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美帆站在天台护栏外,通过电台直播喊了一句话:十点之前要是见不到人,她就跳下去。
她还说,明天我们还要去民政局办复婚,你还要买戒指给我。
这一嗓子把赛秀亮喊了回来。
在喊这话之前,她刚从一段更难的日子里走出来。 她被人强暴,坚持起诉,一审因为证据不足,罪名不成立。 网上反过来骂她炒作,一个电视台当家花旦,被指着说是想红想疯了。
赛秀亮没躲。 他陪着她跑前跑后抗诉,二审把人送了进去。 原著里对方是上市公司大股东雷天力,二审由七名女法官组成合议庭,最终认定强奸成立,判了四年。
这是这对夫妻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兜底,不是甜言蜜语,是一个律师用他最擅长的东西,把妻子从舆论的泥里拉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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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前推,石永年找上他,开出的条件很实在:腾跃想收一家本地建筑公司,只要赛律师促成,集团的法律代理业务全归他。
赛秀亮一听就懂,要收的是长福,魏长福那支工程队。 他刚从港务局辞职开律所,正缺一单够分量的业务撑门面。
魏长福专门提醒过他,石永年是冲你爹来的,二十多年前那笔旧账没算完,你别掺和。
他没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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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永年二十多年前在红港工地扛水泥,除了一身力气什么都不会。 多年后西装一穿回来,话比水泥还沉。 赛多喜躺在病床上说过一句,石永年是冲他来的。 他不知道,冲他来的第一刀,已经落在自己最疼的那个儿子手里。
第9、10集有个镜头:赛多喜进手术室做手术,大哥大嫂守在门口,老四急得掉眼泪,赛秀亮拎着公文包在酒店包厢里跟石永年碰杯。 笔落在合同上的时候,手术室的灯还亮着。
项目投进去没多久就成了填不满的窟窿。 石永年反手把责任全推到他身上,字是他签的,章是他盖的,欠下几千万巨债。
这笔债还没理清,他自己倒了。 肝硬化,晚期,只有肝移植能活,配型做了一次又一次,都不成功。
他做的决定跟当初辞职一样,没跟任何人商量。 他把名下那套别墅悄悄转到杨美帆一人名下,避开法院执行,然后拿"你不能生育"当借口,逼她离婚。 签字那天,杨美帆当场晕了过去,他看都没看一眼,转身就走。
他不想让那个一直仰着头看他的妻子,看见他跪在地上求人救命的样子。 他没给杨美帆选择"陪不陪他熬"的权利。
杨美帆没走。 她查出来配型不合适,转头去求自己六十多岁的父亲。 老人一辈子没求过人,看着躺在病床上的女婿,没说一句重话,点头同意捐半副肝。
主刀的是他平时瞧不上的妹夫金景然,那个被全家笑称"妇女之友"的富二代外科医生,在手术台上站了十几个小时。
这台高风险移植做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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命保住了,代价是两只手。 术后恢复期他被仇家报复,双手受了重伤,再也握不住笔,律师这碗饭彻底端不起来。
他收拾了东西回工程队,帮大哥管法务和财务,卖掉两处商业楼,还清大半欠款。 他每天跟着大哥在工地上跑,晒得跟普通工人一样黑,签合同的时候手会抖,字也没以前好看。
赛多喜那巴掌扇在他脸上时,脆响传遍整个堂屋。 老头躺在病床上没骂他,只闭着眼说了一句,我供你读了这么多年书,就读出个白眼狼。 赛多喜自己留着的养老钱全拿了出来,老大把工程队流动资金抽了一半给他填窟窿,老三老四把积蓄凑了过来,连他一直看不起的"外姓人"闻佳音,都跑前跑后帮他找医生、联系专家做配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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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挪用的那1428万,最后是全家一起帮他填上的。
杨美帆跟他复了婚。 两个人收养了大哥家的小女儿,一家三口挤在不大的房子里。 他再也没穿过那身出庭的西装,杨美帆也没再回到电视台的聚光灯下。
原著里这条线收在赛多喜忌日数年后的一个端午午后。 秀明的建筑公司稳步发展,赛秀亮帮他打理法务财务,餐桌上特意留出一只空杯,留给逝去的父亲。 秀明率先举杯,先道歉,再道谢。 赛秀亮说,是家人把他从鬼门关拉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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