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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地时间11月18日凌晨,科威特和巴林接连报告遭到伊朗空中袭击。科威特军方宣布启动防空系统,拦截来袭无人机。伊朗军方则表示,已经打击科威特阿里·萨勒姆空军基地内的美军防空设施。就在前一天,美军战机刚刚轰炸伊朗格什姆岛的导弹发射阵地。双方连续采取军事行动,谁都没有主动退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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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轮交锋规模有限,却暴露出美伊对抗正在发生的变化。美国拥有明显的军事优势,但伊朗依靠持续的小规模袭击,让美军不得不长期投入防御资源。伊朗正在展示一种对抗美国的方式:避免与美军全面决战,通过持续消耗增加美国维持军事行动的成本。
为什么伊朗敢于不断反击?关键在于,美军虽然具备远程打击能力,但部署在中东各国的军事基地,同样面临无人机和导弹威胁。美国在巴林、科威特、沙特等国设有军事设施,这些基地承担情报侦察、后勤补给、防空预警等任务。一旦遭到持续袭击,即使没有造成严重损失,也会影响正常运转。
尤其是雷达系统,对美军防空作战至关重要。雷达负责发现来袭目标,并向拦截系统提供信息。如果雷达遭到破坏,其他防空装备的作战效率也可能下降。因此,伊朗近期多次将美军雷达和无人机设施列为打击目标。11月17日,伊朗革命卫队宣称袭击巴林谢赫伊萨空军基地的美军雷达,但美国中央司令部否认设备受损。双方战报存在分歧,不过伊朗选择这些目标,本身就说明其军事行动具有明确目的。
这里还有一笔经济账,无人机造价通常远低于先进防空拦截弹。如果美军长期依赖昂贵的防空系统应对低成本目标,即使成功拦截,也需要持续承担弹药、人员和装备维护费用。对伊朗而言,只要能够持续迫使美国投入防御资源,就可以增加美军长期驻扎的负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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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国近期的一项军事安排,进一步说明了这个问题。11月中旬,美国陆军公布采购需求,计划在以色列、沙特和黎巴嫩的五处军事地点建设17座钢筋混凝土掩体,其中以色列10座、沙特5座、黎巴嫩2座。美方明确表示,建设掩体是为了改善人员防护条件,应对地区安全威胁。这说明美国正在重新评估中东驻军面临的风险。
过去,美军依靠先进战机、防空导弹和情报系统,维持地区军事优势。然而,伊朗无人机和导弹的持续威胁,让基地内部的人员防护成为必须解决的问题。这正是伊朗持续反击带来的现实压力。
不过在这种情况下,美国并没有选择进一步扩大军事行动。毕竟,全面战争需要承担更高成本。美国如果大规模攻击伊朗军事设施,就必须考虑伊朗进一步袭击海湾基地、港口和能源设施的可能性。而且美国还要考虑地区盟友的利益。沙特、科威特和巴林都担心冲突扩大,因为持续的军事对抗会影响本国安全、能源出口和经济活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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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重要的是,美国国内政治环境已经发生变化。11月中期选举后,民主党取得国会两院控制权,将在新一届国会加强对政府战争政策和军事开支的监督。特朗普政府继续扩大中东军事行动,将面临更明显的政治压力。
伊朗显然也在考虑这些因素。对德黑兰来说,维持有限反击,可以向美国证明军事施压需要付出代价,同时避免过早消耗自身的作战力量。但伊朗同样面临困难,长期冲突已经影响其经济运行,海上运输受限、能源出口受阻,国内财政和民生压力都在增加。因此,伊朗也需要保留外交谈判的可能。
这就解释了为什么双方持续互袭,却仍然没有完全关闭谈判渠道。双方真正争执的核心,是霍尔木兹海峡通航安排、经济制裁以及安全保障。美国希望伊朗接受更多约束,伊朗则要求美方采取实质性措施,解除对其经济和海上运输的限制。美国通过空袭展示打击能力,伊朗通过无人机袭击证明自己仍有反击能力。这场交锋释放的核心信号,是伊朗试图把美国的军事优势转化为长期部署负担,让美国逐渐意识到,持续施压未必能够迫使伊朗接受全部条件。
同时还有一点很关键,这次伊朗向外界展示的,是军事力量较弱的一方如何利用对手的海外部署、防御成本和国内政治压力,维持自身的谈判地位。这也让更多遭受美国霸权、以及可能遭受美国霸权的国家有了更多的反制参考路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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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持续反击只能增加谈判压力,无法自动解决双方分歧。真正决定局势走向的,仍然是美伊能否在安全保障、经济制裁和海峡通航问题上找到可以执行的安排。只要这些问题没有解决,双方的低强度交锋就很难彻底停止,而整个中东地区也将继续承担冲突带来的安全和经济风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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