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段时间,诺贝尔文学奖得主 Anne Carson 的穿搭在小红书被不少博主拿出来讨论,标题大多写着:如何穿出书卷气。底下还顺带盘点了一众女作家的造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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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我在想一个问题:书卷气,真的能靠穿搭复刻吗?照搬女作家的衣服,就能长出那份气质?
我的答案是:不能。
书卷气的内核,是长年阅读沉淀出来的东西,不是一件衣服赋予的。我当然明白,这是一个人人都想跳过过程、直接拿结果的时代。可读书这件事,本就是缓慢的积累,没有捷径。 真要快速营造氛围感,买一支木质调中性香,反而来得更容易。
比起急着追逐「书卷气」这个标签,更值得坚持的,是长期主义和实用主义!
而长期主义,在 Anne Carson 身上体现得格外清晰。
01
Anne Carson的长期主义
她偏爱克制规整的格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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格纹随处可见,但这种排布均匀、色调低调的格纹,本身就带着秩序、逻辑与理性。选择它,其实是她在思想层面,对自我理智、有序内核的认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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格纹衬衫看似基础款,却并不适配所有人。本身气质浪漫、曲线感强的女性,硬穿格纹,反而容易生出违和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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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nne Carson 是一个把专注力看得极重的写作者,本能地排斥一切会分散精力的事物。你看她反复穿的那几件西装:经典耐穿,没有繁复花哨的装饰,不会抢夺注意力,让她把心神留给真正热爱的写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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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偏爱西装,一是省心、守住专注;二是我总觉得,像她这样的女作家,并不希望大家的目光停留在她的外表上,而忽略了文字本身。对作家、科研者而言,作品与成果,才是自我表达的核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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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很有分量的细节:几乎每一次采访,Anne Carson 都打着领带。
做造型助理、常年给男艺人系领带的我,对这件事很清楚:西装领带自带束缚感,打与不打,传递出来的气质截然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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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她而言,领带首先是面对采访这份公共表达的郑重与严谨。更深一层,这是她向外传递的信号——在专业领域里,「希望大家评判我的标准,不分性别,一视同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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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我并不觉得,Anne Carson 的穿搭核心是书卷气。
它是一种立场,一种生活方式,是她向世界提出的期待:该如何看待她、对待她。
书卷气,只是这份穿搭里非常微小的附属结果。真正支撑这一切的,是她对创作长久不变的专注,和她笃定的态度。
Anne Carson对于西装的热爱,除了为了方便更加将自己的专注力不会被其他事情分散,另外我一直觉得女作家其实不太喜欢别人关注自己的形象多于关注自己的作品,因为对于女作家来说或者是女科学家来说,自己的作品和事业成果才是最重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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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乎每一次的采访,Anne Carson都会系领带,我不知道后台的女粉丝们有没有系领带的习惯,作为一个常年给男艺人打领带的造型助理,我可以告诉你,穿西装打领带本身就是有束缚感的,不打领带和打领带西装展现出来的气质也不一样。
对于Anne Carson来讲,首先打领带是对自己接受采访着事情态度的严谨和慎重,另外,其实更多的我觉得她再向外界传递一种信息,那就是:
在工作上,我希望大家对待我这样的女性,就像对待男性一样,标准不应该分男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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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Anne Carson的穿搭,我不认为是完全的书卷气,而是一种态度、一种生活方式、以及她希望这个世界如何对待自己!
书卷气这个东西之一她穿搭非常少的一部分,而真正重要的是她本身对于事业的专注和态度。
02
Fran Lebowitz的实用主义
同样被归类为「知识分子穿搭范本」的,还有 Fran Lebowitz。很多人把她那套宽肩西装、白衬衫、Levi's 501 牛仔、牛仔靴、玳瑁框眼镜的固定搭配,拿来当成复刻书卷气的模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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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 Anne Carson 不一样,她几乎不打领带。
这套属于她的「制服」,一穿就是几十年:萨维尔街定制宽肩西装、法式翻袖男式衬衫、原色牛仔、牛仔靴。看着好像永远是同一套,细看又会在西装面料、灰色的深浅、袖扣上悄悄取舍。她自己说,她热爱时装,但坚决不追逐转瞬即逝的潮流。
这套穿搭,首先是实用主义的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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利落,剥离多余的女性化装饰,省去每日搭配的消耗,把穿搭带来的决策内耗降到最低,让她把全部注意力留给观察、思考、评论这座城市与时代。
很多人会忽略一个关键点:她选用男装剪裁,不是为了模仿男性,而是主动跳出社会给女性预设的审美框架。
她拒绝柔美的女性符号,不刻意迎合大众对女性的想象。西装对她来说,不是证明理性的道具,而是她天然自在的外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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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意思的是领带的对照。Anne Carson 用领带,向外诉求专业评判标准不分性别;Fran Lebowitz 拿掉领带,是另一种姿态——我接纳男装剪裁的力量感,但不必全套复刻男性的规则,只取适合自己的那一部分。
牛仔和牛仔靴的加入,又是很妙的平衡。
如果说定制西装代表体面、智识、公共表达的郑重,那 Levi's 牛仔、牛仔靴就是市井、粗粝、接地气的纽约底色。她的思想从来不是悬浮在书斋里的,她的评论扎根在街头、地铁、城市的烟火里。所以她的穿搭不会是一板一眼的正装,而是精英裁缝手艺和工人工装的混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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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样是长期主义,两个人的表达却截然不同:Anne Carson 是向内的、安静自持,带着严谨的秩序感;Fran Lebowitz 是外放锋利的,裹挟着纽约街头独有的松弛与锋芒。
网上很爱拿她的造型,总结出「知识分子风公式:西装 + 白衬衫 + 牛仔」。可同样的搭配,普通人穿上身,很容易变成网红打卡套装。
因为这套衣服的内核,是她毫不妥协的观点、犀利的表达、对城市长久的观察。她的穿搭不是为了看起来聪明——她本身就是一个持续输出观点的评论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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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 Fran Lebowitz 的穿搭,同样不能简单归为「书卷气」。Anne Carson 的穿搭是安静自持、向内建立秩序;而 Fran Lebowitz 的穿搭,是尖锐的、充满城市烟火气的自我宣言。衣服是她的外壳,承载她的刻薄、清醒、和毫不讨好的性格。
大家热衷于拆解、模仿两位女作家的造型。西装、格纹、牛仔的版型,抄得到;数十年持续思考、坚持表达的力量,抄不来。
穿搭可以是自我的载体,但气质,永远没法直接买来。
就这样...下一篇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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