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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环境不好,连动物都不想谈恋爱了?科学家发现:生存压力真的会影响繁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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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命似乎只有一个目的:争取时间
而穿越时间,似乎也是我们体内每一个细胞唯一真正的目的
为了实现这一目标,构成蚯蚓和人类的细胞群只有两种选择
——永生,或繁殖。
如果其生存环境不够有利或不足以滋养
细胞就会选择永生
如果环境有利,它们就会选择繁殖
  • ——电影《超体》



现在聊婚恋,最容易出现的一种场面是:

长辈们也很委屈:我们当年条件也没多好,不也结婚生孩子了吗?

年轻人更委屈:不是不想好好生活,是现在好好生活已经很费劲了。

每天睁开眼,工作、房租、账单轮番登场。下班以后只想安静待着,周末最好不要有人联系。

这时候再问:要不要认识一个新朋友,谈一场恋爱,考虑结婚生孩子?

很多人的第一反应可能是:

“我现在真的没有余力。”



活得太累,就不想恋爱结婚?说得过去吗?

别急,现代科学还真给出了解释。因为——

科学家在动物身上也观察到了类似的现象!

比如,食物供应减少,雌性仓鼠主动接近雄性的行为会下降;食物受限,麝鼩接受交配的行为也会减少;环境恶劣,果蝇就停止交配……

连鼠类都可能在条件不合适时减少繁殖相关活动。果蝇这样的昆虫,也会根据食物和环境信号调整求偶行为。

当然,这不是说人类不婚不育就是动物实验里的生物学现象。人类的选择复杂得多,不能拿动物研究给任何人的生活决定下诊断。

但这些研究确实提出了一个值得认真看的问题:

当一个生命体需要把更多资源用于维持自身生存时,它还会像条件充足时那样,积极投入繁殖吗?


图:叙利亚仓鼠(图源:animalia.bio)

科学家在叙利亚仓鼠身上发现了端倪。

2011年,美国研究人员在Behavioural Brain Research发表了一项研究:将雌性叙利亚仓鼠的食物摄入量限制在正常水平的75%,持续8—11天。

结果发现,仓鼠主动留下气味标记的行为减少了,在食物和雄性之间进行选择时,也更少优先接近雄性。

但研究人员还发现一个细节:它们接受交配时的典型姿势,并没有同步显著减少。

简单说,找对象的积极性下降了,但交配能力并没有立刻跟着下降。

这就很有意思了。原来,求偶和交配不是一回事。动物可以减少主动寻找伴侣的行为,却仍然保留完成交配的能力。


图:麝鼩(图源:PacaPIX)

另一项美国研究发表于1997年的Physiology & Behavior,研究对象是雌性麝鼩。

研究人员发现,食物限制会减少雌性接受雄性交配的行为;而在短暂恢复进食后,这种变化可以逆转。

环境不理想的状态下,其实动物也不是“不想繁殖”。更准确地说,是营养条件变化影响了它们的繁殖行为,而且这种影响在一定条件下可以恢复。

食物都不够了,身体当然要先处理更紧迫的需求。

繁殖很重要,但活下去也很重要。



而食物短缺只是其中一种情况。如果没有挨饿,却长期处在危险、紧张或不稳定的环境中,动物的繁殖活动会不会同样受到影响?

科学家发现,如果说食物短缺影响的是资源,那么长期压力影响的就可能不只是行为,还有生殖系统本身。

1992年,日本研究人员在《日本泌尿器科学会杂志》发表了一项大鼠实验。研究人员让雄性大鼠每天经历1小时的电击威胁,持续10周;另一组大鼠虽然没有直接遭受电击,却长期目睹同伴受电击。

结果并不相同:直接遭受电击的大鼠,性活动反而有所增加;而承受心理压力的大鼠,性活动在短暂增加后逐渐下降。

注意,这可不是“压力越大,性欲越低”的简单公式。同样是压力,身体直接承受的刺激和长期心理威胁,产生的行为反应就可能不同。


图:狐獴(BIOLOGIJA 7网站)

再看狐獴。

2006年发表在《美国国家科学院院刊》(PNAS)的一项研究发现,怀孕的优势雌性会攻击群体中的低等级雌性,甚至将其暂时驱逐出群体。被驱逐的雌性长期处于较高的糖皮质激素水平,垂体对促性腺激素释放激素的反应下降,受孕率降低,流产风险增加。

这已经不只是“没心情谈恋爱”了。社会压力能够影响内分泌调节,进而影响真正的生殖功能。

所以,动物研究里所谓的繁殖受抑制,可能发生在不同层面:有的减少求偶,有的减少接受交配,有的则是生殖内分泌和妊娠结局发生变化。

更有意思的是,环境不只会抑制求偶,也可能主动促进求偶。


图:直立果蝇(图源:东京都立大学网站)

2026年11月4日,《自然》(Nature)发表了一项果蝇研究。研究人员发现,直立果蝇(Drosophila erecta)雄蝇的求偶行为,高度依赖食物发酵产生的气味。

有了食物得气味,雄蝇会更积极地探索周围、寻找潜在配偶;同伴活动带来的视觉运动,又会进一步增强求偶。

也就是说,食物气味和群体活动共同构成了一套促进求偶的环境信号。

但它的近亲黑腹果蝇就没这么“挑环境”:即使没有食物气味,也能表现出较强的求偶行为。

同样是果蝇,不同物种对环境线索的依赖程度都不一样。环境不是简单的背景板,它本身就可能参与调节求偶。

果然,生物只要加上“直立”两个字,求偶和繁衍这方面就挑剔得多。

还有研究直接观察了果蝇如何在吃东西和求偶之间作选择。

2021年,英国伯明翰大学和牛津大学研究团队在Current Biology发表研究:让雄性果蝇在食物和雌性之间作选择。经过24小时禁食的雄蝇,在两者同时出现时,会优先选择进食。

但这里有个关键细节:如果只有雌蝇、没有食物,即使处于饥饿状态,雄蝇仍然可以正常求偶。

也就是说,不是饿了就自动关闭求偶开关,而是在营养食物确实摆在面前时,果蝇会优先满足进食需求。研究人员还发现,酪胺信号参与了这一行为选择,调节与进食和求偶有关的神经元活动。

2022年,清华大学研究团队在Science Advances发表的另一项研究,则发现摄入糖分后,果蝇体内的胰岛素信号会抑制与求偶相关的P1神经元,从而降低雄蝇的性驱动力。

一边是酪胺参与进食与求偶的行为选择,一边是胰岛素信号调节求偶神经元。它们不是同一条机制,却都说明:营养状态能够通过神经系统影响求偶行为。

从仓鼠、麝鼩,到大鼠、狐獴,再到果蝇,这些研究共同说明了一件事:

繁殖不是一个脱离环境、永远自动运行的过程。

食物不足,可能减少求偶;长期心理压力,可能改变性行为;社会压迫,甚至可能影响生殖内分泌;而适宜的食物气味和群体环境,又可能增强求偶。



当然,这些结果不能简单推广到所有动物。物种不同、性别不同、压力类型和持续时间不同,反应都可能不同。甚至同一种压力,也未必带来相同结果。

更不能据此说,人类不恋爱、不结婚、不生育,就是动物实验中某种生理反应。人类有复杂的社会关系、经济条件和自主选择。

但至少,动物研究让我们看到:生命的繁殖活动,从来不是只由本能决定。它也受到资源、安全和环境条件的持续影响。

至于人类要不要恋爱、结婚、生孩子,那是另一道复杂得多的题。谁也不该替别人作答。



来源:医学论坛网

编辑:拍老师

排版:蓝桉

封面图源:CM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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