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月4日,民政部公布前三季度数据,全国结婚登记464.8万对,比去年同期少了50.4万对,创2008年有季度记录以来新低。产房冷不冷清,先看民政局窗口的冷暖。对照年初统计局公布的2025年出生792万人,2026年的生育大局已基本明牌。
十年前全面二孩放开,全年还能生出1786万,如今早已腰斩。临近年底,不少家长正赶在12月31日截止前申领每年3600元育儿补贴,28个省份推进分娩“无自付”,可同一年60岁以上老人却净增1307万。出生数低位徘徊、养育成本国家共担、老少失衡加快,三大变化正全面显现。
想要看透背后的深层账本,不妨把时间线拉长来看。回看几年前的低生育预警,再看2026年新生人口落到800万低位的现状,很多判断已成现实。2020年,中国生育率仅为1.3,全年出生人口1200万人,出生率创下有纪录以来的最低水平。
相关数据显示,2021年生育率会进一步回落至1.1左右,出生人口有可能下滑到1000万人上下。在低生育率危机持续发酵的背景下,育娲人口研究智库发布《中国人口预测报告2021版》。
评判鼓励生育政策力度是否充足,核心标准就是国家可以拿出多少财政资金用于生育补贴。报告测算,如果要把生育率从2021年的低位逐步抬升到1.6,也就是发达国家的平均生育率水平,需要投入相当于我国GDP5%的资金用于生育激励。
梁建章提出,生育政策并不是出台得越多越好,关键要看政策力度,而力度最终要依靠资金投入来落地。生育成本居高不下,本质上是资金问题,核心要看生育成本实际下降了多少。生育成本分为金钱成本与时间成本,而时间成本同样可以折算成资金成本。
2021年5月31日,我国决定实施三孩政策。但当下民众的生育意愿整体处于低迷状态,如果仅仅放开三孩,缺少配套的强力鼓励措施,这项政策对于拉高生育率的效果会十分有限。任泽平认为,现有的各类政策,并没有从根源上破解低生育率背后的诸多困境。
中国的生育率,有可能在未来落到全球各国的最低区间。一旦政策的扶持力度达不到预期,后续生育率走势同样会不及预期。也正因如此,梁建章与任泽平均呼吁推出力度更强的鼓励生育配套政策。
当年学界还盯着千万关口预警,现实是2025年出生人口已跌破800万,而2026年新生人口的另一大变化正是国家开始分担养育成本。依据《中国人口预测报告2021版》,专家团队梳理出三项鼓励生育的核心举措,并且附上对应的改革建议。第一项是现金和税收补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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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孩家庭里,每个孩子每月可以领取1000元现金补贴;多孩家庭的每个孩子每月补贴2000元,补贴持续发放至孩子年满20周岁。二孩家庭可以享受所得税以及社保费用减半的政策,三孩家庭的所得税和社保费用予以全额免除。
针对收入水平极高的家庭,可以设置补贴的封顶上限,避免补贴资源过度倾斜。第二项为购房补贴。补贴可以采用按揭利息返还或者房价打折两种形式落地。举例来说,二孩家庭可以返还50%的房贷利息,三孩家庭的房贷利息能够全额返还。
在房价偏高的区域,也可以实行分级折扣政策:一孩家庭购房九折、二孩家庭七折、三孩家庭五折。要持续增加人口流入城市、大城市的住房用地供给,缓解住房供给紧张的局面。第三项是新建扩建托育机构。目标是把0到3岁婴幼儿的入托率从4%提升至50%左右。
不少发达国家,尤其是法国和北欧部分国家,由政府建设普惠托育机构,方便职场女性在产后尽快重返工作岗位。反观国内,普惠托育服务供给缺口巨大,托育资源严重不足。落地上面这三套鼓励生育方案,整体财政支出规模预估占到GDP的4%至5%。
拿出数万亿资金投入生育扶持,这个方案是否具备落地的现实基础?报告中提到,当时国内人口老龄化程度尚且不算严重,储蓄率与投资率依旧维持在较高水平,国内具备拿出资金补贴生育的条件。
除此之外,这类政策虽然会增加财政开支,但当时国内经济正面临内需不足、消费疲软、产能过剩的难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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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提到,从某种角度来看,设立生育基金的模式近似发行国债,或是类似降准释放流动性的操作逻辑。只要资金精准发放给真正有养育负担的家庭,短期能够刺激经济运转,长期依旧是对未来人口资源的投资。
当时报告称国内老龄化尚且不算严重,但现实是2025年末60岁以上人口已达3.23亿,老少失衡加快成了2026年新生人口最显眼的变化。在人口经济学家看来,当下的低生育率,预示着几十年之后人口总量会大幅下滑。
随之而来的,还有老龄化、少子化进程加快,中国在全球人口总量中的占比会明显下降,难以维持现有的人口规模优势。专家团队判断,国内人口形势已经十分严峻,年轻人口快速萎缩,将会是未来中国经济与社会发展面临的最大挑战。
有人向梁建章提问,少生孩子有没有好处。他给出的回答是,多养育一个孩子有上百项益处,少生一个孩子几乎百害而无一利,找不到任何好处。少生一个孩子,老年群体的总量不会减少,但是青壮年劳动力变少,各类消费需求、相关产业规模都会随之收缩。
唯一可能受益的行业或许只有宠物产业,除此之外找不到其他受益领域。任泽平也谈到大众对于人口问题的认知误区。一部分观点认为,中国适合维持7亿人口规模,14亿人口依旧偏多,国内人多地少,未来人口减少是一件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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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看法提出,发达国家普遍会经历老龄化与少子化,中国步入这个阶段属于正常现象。任泽平表示,这些看法长期误导着大众对于生育政策的判断。中国人口的核心矛盾,不只是总量问题,更关键在于结构问题。国内老龄化、少子化的发展速度和体量,在全世界范围内都是前所未有的。
老少失衡加剧之际,2026年前三季度结婚登记大降近一成,关于年轻人为何不愿生的争论一直没断过,这些现实阻碍仍在左右生育大局。即便出台各类鼓励生育政策,也未必能够打动年轻人主动生育,年轻人本身正深陷多重生育困境。
想要理解生育率持续走低的底层逻辑,就要梳理清楚这些现实阻碍。结合《中国人口预测报告2021版》,第一个阻碍来自住房压力。国内大城市的住房开支,在普通工薪家庭的收入里占比极高。大城市房价收入比处在全球高位,高昂的房价,极大压制了城市已婚夫妇的生育意愿。
第二个阻碍是教育成本与教育压力。国内孩子的教育负担和养育开支居高不下。国内高考竞争的大环境,迫使家长投入大量时间、金钱用于孩子的学业培养。这也造成,养育孩子产生的直接成本、女性放弃工作育儿的机会成本,相对于家庭收入而言,几乎处于全球最高梯队。
第三个阻碍是婴幼儿看护资源短缺。国内0到3岁托育供给缺口巨大。原国家卫计委2015年的调查数据显示,0到3岁婴幼儿在正规托育机构的入托率仅为4%,远低于发达国家50%左右的平均水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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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内结婚登记人数、初婚人数从2013年开始,连续七年持续下滑,这也是生育率走低的重要诱因。欧美地区非婚生育现象比较普遍,但在国内,生育行为和婚姻绑定紧密,非婚出生人口占新生儿总量的比例很低。结婚人数持续减少,自然会对生育率形成明显的负面冲击。
梁建章就此指出,低生育率一定程度上和逐年走低的结婚率直接相关。婚姻上游持续收窄,即便2025年结婚回升托住了今年底盘,2026年之后的生育考验才真正开始。综合来看,2026年新生人口大概率稳在800万左右,真正的硬仗在2027年。
韩国靠育龄小高峰勉强回升,台湾地区单胎补贴加码到约10万元新台币,东亚低生育难题没有捷径。
也不必过度悲观,我国16至59岁人口仍有8.51亿,平均受教育年限达11.3年,人口优势正转向高素质。低位运行、国家分担成本和老少失衡三大变化已成定局,真正待解的,是未来十年托育住房就业能否减负,让年轻人愿意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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