻轻摇头。
"一周前刚复查过,下一次她还没有预约。"
见沈寂年失魂落魄,医生有些诧异。
"沈先生,桑桑女士听力恢复得很不错,基本可以脱离助听器听清声音,不用频繁过来。"
男人猛地抬头,眼底的狠戾几乎要溢出来。
"她的耳朵,是什么时候能听见的?"
医生回忆片刻,说出那句淬着寒意的答案。
"大概一周前,不靠辅具也能正常交流。家属难道不清楚吗?"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坐回车里的。
手下的电话打进来。
"寂哥,证顺利领了吗?这下嫂子算是落到您手里了,兄弟们还等着喊您慈善家呢,今晚出来喝一杯庆祝?上次谈的那笔货,合同我都备好了,趁今天好日子您过目签字......"
戏谑的笑声顺着听筒灌满车厢。
"滚。"
"......寂哥?信号是不是不好......"
"滚!全都给我滚!"
手机被他狠狠砸向车窗,外壳四分五裂。
沈寂年埋在方向盘上,久久不动。
宴席上那些"二手"、"破烂"的闲话,此刻像索命的低语,在他脑海里反复盘旋。
天色彻底沉下去,他才抬起布满红恤丝的眼。
还有一个人,或许知道她的去向。
叩响房门,门后碌出一道警惕的目光。
"找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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