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刘澜昌
路透社18日的报道指出,沙特阿拉伯正在为与也门胡塞武装长期交战做准备,并预计战事可能延续至明年。沙特正与其支持的也门临时政府合作,试图遏制胡塞武装的军事行动。与此同时,胡塞武装不仅攻击临时政府控制区,还将沙特机场和石油相关设施列为目标。随着美伊冲突导致霍尔木兹海峡持续受阻,曼德海峡的重要性进一步上升,一场原本局限于也门的军事对抗,正在牵动整个红海乃至全球能源运输格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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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特此时准备打一场持久战,绝不是简单的边境安全问题。真正让利雅得感到不安的,是胡塞武装已经具备将也门内部冲突向地区战略通道延伸的能力。如果曼德海峡长期处于军事威胁之下,沙特不仅要面对南部安全压力,还可能失去一条至关重要的海上运输通道。
曼德海峡连接红海与亚丁湾,是印度洋通往苏伊士运河的重要门户。欧洲、亚洲之间的大量货物运输需要经过这一海域,全球能源贸易也高度依赖这条航线。对于沙特而言,其重要性更加特殊。沙特石油出口长期依赖波斯湾方向,但在霍尔木兹海峡受到威胁的情况下,红海沿岸的港口和运输设施就成为分散风险的重要选择。
这也是为什么美伊冲突会让曼德海峡的战略价值迅速上升。霍尔木兹海峡如果持续受阻,国际能源运输就需要寻找替代路线,而曼德海峡恰好承担着连接红海和印度洋的关键作用。问题在于,这条替代通道同样处于地区军事矛盾的影响范围之内。原本希望通过调整航线降低风险的国家,可能发现自己只是从一个危险海域转向了另一个危险海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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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塞武装显然意识到了自身所处位置的战略价值。它不需要拥有与沙特相当的传统军事力量,只要能够通过导弹、无人机和海上袭扰,对重要港口、机场以及航运通道形成持续威胁,就足以迫使沙特投入大量军事资源。对于胡塞武装来说,地理位置本身就是一种战略筹码。
11月16日,一名胡塞武装领导人声称,控制曼德海峡的目标已经实现,同时表示无意向亚丁推进。这番表态值得注意。它说明胡塞武装未必急于通过大规模地面进攻扩大控制区,而更可能希望利用对海峡的影响力,形成对沙特及其支持的也门临时政府的战略威慑。控制一条海上通道,并不一定需要完全占领沿岸地区,只要能够让过往船只和相关国家相信这里存在足够高的安全风险,就可能达到军事和政治目的。
沙特的困境也由此显现。近年来,沙特一直希望减少地区战争对经济转型的干扰。无论是能源产业升级,还是发展旅游、投资和物流,都需要一个相对稳定的外部环境。但胡塞武装持续向沙特机场和石油设施施加军事压力,意味着利雅得很难完全摆脱也门战场的影响。如果放任胡塞武装扩大影响力,沙特南部安全和能源设施就可能长期受到威胁;如果重新扩大军事行动,又可能陷入一场难以迅速结束的战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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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也是沙特寻求美国支持的重要原因。美国拥有先进的情报侦察系统、防空反导装备以及远程打击能力,如果能够提供军事援助,确实可能增强沙特应对胡塞武装袭击的能力。但军事技术优势并不等于能够解决也门问题。过去多年的冲突已经证明,沙特即使拥有更先进的武器,也很难仅凭空中打击彻底消除胡塞武装的军事组织能力。
更何况,特朗普政府目前对直接介入仍然保持谨慎。美国需要考虑的并不只是沙特的安全诉求,还包括自身在中东的军事负担以及与伊朗之间的关系。如果美国进一步介入也门战场,就可能同时面对伊朗、胡塞武装以及其他地区力量带来的复杂风险。对于华盛顿而言,支持沙特是一回事,重新陷入一场长期地区战争则是另一回事。
也门临时政府的军事部署同样值得关注。11月15日,该政府宣布重新部署曼德海峡地区的部队,并将保卫临时首都亚丁作为优先任务。这反映出其对自身控制区安全的担忧正在加深。但临时政府内部力量复杂,军事能力和政治整合程度有限,能否真正承担起保卫海峡的任务仍然存在疑问。如果没有稳定的指挥体系和持续的外部支持,仅仅调整部队部署,很难从根本上改变战场力量对比。
更大的风险在于,曼德海峡可能成为新一轮地区冲突的放大器。一旦胡塞武装与沙特支持的力量持续交战,商船、港口和石油运输设施就可能受到波及。航运企业将不得不重新评估通行风险,保险费用和运输成本也可能随之上升。对于依赖国际贸易和能源进口的国家而言,这种影响不会局限在中东地区。
尤其需要警惕的是,霍尔木兹海峡与曼德海峡并非彼此孤立。前者连接波斯湾与阿曼湾,后者连接红海与亚丁湾,两者分别处于全球能源运输网络的重要节点。如果两个海峡同时受到军事冲突影响,国际能源供应链将面临更复杂的压力。即使没有发生全面封锁,只要航运安全长期无法得到保障,市场就可能提前计入风险,进而推高能源价格和运输成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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