波兰外长西科尔斯基提出一个设想:由中国、美国和欧盟举行一场中美欧三边峰会。不难看出,欧洲的焦虑难以掩饰——一个涵盖主要大国的会晤机制正在成形,而欧洲不在其中。
【波兰外长西科尔斯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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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洲对“不能上桌”,恐惧深入骨髓
波兰外长的提议,是想给欧洲找一点存在感,可见欧洲对于“不能上桌”的恐惧,已经深入骨髓。
欧洲恐惧的不是某一次具体谈判的结果,而是“结果由别人决定而自己只能接受”,这个模式一旦确立,就可能会在后续所有议题上复制。
而且欧洲一体化的政治合法性,在很大程度上建立在“欧洲是国际规则制定者之一”这个身份认同上,从单一市场到竞争政策,从气候标准到数字监管,欧盟长期依靠规则输出维持其国际影响力,这种影响力的前提是欧洲在关键议程上有发言权。
换言之,如果重大安全事务的决策权转移到其他大国的直接互动中,欧洲的规则制定者身份就会被架空。
但欧洲在争取谈判席位时,首先需要解决一个棘手的问题:如何改变当前一盘散沙的局面,形成一致的声音?
具体来说,英国、法国、德国等主要国家希望保留自身的外交影响力,其他小国也各有各的想法,这些国家对俄罗斯的威胁感知不同,对美关系的依赖程度不同,对战略自主的理解也不同。
当外部压力较小时,这些分歧尚且可以通过模糊表述和程序性妥协来掩盖;当需要在一个具体谈判桌上拿出统一立场时,分歧就会变成硬约束。
如此一来,也就不难理解为何波兰外长的提议带有一种急迫感,但急迫感本身不能解决任何问题。欧洲的困境不在于没有提出参与诉求,而在于提出的诉求缺乏支撑其被接受的能力基础。
【欧美关系不复从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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俄乌冲突,暴露欧洲问题
曾几何时,欧洲的处境其实非常好,冷战结束后欧洲在安全上依赖北约、在能源上依赖俄罗斯、在市场准入上依赖与中国贸易的互惠安排。
这三个依赖同时成立的条件是:大国之间保持基本的合作框架,安全竞争没有回到欧洲大陆,能源贸易不被武器化,贸易摩擦可控。
但俄乌冲突全方面地打破了这个均衡:安全上,北约与俄罗斯的对抗重新成为欧洲安全环境的主轴,美国的安全保障不再是廉价的公共产品,而是附带更多条件、要求更多投入的交换关系;能源上,对俄罗斯的依赖从经济便利变成了战略脆弱性,切断这种依赖的代价直接作用于欧洲的工业竞争力和居民生活成本;贸易上,欧盟紧跟美国,炒作对华“去风险”,双管齐下,导致欧洲面临越来越难维持的平衡。
所以,欧洲的焦虑不仅来自被排除在谈判之外,还来自它发现自己的安全安排和经济利益正在被一个不以欧洲利益为首要考量的外部力量所塑造。
不过问题也随之而来,欧洲为什么没有能力应对这些变化?一方面,欧洲对国际秩序变化的方向和自身在其中的位置缺乏共识,西欧大国倾向于通过欧盟机构和多边框架维持规则影响力,东欧国家更依赖美国的安全保障和对俄强硬立场,南欧国家关注地中海方向和移民问题,北欧国家关注北极和俄罗斯威胁。
这些不同的优先项放在一起,很难凝聚成一个连贯的对外战略。“缺乏塑造能力”指向的是执行层面——即便有了愿景,欧洲是否有工具将其转化为现实。
另一方面,欧洲拥有庞大的统一市场、成熟的工业体系、雄厚的经济基础和长期积累的制度影响力,这些条件在纸面上足以支撑一支强大的军事力量,但防务开支的分散、军工产能的不足、装备体系的碎片化、联合研发项目的反复拖延,都让这些优势只能停留在纸面上。
【欧洲各国立场不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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归根结底,欧洲只能靠自己
可以说,在当前的国际结构下,没有其他国家有动机、有能力替欧洲完成其能力建设。
美国的安全保障正在从公共产品变成交易筹码,俄罗斯的能源供应已经从经济伙伴变成战略对手,中国与欧洲的关系在贸易摩擦的影响下趋于复杂,欧洲只能靠自己。
这需要欧洲的“战略自主”不再只停留在口头上,而是需要一个长期、系统、有政治代价的能力建设过程。
【欧洲只能靠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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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到底,在国际政治中,席位从来不是靠提议获得的,而是靠实力和不可替代性获得的,欧洲如果不能在防务能力、决策效率和战略共识上完成实质性的建设,那么无论提出多少种峰会形式,它在关键议程上的位置都不会有根本改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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