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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年僵局,深圳落锤!李在明等到成果,韩国国内反倒先吵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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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7年12月,文在寅政府和中方商定,在货物贸易之外单独开启一轮谈判,专门谈服务贸易和投资开放,用的是负面清单模式。

这个选择当时看着方向清楚,代价是后面每一轮都要在硬骨头上啃。要理解这个框架为什么难啃,得先回到2015年那份协定留下的缺口。

8年零8个月过去,协议在深圳实质性完成,收口的人是李在明。

文在寅埋的框架,尹锡悦时期停了摆,李在明急着摘果子,可果子的味道,韩国国内不是所有人都愿意尝。



8年前埋的雷,今天才拆

2015年12月20日,初代中韩自贸协定生效。

那份协定的重心几乎全压在货物贸易上,降税周期设得很长,工业品和农水产品的关税一步步往下走,两国产业链从那时候起缠得越来越紧。



但服务贸易和投资那块的开放尺度相当有限,金融、文旅、专业服务这些利润更厚的赛道一直隔着壁垒。2018年3月首轮谈判在首尔启动。

这一轮用的是负面清单模式,逻辑跟正面清单正好反过来:正面清单告诉对方哪些领域可以进,负面清单是除了列出来的限制领域,剩下的默认都可以谈。

等于把两边的监管底线同时摊在桌面上,任何一方在签字之前都要反复掂量。



依我看,负面清单这个选择本身就把谈判的难度锁死了。正面清单谈的是"给多少",负面清单谈的是"留多少",后者的政治成本远高于前者。

文在寅定下这个框架的时候,未必没算过这笔账,但方向一旦定了,后面的人只能顺着走,没有退路。



框架搭得越细,后面走起来越费劲。从2018年首轮到2022年6月,4年多时间双方只谈了9轮。之后很长一段时间正式磋商很难组织起来。

明面上的分歧很清楚:韩方希望文化内容、旅游、律所、零售、金融这些领域在中国市场拿到更多准入空间,中方在数据跨境流动、文化安全和服务业监管底线上没有后退的余地。



但真正让谈判桌摆不起来的,是谈判桌之外的气氛。尹锡悦政府上台后韩国外交路线整体往美国那边靠,芯片管控和地区安全把双边议程占满了,经贸条款的磋商自然被挤到后面。

17轮谈判谈得断断续续,与其说是条款本身谈不拢,不如说是那几年的氛围不支持双方坐下来认真谈。



李在明为什么这么急

转折出在李在明上台之后。

他把这份搁置多年的升级谈判重新放回了韩国外交的核心清单。2025年庆州APEC会晤和2026年初李在明访华,两次元首见面把加速推进第二阶段谈判的目标定了下来。



高层会晤打开的是加速的阀门,真正在下面磨细节的还是一线团队。从2025年11月开始,部级会谈、首席代表对接、工作组闭门磋商的节奏明显紧了起来。

2025年11月4日,商务部部长王文涛在上海接待来参加进博会的韩国产业通商部长官金正官,这场以展会为契机的会面,核心议题就是推进这份谈判。



进博会本来是各国企业摆展台找订单的地方,两位部长借着这个窗口把推进节奏敲定了下来。这种穿插在国际场合里的非正式沟通,往往比正式谈判桌上更容易把积攒多年的分歧一点点磨薄。

我认为,李在明推动这份协议的动力里,经济逻辑只占一半,另一半是政治上的自救。



一个把股市当政绩招牌的总统,在指数腰斩之后需要的不是长期战略,而是一个能上头条的外交成果。协议本身的质量固然重要,但对他来说,签成的时机比条款的厚度更关键。

中国连续多年是韩国最大的贸易伙伴,半导体、汽车、化工、文娱这些支柱产业的销路和供应链都跟中国市场绑得很深。



但韩国外贸结构里有一块明显的短腿。据韩国产业通商部统计,2024年韩中货物贸易额约2729亿美元,服务贸易额却只有388亿美元,差了一个数量级。

更扎眼的是占比:韩国服务贸易总额里,对华部分只占12.4%;可韩国货物贸易总额里,中国占到了20.7%。服务和高附加值投资在中国市场打不开局面,正是第二阶段协议想要补的缺口。

再加上美国贸易保护政策持续收紧,关税工具连盟友也不放过,韩国的半导体和电动车产业都吃过苦头。稳住中国市场,对韩国来说等于给外贸多垫一层缓冲。



股市跌了,民调也跌了

但比经济账更压在李在明心上的,是首尔股市的走势。竞选阶段他就把股市当成经济政策的门面,公开喊出推动KOSPI冲击5000点的目标,本人和家属甚至卖掉公寓把资金投进市场。

2026年上半年AI和半导体行情席卷全球,韩国股市顺势冲高,6月KOSPI盘中一度站上9300点上方。但狂欢没撑太久。



11月6日,KOSPI开盘后跌幅迅速扩大,触发熔断,盘中一度跌破5000点。11月17日,KOSPI收在4968.48点,跟6月高点比几乎腰斩。从高点算起,蒸发的市值超过1.7万亿美元。

散户那边更具体,有韩媒报道,投资者投入4000万韩元买入小盘股指数基金,账面亏损已经达到65%。同一段时间,首尔房价连着91周在涨。



一个劝人别把钱压在房子上的总统,楼市没跌;听了号召冲进股市的年轻人,账户亏损明显。11月初的民调里,李在明的施政好评率落在35.9%附近,不支持率过了60%。

一个领导人把资本市场当成政绩招牌,涨的时候好看,跌的时候就是甩不掉的债。这份压力摆在那里,年底之前他需要一份能拿出手的东西。



可这份东西在韩国国内不是所有人都想接。本土中小型律所、文旅商家、独立影视制作团队,是谈判里最抗拒开放的群体。

道理不复杂:市场一旦对等打开,本土有限的服务蛋糕会被大企业分,也会被进来的中国服务企业分。立场也没有按党派划线。



一部分平时对华强硬的国民力量党议员反倒催促政府尽快敲定,理由是货物贸易顺差在收缩,急需服务贸易补上新增长点。一些倾向扶持中小企业的进步派议员则反复提醒要设缓冲机制。

2015年初代协定落地后的经验一直被小企业主挂在嘴边:红利大部分被三星、现代这类头部企业拿走,中小商家分到的很有限。

这段记忆让不少韩国小经营者一听到新一轮开放就本能地绷紧神经。



说实话,韩国国内这种"强硬派催签、进步派喊缓"的错位,恰恰说明对华经贸议题在韩国已经跟意识形态关系不大了,变成了纯粹的利益计算。

谁受损谁反对,谁受益谁支持,党派标签在这个问题上基本失效。这比任何民调数字都更能说明中韩经贸关系的成熟度。



深圳这一局,松了哪些口子

深圳这一局落定之后,韩方披露的成果清单里有几项值得看一眼。电影和网游这两块,双方谈下来的待遇是不歧视、给最惠国条件,中方在通商协定里放进这类条款以前没有过。

旅游方面,韩国旅行社可以在中国境内23个指定地区向当地居民直接卖海外旅行产品。律所设点从上海一地扩到天津、前海和海南。

零售企业在中国门店超过30家的,可以独资经营,不用再找中方合资。



这些条目单独看都不算大,合起来指向同一件事:韩国在服务贸易上有优势、但在中国市场长期卡着的口子,被一条一条松开。

审批和内容审查不会消失,但规则从模糊变得相对可预期,企业做中长期规划的时候差别很大。



商务部答问里还有一个细节值得留意:第二阶段谈判是2017年12月由两国领导人共同宣布启动的,不是单纯的工作层安排。

这意味着它从开头就带着元首共识的影子,也解释了为什么关系一冷它就停得彻底,关系一回暖它又能被很快捡起来。据中方统计,2026年1到10月中韩贸易额4409亿美元,同比增幅很大。



货卖得越多,服务那头打不开的落差就越显眼。负面清单模式难就难在,投资、跨境服务贸易、金融服务几个领域同时用负面清单来谈,等于把两边监管体系里最不好碰的地方同时摊开。

文在寅定下这个框架的时候方向是清楚的,但高标准的代价就是后面每一轮都要在硬骨头上啃。



放到更大的盘面看,这份耗了8年打磨的负面清单升级协议,在亚太经贸环境里算一个可以参照的样本。安全议题上的分歧没有堵死经济合作的路。

但风险也摆在那里,美国对中韩经贸走近的警惕不会因为一纸共识就消掉,芯片管制、投资审查、盟友协调这些工具还在手里。



深圳的果子熟了,有人摘到手里,有人尝到味道,也有人只能站在旁边看。而那些听了号召加杠杆冲进股市的普通韩国年轻人,账户里的亏损不会因为一份自贸协定就自动填平。

最后我想说,这份协议最值得玩味的地方在于它的"时机价值"远大于"条款价值"。8年里该谈的技术问题早就谈得差不多了,真正卡住的是政治意愿。

李在明拿到的与其说是一份新协议,不如说是一把钥匙,钥匙本身不值多少钱,值钱的是它开的那扇门背后,韩国还能在中美之间保留一点选择余地。

中华人民共和国商务部:商务部国际司负责人就实质性完成中韩自贸协定第二阶段谈判有关情况答记者问
https://www.mofcom.gov.cn/syxwfb/art/2026/art_439696f30f74485a9a744bf07b09219c.html



新华社:商务部:中韩自贸协定第二阶段谈判实质性完成
https://www.gov.cn/lianbo/202611/content_7086614.ht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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