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处海面上空堆着几团灰白色的积云,云底压得很低,把正午的光线滤成一种发白的、没有阴影的亮。
塔台方向没有拉警报。
但停在停机坪上的八架银灰色喷气战斗机已经全部完成了加油和充氧,座舱盖敞着,飞行员站在扶梯旁,飞行帽的带子还没有扣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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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架也跟着甩掉了挂架上的负荷。
但第四架没有动。
蔡云辉上尉的3号机出了故障。
挂架卡死了,炸弹死死挂在机翼下面,怎么也抛不掉。
F-84G本来就不是一种以机动见长的飞机,机翼下多了几百公斤的负载之后,转弯半径更大,爬升更慢,在米格-15比斯面前几乎就是一个移动的靶标。
蔡云辉试着晃了几下机翼,又推杆俯冲了一段,挂架纹丝不动。
他只能保持着一个比较平直的航向,尽量不让飞机进入剧烈的机动。
另外两架已经脱离的F-84G没有回头。
它们加速往海面上空飞去,很快变成了东边天空里的两个小黑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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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回到罗源湾上空的时候,看到的是八架米格-15比斯全部压向蔡云辉的3号机。
没有一架米格注意到他从侧后方切进来了。
宋义春在无线电里下了命令。
四个字:分散追击。
这道命令的意思是让八架米格散开,各自找位置进入攻击,不要挤在一个方向上。
但无线电里没有人确认,也没有人分配高度和进入顺序。
八架飞机同时推杆加速,往蔡云辉的尾后扎过去。
两架米格在抢占内侧位置时几乎翼尖碰翼尖,飞行员本能地往反方向带杆,编队一下子就散了。
有人从上方俯冲,有人从侧方切内圈,炮弹从不同的方向往那架挂着炸弹的F-84G打过去,但交叉的射界互相干扰,不少炮弹从蔡云辉的机身旁飞过去,落进了海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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