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环上凝着一层薄霜,枪托落下去的声音闷而短,像敲在冻硬的牛皮上。
他又砸了两下,第三下时铁环弹开,锁体落在碎石地上,发出一声干涩的脆响。
门缝里先涌出来的不是光,是气味——羊毛织物受潮后沉甸甸的膻味,混着茶叶、面粉和某种油脂的甜腻,在零度以下的空气里凝成一道看不见的墙。
门被推开,晨光斜切进去,照见堆到房梁的木板箱和麻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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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里面装的东西,足够让一支在雪线以上走了七天七夜的部队重新活过来。
步兵第十一师的先头部队是在贝利小道上走过来的。
那条“小道”在地图上只是一条虚线,实际走起来是猎人踩出的羊肠路,一边峭壁,一边深渊,海拔从四千二百米爬到四千五百米以上。
战士们背着几十斤装备,踩着积雪走了整整七天。
干粮袋里的炒面每人每天只敢抓两把,就着雪咽下去。
棉衣被树枝剐破之后,棉花一路走一路掉,到德让宗外围时,好些人的棉衣只剩一层单布,风直接打在脊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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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旅放在西山口,第48旅放在邦迪拉,德让宗交给第65旅,但第65旅的部队散在申隔宗和德让宗之间,仓库外围的警戒哨只有寥寥几个人。
考尔和帕塔尼亚之间的指挥关系也拧着。
11月17日傍晚,帕塔尼亚打电话给第4军军部,要求批准把部队从色拉撤下来。
考尔外出视察还没有回来,陆军参谋长塔帕尔和东部军区司令森都在提斯浦尔军部里,两个人拒绝作出决定,让帕塔尼亚等考尔回来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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尖刀班没有开枪,用刺刀和枪托解决了哨兵。
东侧的部队几乎同时从坡地上压下来,脚步声在冻土上响成一片。
守军没有组织起像样的抵抗。
第32团战后的统计是:攻占德让宗要地,歼敌397人,缴获坦克6辆、火炮12门、汽车182辆、各种枪弹4万余发、电台21部,以及大量军用物资。
仓库的侧门是被枪托砸开的,锁落在地上,门推开之后,里面的人已经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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