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银联的跨境棋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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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月18日,《2026年亚太经合组织工商领导人峰会深圳倡议》发布,其中互联互通章节提出提升跨境二维码支付互操作性,便利中小微企业和居民跨境支付,跨境支付基础设施建设再次成为行业关注的焦点。

放在这份多边文件中,这只是一句技术性表述,但落到产业层面,它承载着行业长期以来的探索与积累。

银联正是深度参与者。前一天,中国银联董事长兼银联国际董事长董俊峰在探索亚太数字经济合作新路径研讨环节分享,银联目前受理网络覆盖183个国家和地区,86个国家和地区发行银联卡,境外逾1.1亿家商户支持受理,其中二维码商户突破5300万家,境外持卡人超过3亿。

会场上披露的内容,是当前建设成果的截面。数字背后,则是银联多年在亚太区域持续推进支付互联互通的实践。

01

从双边对接走向多边联通

近一年,银联跨境二维码支付业务推进节奏显著提速。

2025年11月,银联国际与土耳其国家转接网络BKM签署二维码互联互通合作备忘录,计划覆盖百万级终端。同年12月,越南项目落地,云闪付及接入云闪付网络支付平台的银行App,可在越南VietQR商户扫码消费,优先服务赴越中国游客。

2026年1月,银联与阿塞拜疆央行签署备忘录,共同搭建本地二维码标准。2月13日,尼泊尔Fonepay网络开启试点,5月28日在两国相关代表见证下正式上线,年内计划覆盖200万家商户,服务范围延伸至珠峰大本营周边高海拔酒店。

6月,中印尼跨境二维码支付互联互通项目正式上线。国内用户可通过云闪付、银联合作的银行APP及支付宝,在印尼QRIS商户扫码支付;印尼用户也可借助MyBCA、OVO、ShopeePay等本地钱包,在国内银联及支付宝二维码商户完成付款。

该项目依托政府间协作框架打造,是双向互联互通的标杆案例。董俊峰在11月17日的发言中提到,这条双边链路已延伸至中国香港,后续还计划拓展至沙特阿拉伯。

7月,银联与阿联酋央行签署两份备忘录。一份约定银联输出二维码技术标准、风控框架和运营经验,协助搭建阿联酋国家级二维码体系;另一份打通Jaywan卡全球受理渠道,由中国银行阿布扎比分行提供人民币清算汇兑支持。

这一合作区别于过往项目,银联输出的不再只是商户受理能力,而是一整套国家级支付标准体系。

9月,银联与巴西即时支付系统PIX的互联互通项目启动试运行,项目在两国央行金融合作工作组框架下推进。国内用户依托云闪付及平台内合作银行App,可扫描巴西商户PIX动态码完成支付,覆盖超1500万个受理点位。

11月3日,香港金管局官宣,正在推进银联二维码网络与转数快FPS互联互通,计划2026年内分阶段推出。落地后,香港本地用户可用支持该服务的银行或钱包App,扫二维码向银联及银联合作网络内商户付款,本地与跨境消费都能用。

11月17日,董俊峰明确表示,印尼ASPI、越南NAPAS、新加坡NETS、马来西亚PayNet、泰国ITMX等主流支付网络实现互联互通。依托这一机制,用户无需更换支付工具、无需新开账户,即可用熟悉的钱包跨境扫码消费,互联互通模式也正由“双边对接”走向“多边联通”。

支撑这套扩张的是一个新提法——新四方模式。传统四方模式是发卡行、收单行、卡组织、商户,而银联在互联互通里把钱包机构、聚合支付服务商这些泛账户方和泛受理方装进来,兼容卡、码、Pay三种形态,用市场化协议降低跨境对接门槛。

说白一点,过去要一家家谈银行,现在可以一次谈一个网络。

02

合作边界继续外扩

跨境二维码业务虽跑得快,但并不代表银联弃卡转码。

二维码更多承接游客小额消费场景,双品牌卡则扎根本地居民日常支付与本币清算,两条业务线并行推进。除此之外,开放互联的范围还在不断扩展。

2025年11月,银联与阿联酋国家支付公司Jaywan的双品牌卡完成首笔交易。2026年7月,双方再度签署全球受理合作备忘录,Jaywan卡可借助银联网络实现境外使用,并率先在中国境内开展试点。把别国卡品牌接进自己的网络,方向与二维码相反,逻辑却一致。

同月月底,银联在斯里兰卡集中落地一组合作。包括与LankaPay、区域发展银行约定推出银联-LankaPay双品牌卡,与斯里兰卡人民银行约定发行双品牌卡等多款产品并开通POS与电商受理,与锡兰商业银行签下锦绣中华卡发卡协议,与Dialog Finance合作服务当地1200万电信用户等。

截至2026年7月,银联在韩国、泰国、巴基斯坦、乌兹别克斯坦、塞尔维亚、土耳其、阿联酋、亚美尼亚、斯里兰卡等十余个市场,与当地央行或转接网络累计发行双品牌卡近5000万张。

开放互联的范围,也延伸至其他支付网络及终端。

11月2日,银联国际在香港金融科技周期间与腾讯旗下TenPay Global签署合作备忘录,首次在跨境汇款领域合作。银联全球速汇已覆盖80多个国家和地区,在14个APEC经济体落地,汇入境内银联卡单笔限额从5000美元提到1万美元。

11月12日,银联与蚂蚁集团在西安首发”全功能融合终端“。这是一台同时满足银联企业技术规范与支付宝IoT设备安全规范的金融级智能POS,可一机通收境内外银行卡、二维码、手机Pay、支付宝“碰一下”和数字人民币。

11月16日,银联与Visa在深圳前海启动新一轮互联互通合作。合作聚焦三大方向:两大全球网络一点对接,共同优化境外人士来华支付体验,探索智能体支付落地路径。Visa将率先支持Nihao China App,境外用户可直接通过APP扫码完成购物出行退税,商户无需改造原有银联终端。

值得一提的是,这项合作的背景颇具张力。早在10月13日,人民银行已经批准Visa在境内筹备银行卡清算机构,如果后续筹备顺利并拿到开业许可,它将成为继银联、运通、万事网联之后,国内第四家银行卡清算机构。

03

规则互认才刚开始

一边是正在筹备境内清算牌照的潜在竞争者,一边是深度互联的合作协议,竞争与协作同步并行。

支付服务的便利度已大有提升,但AI应用井喷的当下,银联跨境支付网铺得越快,另一个问题就越早浮出水面:当发起支付的不再是拿着手机的人,而是替人做决定的智能体,这张刚搭好的网还认不认它?

银联在2026年4月发布了《智能体支付开放协议框架》(APOP),其围绕身份信任、意图信任、过程信任,搭了智能体身份管理、意图管理、用户身份管理、支付授权管理四项能力。首批19家境内外机构成为合作伙伴,框架上架开放平台并配备沙箱环境。

从现场演示来看,场景落地已具备实操性。例如,用户向航旅纵横的AI出行助手提出,请为我购买一张8月1日从上海到北京的机票,AI助手可快速比价并给出航班建议,测试者选定其一后,AI自动关联用户信息,用交通银行信用卡完成购买。出票成功后,该航班出现在航旅纵横首页的待出行计划里。

不过,目前公开信息显示,APOP能拿出来核的数据还是5笔生产系统验证交易,交易规模、接入商户数、真实调用量,都没有披露。

这个数字略显尴尬。说它不小,是因为跨网络协议层面跑通生产交易,比在自有生态里做演示难得多,身份、意图、授权三道关都要走通,还要两家机构的系统对得上;说它不大,是因为5笔离商用隔着数量级,公开信息里也看不到第二组数字。

突破的难点不在技术,而在治理层面。一个智能体替人花钱,要回答四个问题:它是谁,它被允许做什么,谁批准了这笔钱,出错了谁赔。APOP的四项能力对应前三个,第四个仍需另行约定。

在银联与Visa合作的启动仪式上,双方宣布将提升智能体协议标准的互操作性,共同推动建立可信、安全的智能体支付框架。落到应用上,若由软件助手代用户下单付款,两边希望适用彼此认可的规则,先把安全框架搭起来。

规则竞争先在双边和小范围落地,这不是回避,而是路径选择。目前,银联规则层面的互认才刚起步。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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