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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碗不要钱的素面,开张那会儿满街叫好,如今却是两头不讨好。
想免费吃的人有意见,旁边做生意的意见更大,连店里的员工都收拾东西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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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碗面到底碍着谁了?
一份人人点赞的好意,怎么越走越窄、越调越拧?这事值得掰扯掰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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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碗免费的面,起初人人夸
事情的来龙去脉不复杂,今年10月,南京江宁殷巷,一家“零元面馆”开了张,规矩简单得不能再简单:不设门槛,进门就有一碗热乎的免费素面,不要钱,谁来都行。
老板原计划要开十家店,一年往里投的钱,据估算是个不小的数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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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息一传开,网上点赞刷了屏,说这年头还有人肯这么实在地做好事,难得。
食客也真来了,殷巷周边有个劳务市场,常年聚着一批打零工的人,一天活儿干下来,能吃上一碗热面,还能省下十来块饭钱,对他们来说是实打实的帮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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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馆一分钟出六碗,门口的队伍越排越长,场面一度挺热闹。
我想说,开头的这份善意没有掺假,老板掏的是真金白银,吃面的人拿到的是实实在在的暖,开张那几天,谁看了不夸一声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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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生意场上有一句老话,叫好心也得讲方法,我一开始也想不明白,免费送面能出什么幺蛾子?饭是白送的,钱是老板自己的,碍着谁了?
往下看才知道,一份好意落进烟火气里,牵扯出来的账,远比一碗面复杂,热闹往后走,味道就慢慢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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队伍越长,隔壁的生意越瘦
麻烦跟着队伍一起来了,排队的长龙从面馆门口一直甩出去老远,周边卖快餐的、开面馆的,客流肉眼可见地往下掉。
有报道称,附近几家快餐店挂出了转让的牌子;十几米外一家拉面店的老板说,自家生意少了一半,店是四个月前盘下的,本钱还没捂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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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汤面店的经营者提到一个细节:有熟客花一块钱买只塑料饭盒,转身就去免费面馆打面,回头端着饭盒从她店门口走过。
我的想法是,这事不能简单怪到哪一方头上,免费等于零价格,开在一条餐饮街上,它就是最硬的竞争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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街坊小店一碗面卖十二块左右,薄利过日子,精打细算才保得住本,对面那家不要钱,客人往哪儿走,不用多想。
这不是人心坏,是账算不过来,换位想想,谁家店门口天天排一条抢生意的长队,谁能坐得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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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边商户陆续反映情况,街道方面出面协调,老板也拿出一万元补贴给受影响的面馆,说明他心里有数,可补贴是一次性的,客流是天天被分走的,这笔账怎么压都压不平。
于是老板不得不调整门槛,11月13日,面馆定了新规矩:只对四类人免费,60岁以上的老人、残障人士、环卫工人、退伍军人,其余人不在此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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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说这已经是让步了,可没过多久,免费门槛又动了,退伍军人从名单里拿了下来,换成了外卖员和快递员,其余三类不变。
一调再调之后,长队短了,秩序好了,吃面的人不用再挤,隔壁的店主们也松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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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意思的是,两边对这次调整的看法并不一样。
一位姓刘的外卖员中午去了殷巷店,不用排队就端上了免费素面,他说面虽然没什么油水,能吃饱就行,一顿还省下十块钱,而且他挺赞同这次改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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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来吃面的,九成是老人,剩下的是外卖员和环卫工,退伍军人反倒没见过几个。
你看,同一碗面,不同的人端起来,滋味各不相同,我认为这也是整件事最难的地方:四类人群的名单改一个名字,看着只是换了两个字,背后却是几拨人的饭碗和生计在重新排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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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卖员觉得合情合理,落榜的务工者觉得寒心,隔壁店主觉得还没到位,一锅粥想端平,碗永远不够用。
恰恰在节骨眼上,事情冒出了更大的反转,最先离开的的,既不是老板,也不是商户,而是店里端碗的员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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食客抗议,员工离职,商户还是不满
一位在店里干过的李女士接受采访时说,划了四类人群之后,高峰期确实不挤了,比以前有秩序,可来吃饭的人越来越少,店里用不着那么多有偿员工了,她不愿白拿钱,索性辞了职。
一碗免费的面,最先送走的,竟是给它打工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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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认为,这一层最让人心里发沉,队伍散了,是好事;队伍散了连人都散了,就是另一回事了,善意这东西,热度一退,靠热度吃饭的岗位跟着缩水,打工人最先感受到凉意。
接着是食客抗议,在殷巷打零工的姚刚,来自河南,曾经连着好几天去吃面,他说过一句扎心的话:劳务市场那边真正困难的务工人员,反倒够不上这四类里的任何一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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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算了一笔账,说不少60岁以上的老人有养老金,外卖员、快递员有收入,而像他这样没固定住处、买几个包子就对付一顿的人,最需要这碗面,却被挡在了门外。
我想说,姚刚这话虽然带着情绪,但确实说到了根上,好心是好事,可好事也讲究个准头,不设门槛,鱼龙混杂;划了门槛,总会漏掉一批真正揭不开锅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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免费这种事,松了嫌杂,紧了嫌漏,怎么划都不完美,这是免费门槛一调再调的真正原因,不是老板善变,是每一种划法都有人受伤。
我平时也见过一些爱心活动,感受跟这次是通的:帮人这件事,最怕的不是没人帮,而是帮的人一腔热忱,被帮的人各有各的难处,两边对不上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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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花出去了,暖却没送到该暖的人手里,这才是行善路上最可惜的地方。
周边商户还是不满意,附近一家快餐店老板说,外卖员、快递员本来就是他们的客源,影响没消干净,他们只能观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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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让他们憋气的是,网上传面馆已经给受影响商户赔了钱,可他们说一分没拿到,外人还误以为他们闹是为了要钱。
一位旅馆老板说得直白:本来客流就不多,常态化的免费餐等于把平价餐饮的客源分走了,挤压的是同类小商户的活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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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把这些话放在一起看,发现一个挺耐人寻味的规律:每调一次门槛,就安抚了一方,又得罪了另一方。
调整前吃面的人不乐意,调整后卖面的人不乐意,再调整,新进来的人不乐意,原先的人又不乐意,转了一圈,像在原地画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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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网友说得挺实在,它太招人惦记了,惦记它的人越多,分歧就越多。
这样的事,其实不是头一回,郑州有一家“一碗面”公益餐厅,开了一阵子,持续亏损撑不住,停业转让;深圳也有家爱心餐厅,免费和折扣的规则难以为继,最后同样落了个结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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热情能把火点着,可火要一直烧,得有人一直添柴,还得添得起。
一碗面照出来的,说到底是“众口难调”四个字,不设门槛,有人说挤了别人的生意;设了门槛,有人说挡了穷人的饭碗;调轻了调重了,都有人不乐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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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想法是,这不是哪一个人的错,是好意撞上了现实,怎么摆都不平,无论怎样都不满意,恰恰说明这事没有标准答案。
善意要落地,光有热心不够,还得想清楚这碗面端给谁、端多久、端在哪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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咱们普通人看这事,也犯不着急着站队,吃面的不容易,开店的也不容易,掏钱行善的更不容易。
日子就是这么过来的,谁都不缺一副热心肠,缺的是把热心肠安放妥当的法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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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非要从这碗面里学点什么,我想大概是:好事和过日子一样,光有心情不够,还得有章法,有了章法,好意才能走得远。
朋友们你们怎么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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