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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五封古信牵出二陆故事,这本新书告诉你:古人书信该怎么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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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纸尺牍,寥寥字句,常常藏着史书不愿细写的心事与日常。说起魏晋文学,陆机、陆云 “二陆” 历来是绕不开的名字,但很少有人留意陆云写给兄长陆机的三十五封私信。这些散落的碎墨,藏着西晋文人最真实的创作思考、人际往来与时代情绪。


近日,“碎墨有声——我们如何阅读古人的书信”在商务印书馆涵芬楼书店举行,复旦大学中文系教授戴燕,商务印书馆党委书记、董事顾青围绕新书《尺牍成珍——陆云〈与平原书〉的注释与研究》展开对谈。



本书是围绕公元300年前后陆云写给陆机的三十五封信做的注释与研究。作者疏通文字,拂去历史尘埃,呈现了书信背后的人与故事,在泛黄的纸页间描摹了那个充满悲欣的二陆时代。一段跨越时间的书信破土而出,三国到西晋的历史也因之得到重新认识……

该书意在突破传统的文学批评史研究观念与方法,将这些书信碎墨看成是与文学写作的对话,以及文学生产过程的一部分,回到书信产生的西晋文学活动现场,与二陆及其同时代人的创作、生活同步,藉此提供许多有助于重新认识西晋文学史和历史的线索,从而让我们看到许多过去被遮蔽的历史。


活动现场,戴燕围绕主题分享了《尺牍成珍》一书的创作背景、注释原则、研究历程。她指出,这本书是一次文学史方法上的实验,要将人物放回原有历史环境,从他们自身的处境、选择与关怀出发理解作品,因为只有综合考察,才能接近其真实面貌。

《与平原书》共三十五封、九千余字,戴燕前后投入三十余年。她坦言,信十分难读,因为涉及文字辨识、断句及语义判断等多重困难,更棘手的是,信中大量人物与事件缺少背景交代,研究者必须综合相关文献,辨明语境,才能判断一句话的实际含义。《尺牍成珍》虽然分为注释与研究,但是注释与研究不是先后分离的两项工作,而是在反复推敲中互相推动:新的研究认识可能促使旧注释修改,细小字词的重新解释也可能改变对整封信的理解。在撰述方式上,戴老师坚持尽量使用通行白话,尽可能替读者扫除阅读障碍,她希望年轻学者、海外研究者和普通读者都能利用这些材料。

谈及研究《与平原书》的价值,戴燕认为,可以帮助读者重新认识二陆的创作活动。陆云的一些评论与替陆机编集的工作有关,不能脱离具体编辑过程;这些评论又影响了后世对陆机作品的评价。同时,书信显示陆机曾投入大量精力研究历史,不能仅因相关著作散佚,就把他局限为文学家。


顾青围绕“如何阅读古人的书信”展开提问,重点关注陆云及《与平原书》为何值得研究,以及专业研究如何帮助普通读者理解古代文献。顾青结合自己的古籍编辑经历,特别强调书信释读的困难,指出书信双方往往省略人物关系和事情经过而写就,外人即使认识每个字,也未必知道具体所指。所以,书信整理不应止于提供一个标点准确、文字可靠、错误较少的文本,还应帮助读者理解人物与时代。他把戴老师的工作概括为“有研究的文献整理”,肯定注释与研究相互支撑、合编呈现的方式,并期待学界更加重视此类成果,使文献整理成为通向历史现场、深化文化认识的重要途径。

现代快报/现代+记者 王子扬

(出版社供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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