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前半生》唐晶临终前交给罗子君一封信,让她务必在贺涵再婚前拆开。罗子君打开后才发现,当年那场车祸的肇事者,根本不是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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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我的前半生》唐晶临终前交给罗子君一封信,让她务必在贺涵再婚前拆开。罗子君打开后才发现,当年那场车祸的肇事者,根本不是意外



罗子君蹲在唐晶家玄关,手里捏着一把刚拔下来的钥匙。

钥匙是唐晶的律师寄来的,牛皮纸信封,上面只写了她的名字和地址,寄件人一栏空着。附了张纸条,打印的:“唐女士交代,这封信只能罗子君一个人拆。拆之前,先看看她床头柜第三格。”

房子是唐晶生前住的,两室一厅,家具没动过。律师说唐晶走之前把房子钥匙交给他,让他等信寄出去之后再通知物业。罗子君进门的时候,鞋柜上还有一层薄灰,她拿手指一抹,指腹上沾了灰。

她没先拆信。她走到卧室,拉开床头柜第三格。

里面东西不多。一盒没拆封的止痛贴,一支用完的护手霜,底下压着一张纸。罗子君抽出来,是一份交通事故认定书的复印件。纸边发黄,折痕处已经磨得发白,显然被人反复打开看过。

日期是五年前。地点是延安高架下匝道。认定书上“肇事车辆”那一栏,被人用红笔圈了三圈,旁边写了三个字,唐晶的字,她认得——唐晶写字带棱角,收笔往右上方挑。

那三个字是:“不是意外。”

罗子君蹲在床边,膝盖压着地毯,手里那张纸抖了一下。她低头又看了一遍。五年前那场车祸,贺涵的车在高架上被追尾,她在医院守了三天。交警来过病房做笔录,保险公司的理赔员也来过,所有人都说雨天路滑,后车没刹住。

她把认定书翻到背面,空白。又翻回来,对着窗户的光看,红笔圈的那三圈之外,再没有别的标记。

罗子君站起来,走到客厅,把唐晶那封信拆了。

信纸是从笔记本上撕下来的,横线还在。唐晶的字比平时潦草,有几处笔画断了,墨水洇开一小团。她化疗到第三轮的时候手就开始抖,罗子君去医院看她,她端水杯要两只手。

信不长:

“子君,我查了两年。那场车祸的肇事司机叫老周,当年拿了钱顶包。真出钱的人,你认识。贺涵要娶的那个女人,姓苏的,你见过她吗?去查她前夫。还有——别信贺涵说的‘都过去了’。”

罗子君把信纸放在茶几上,盯着那几行字看。客厅里很安静,冰箱压缩机响了一声,又停了。

她第一反应是唐晶糊涂了。化疗的药伤脑子,最后那两个月唐晶有时候说话前言不搭后语,有一回半夜给她发微信,说“医院的窗帘是绿的”,第二天她去医院,窗帘是蓝的。可这封信上的字虽然抖,每一笔都落得实,没有写错划掉的地方,标点也清楚。

罗子君拿出手机,翻到唐晶的微信对话框。最后一条消息是唐晶发的,三月初,语音,她点开听:“子君,我柜子里有个东西,等我走了你再看。”当时她以为唐晶说的是首饰或者书,没往心里去。

她把手机放下,又拿起信看了一遍。老周。姓苏的。前夫。

罗子君在唐晶家坐到天黑。走的时候她把信和那张认定书复印件一起塞进包里,拉链拉了两遍。

第二天上午,罗子君给唐晶生前公司的前台打了个电话。她以前去过几次,前台小姑娘认识她。

“小周,唐晶最后那几个月,有没有什么人来公司找过她?或者她有没有托人办过什么事?”

小周在电话那头想了想:“唐总后期不怎么来公司了,来也是待一两个小时就走。不过有一回她让我帮她联系一家调查公司,说是……做背景调查用的。我帮她找了一家,她后来自己对接的。”

“哪家?”

“我找找聊天记录。”过了半分钟,小周报了个名字,“叫‘安达咨询’,在静安那边。”

罗子君记下来,挂了电话就打车过去。安达咨询在一栋老写字楼的七层,门脸不大,玻璃门上贴着磨砂膜。接待她的是个四十来岁的男人,姓吴,听她报唐晶的名字,点了点头。

“唐女士是我们的客户。她委托我们查一个人,查了大概一年多。”

“查谁?”

吴先生翻了翻桌上的文件夹:“这个……唐女士交代过,她的委托内容不对外透露。除非她本人同意,或者有法律文件。”

罗子君说:“她人已经不在了。”

吴先生停了一下,把文件夹合上:“那也得按规矩来。她委托的时候签了保密协议,我们这行靠这个吃饭。”

罗子君没再追问。她留了电话,说如果有什么能透露的再联系她。走出写字楼,她在路边站了一会儿,拿出手机搜“安达咨询”,翻了两页,没什么有用的信息。

第三天,罗子君约了以前在辰星的一个同事吃饭。那同事现在还在咨询行业,跟贺涵的公司有过业务往来。

饭吃到一半,罗子君问:“贺涵要结婚的事,你听说了吧?”

同事夹了一筷子菜:“听说了,找了个做医疗器械的,姓苏。上个月行业论坛上还见过,人挺能说的。”

“你见过她?”

“见过一面。四十出头吧,短头发,说话干脆。贺涵介绍的时候说是他女朋友,做医疗器械代理的,公司不大,但据说渠道挺硬。”

罗子君问:“她叫什么?”

“苏曼青。”

罗子君把这三个字在嘴里过了一遍。唐晶信里写的是“姓苏的”,没写全名。她当时还想过会不会是别人,现在对上了。

同事又说:“不过有件事挺有意思。苏曼青以前结过婚,前夫好像出过什么事,她自己从来不提。论坛那天有人多问了一句,她直接把话岔开了。”

罗子君放下筷子:“出过什么事?”

“不知道,没人细问。她那个前夫好像不在上海了,还是怎么的。”

罗子君没再往下问。她怕问多了显得刻意。

回去的路上,罗子君在出租车后座翻手机。她搜“苏曼青 医疗器械”,出来几条行业新闻,照片上的女人短发,穿深色西装,站在展台前面。她又搜“苏曼青 前夫”,没有结果。她想了想,换了个搜法,搜“苏曼青 周”。

出来一条工商信息:苏曼青名下有一家医疗器械公司,注册地址在郊区一个产业园。股东信息里只有她一个人。往下翻,有一条五年前的变更记录,公司原来的法人代表叫周德海,后来变更成了苏曼青。

罗子君把手机屏幕凑近看。周德海。老周。

她让司机靠边停,在路边又搜“周德海 交通肇事”。这回出来了。五年前的一条法院公告,周德海因交通肇事罪被判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事故地点:延安高架下匝道。

罗子君坐在路边花坛的边沿上,把那条公告看了三遍。五年前,延安高架下匝道,周德海。贺涵的车就是在那儿被追尾的。

她站起来,走了几步,又站住。唐晶信里说“真出钱的人,你认识”。周德海是顶包的,出钱的人认识她。她认识的人里,谁会出钱让周德海顶包?

第一个跳出来的名字是贺涵。可贺涵是被撞的那个,他出钱找人顶包撞自己?

罗子君摇摇头。她想到另一种可能——唐晶当年和贺涵是合伙人,公司账上的钱两个人都有权限动。

她站在路边,太阳晒着后脖子,出了一层汗。她拿出手机想给唐晶的律师打电话,拨到一半又挂了。律师要是知道什么,唐晶生前就让她知道了,不会等到现在。

隔了一天,罗子君去了苏曼青公司那个产业园。

她没提前打电话,直接去的。前台问她找谁,她说找苏总谈合作,做买手店的,想看看医疗器械渠道能不能对接。前台让她登记,打了个电话,说苏总在开会,让她等一会儿。

罗子君坐在走廊的塑料椅上等。走廊尽头是苏曼青的办公室,门关着。等了大概二十分钟,门开了,一个男人从里面出来。五十来岁,穿深灰夹克,左手小指缺了一截,断口处皮肤是光滑的,长好了。

男人从她面前走过去,没看她。罗子君闻到一股烟味。她盯着那只手看了两秒,又低头看手机。

前台过来说苏总今天会开得长,要不改天再约。罗子君说行,留了张名片就走了。

出了产业园,她站在大门口,拿出手机搜“周德海 照片”。翻了半天,在一篇五年前的本地新闻里找到一张模糊的配图,事故现场,一个男人被交警带着往警车走,侧脸,左手垂在身侧。

罗子君把照片放大,看那只手。小指的位置,缺了一截。

她把手机收起来,手有点凉。

罗子君约贺涵吃饭,约在以前常去的一家本帮菜馆。

贺涵来得准时,穿一件深蓝衬衫,袖口挽到小臂。他坐下来先看菜单,问罗子君想吃什么,罗子君说随便。

点完菜,罗子君喝了口水:“听说你要结婚了。”

贺涵把菜单递给服务员,转回来看着她:“你消息倒快。”

“做这行的,圈子就这么大。”罗子君夹了一粒花生米,“对方做什么的?”

“医疗器械。公司不大,人挺能干。”

“叫什么?”

“苏曼青。”贺涵说这三个字的时候语气很平,像在说一个普通朋友。

罗子君问:“她以前结过婚?”

贺涵顿了一下。就一下,很短,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才说:“离过。前夫不太争气,具体我没细问,不重要。”

罗子君看着他端茶杯的那只手。贺涵这个人,对不重要的事向来懒得提,但不会“顿一下”。她跟贺涵共事过,知道他说话的习惯,重要的事他一句一句往外摆,不重要的事他一带而过,中间没有停顿。

她没再往下问,换了个话题聊了几句孩子的事。贺涵问她店里生意怎么样,她说还行。

快吃完的时候,罗子君像是想起来似的:“对了,当年你出车祸那回,保险理赔是谁帮你办的?我前两天整理旧东西翻到一张单子,想不起来当时怎么弄的。”

贺涵说:“一个朋友介绍的律师。苏曼青介绍的,那时候刚认识她,她帮忙找的人。”

罗子君点点头:“哦,那还挺巧。”

贺涵看了她一眼:“怎么突然问这个?”

“没什么,就是翻到了。”罗子君低头扒饭。

过了两天,罗子君去贺涵公司找他,说是有个客户想咨询海外架构的事,她不懂,来问问。贺涵让她在会议室等,他开完会过来。

会议室桌上摊着几本宣传册,是苏曼青公司的。罗子君随手翻了翻,前面是产品介绍,最后一页印着合作方名单,七八家公司,其中一家叫“德海物流”。

罗子君把那一页拍了下来。

贺涵开完会进来,她把客户的事问了,贺涵讲了十几分钟,她记了两笔。走的时候她把宣传册放回原处,摆成原来的角度。

周末,罗子君约陈俊生出来,说孩子的事要商量。

两人在商场里的茶餐厅坐着。陈俊生瘦了些,头发也白了几根,点了一杯冻柠茶,吸管咬在嘴里。

聊完孩子的事,罗子君没急着走。她搅着杯子里的奶茶,说:“你还记得贺涵当年出车祸那阵吗?他公司账上是不是走过一笔钱?”

陈俊生抬起头:“你怎么问这个?”

“我前两天翻到一张旧单子,想起来当时好像听谁提过一嘴。”

陈俊生把吸管从嘴里拿出来,想了想:“我那时候在辰星管过一段账。贺涵出车祸前后,公司账上转出去一笔钱,走的是咨询费,收款方是个空壳公司。我当时瞥见过一眼,没细看,后来账就交出去了。”

“多少钱?”

陈俊生拿手指在桌上比了个数。罗子君看了一眼,心里算了一下,够买一条人命顶包的钱。

她没说话,把奶茶杯端起来喝了一口,杯子里的冰已经化了,奶茶淡得像水。

陈俊生又说:“那笔钱后来没人提过,我也没问。贺涵那个人你也知道,他不想让人知道的事,问也问不出来。”

罗子君说:“嗯,我就随便问问。”

晚上回到家,罗子君把包里的东西倒在床上。唐晶的信、认定书复印件、拍下来的宣传册内页、记着“安达咨询”和“周德海”的便签纸。

她把唐晶的信又读了一遍。“真出钱的人,你认识。”她认识的人里,能调动公司账上走咨询费的,贺涵可以,唐晶也可以。唐晶当年是合伙人,签字权限不比贺涵小。

罗子君把信翻过来,对着台灯照。信纸背面有一行极淡的铅笔字,她之前没注意,铅笔印很浅,像是写完又擦过,没擦干净。

她凑近了看,一个字一个字认:“苏曼青前夫姓周。”

罗子君把信纸放下,坐在床沿上。苏曼青前夫姓周,周德海。唐晶早就知道。唐晶查了两年,查到了周德海,查到了苏曼青,然后写信托她。

可唐晶为什么不直接告诉她全部?为什么信里只写“去查她前夫”,不写查到了什么?

罗子君拿起手机,翻到唐晶律师的号码,拨了过去。响了三声,律师接了。

“张律师,唐晶那封信,是不是还有第二封?”

电话那头沉默了三秒。罗子君听见他翻纸的声音。

“唐女士交代过,”律师说,“如果你问到这个,让我告诉你——去她墓地,碑后面有个铁盒。”

罗子君握着手机没动:“什么铁盒?”

“你去了就知道了。钥匙在她床头柜第三格,你找找。”

罗子君说:“第三格我翻过了,只有一张认定书。”

律师停了一下:“那你再翻翻,底下那层。”

罗子君到墓地的时候天已经擦黑了。公墓在郊区,大门快关了,看门的老头问她找谁,她报了唐晶的名字,老头指了指西边那片。

唐晶的碑是青石的,上面刻着名字和生卒年月,碑前放着一束花,已经蔫了。罗子君蹲下来,手伸到碑座后面摸。石头缝里塞着一个铁皮盒,巴掌大,锈了,盖子上贴着一圈透明胶带,胶带老化发黄了。

她把盒子抠出来,撕开胶带。里面只有一张照片。

照片上是五年前的唐晶和贺涵,站在一辆车前。唐晶穿一件米色风衣,贺涵站在她旁边,手插在口袋里。照片背景是地下车库,光线暗,但车牌号拍清楚了。

罗子君把照片翻过来,背面是唐晶的字,比信上的还抖,有几个字叠在一起:“子君,出钱的人是我。但撞车的人,不是周德海。你猜贺涵为什么急着再婚?”

罗子君蹲在墓碑前,手里捏着那张照片。天彻底黑了,公墓的路灯亮起来,黄黄的一圈光打在她脚边。

她把照片翻回正面,又看了一遍那个车牌号。然后她站起来,腿蹲麻了,扶着碑站了一会儿。

她拿出手机,打开手电筒,把照片举到光底下。车牌号她认得——那是贺涵当年的车。可照片上这辆车的车牌号,和交通事故认定书上“肇事车辆”的车牌号,只差一位。

罗子君把照片装回铁盒,铁盒塞进包里。她往公墓大门走,走了几步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唐晶的碑。

她拿出手机,翻到贺涵的号码,拇指悬在拨号键上。

罗子君盯着那个号码看了很久。她想起唐晶信里最后一句——“别信贺涵说的‘都过去了’”。

她没拨贺涵的电话。她翻到苏曼青公司的工商信息页面,点开“变更记录”那一栏,把五年前那条记录又看了一遍。周

德海的名字后面,跟着一个她之前没注意到的信息:变更前,公司还有一个股东,持股百分之三十,退出的时间,正好是车祸之后一个月。

那个股东的名字,罗子君认识。

她把手机屏幕按灭,站在公墓门口的路灯底下。看门的老头在岗亭里喊:“姑娘,关门了!”

罗子君应了一声,往门外走。走到马路边上,她停下来,把铁盒从包里拿出来,打开盖子,又看了一眼那张照片。

照片背面,唐晶的字下面,还有一行更小的字,被胶带粘住了一半。罗子君用指甲把胶带抠开。

那行字写的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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