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戏曲研究院的预算公开文件里有两个数字,编制460人,截至上一年底实有447人。447人,不是一个小数目,比不少县的整个文化系统人还多。一个唱戏的单位,摆着四百多号人,这账怎么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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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说这447人怎么分。按公开口径,院里下设一团、二团、三团、四团四个演出团,剩下的在办公室、总务、人事保卫、艺术发展、文化产业开发这些口子上。演员、演奏员、舞美、创作、行政,一条龙都得有人。
四个演出团是什么意思?就是说一年到头不是一拨人扛所有戏。一团二团唱秦腔传统大戏,三团演眉户和碗碗腔,四团那批年轻人排新编戏、也演折子戏专场。剧场要排期,乐队要配戏,一个团排一台戏,别的团同时在别处演。
问题跟着就来。447人的工资、社保、排练场地、器材、差旅,一年是个什么盘子?这个数不用我编,翻财政公开的部门预算就能看到大头。人员经费占绝对多数,这是事业单位的常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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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演出收入能顶多少?我给个粗算,先说清楚,这是我按常识推的,不是官方数字。秦腔演出的票价,普通场次几十到一百多,大剧院的名角场能高些,但秦腔观众以中老年为主,票价天花板摆在那儿。一场坐满,票房也就是几千到一两万。
拿这个去对447人的开销,算出来的场次会吓人。一年要唱几百场才勉强够,而且得场场坐满、场场高票价。现实里做不到。所以答案其实很清楚,靠票房养不住四百多人,全国省级戏曲院团没有一个能靠票房自给。
钱从哪来?财政拨款是主渠道,演出收入、政府购买服务、艺术基金项目是补充。这不是秘密,也不用不好意思说。全世界没有一个国家的传统戏曲是靠市场活下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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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养不住,那为什么不砍人?这才是真问题。有人说,447人太多,砍到两百人,剩下的精锐养精品,钱就够用了。这话听着有理,我不认。
我站哪边?我站这个规模该保,理由三条。
第一条,四个团不是四个牌子,是四类观众。一团二团守的是老戏迷,三团守的是眉户和碗碗腔的观众,四团负责试、也负责长。你把这四块合成一块,看着省钱了,实际是把三个观众群直接放掉。观众丢了就捡不回来。
第二条,戏曲演员不是招进来就能上台的。一个能挑梁的角儿,从进训练班到能唱主角,十年打底。这十年里人得吃饭、得发工资、得有戏演。编制砍了,年轻人看不到出路,谁还来学戏?省钱省在这一步,等于把十年后的台柱子提前砍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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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条,大戏要人堆。红河谷那台戏,台上六位梅花奖同台,边肖、李军梅、赵杨武、李小青、王航,加上李梅。这样的阵容,一个团凑不出来,得靠一个院的家底。你只有两个团,永远凑不出这种场面。
反方最硬的一句是:四百多人一年出几台新戏?人均产出这么低,凭什么占这么多编制。这话我得正面回。戏曲不是流水线,不能按人头算产量。一台戏排三个月,演三十场,服务几万观众,这账不能用人均产值来算。
再说一句实话:真正该问的不是447人多不多,是这447人一年到底演了多少场、进了多少学校、下了多少乡。人数是表象,场次和观众才是真账。这个数据公开得越细,争论才有意义。
你觉得四百多人的院,是包袱还是底气?评论区说个数,你觉得该保多少人。另外问一句:如果只能保一半,你保一团二团,还是保三团四团。
想看这类院团账本的拆解,关注我。后面我把演出场次和票价结构单独写一篇。
#秦腔# #编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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