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2026年11月回看,欧美汽车业这一年最显眼的动作,就是踩刹车。而且一脚踩到底。
2026年2月6日,斯特兰蒂斯(Stellantis)宣布因电动汽车业务全面收缩,计提222亿欧元巨额减值损失,当天美股收盘跌23.79%。再加上通用和福特,这三家巨头因为调整电动车计划而产生的减值损失已经接近500亿美元。
日本车企也没能躲开。今年5月,本田交出了自1957年上市以来首次出现年度亏损的成绩单,电动汽车业务相关损失高达1.58万亿日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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政策也跟着掉头。美国7500美元的电动车税收抵免在2025年9月底终止,加州自定排放标准的授权也被收回。
欧盟委员会则提出,把2035年新车减排目标从100%放宽到90%。不过,退潮的只是欧美,电动车本身并没有退。
2026年一季度,中国新能源汽车出口95.4万辆,同比增长116.3%。“美国的阴谋”这个说法,线索就在这条时间线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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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4年,美国把中国电动车关税提到100%,欧盟随后加征7.8%至35.3%的反补贴税。墙砌好以后,美国又撤掉了自家的购车补贴。
对外设卡,对内断粮,本土车企被晾在半路,只能靠计提减值止血。比不过就改规则。说这是美国的算盘,并不冤枉。
当然,欧美车企自己也有功课要补。斯特兰蒂斯首席执行官菲洛萨就承认,这笔费用在很大程度上反映了我们高估了能源转型的速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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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洲的经历更能说明问题。高关税挂了一年多,最后还是回到了谈判桌。
2026年1月12日,中国商务部与欧盟委员会发布官方声明,宣布就中国向欧盟出口电动汽车的“最低价格承诺”机制达成原则性共识。在西方的说法里,中国车跑得快,总归是“不公平”。
这顶帽子扣不扣得住,先看最新的一组数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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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科技领域,欧美最关注的莫过于中国的“新三样”,即电动车和锂电池等产品。西方指责中国以不公平的方式冲击全球市场,美国前任总统推动对中国电动车加征100%关税,欧盟也随之跟进。
这些指控背后的真相是什么?有一份颇具意义的评论认为,中国并非在耍手段,而是把硅谷那一套市场打法学得十足,再用自己的方法加以发挥,形成了青出于蓝而胜于蓝的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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综合多方报道,这套打法基本可以归纳为四个核心策略。头一招是“闪电扩张”,好比打游戏时放大招,简单来说就是不惜投入,抢占市场份额。
当年的Uber这类公司,无一不是烧掉数十亿美元风险资本,熬到竞争对手倒下后才开始赚钱。中国则把这一做法从单一公司层面提升到整个国家产业链层面。
有关数据显示,在电动车和电池领域,从2009年到2023年,中国提供的支持和补贴高达2300亿美元,这绝非私人风险资本所能比拟。当西方还在紧盯盈利和增长时,中国企业已经以最快速度把产能开到最大,在最短时间内成为市场上的唯一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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问题也由此而来:当年这种做法被吹捧为改变世界的创举,如今中国用同样的方法,却被指为破坏市场的补贴,被说成“坏人”,双重标准十分明显。第二招是“渗透式定价”,即用免费或极低的价格吸引大量用户。
Facebook、Google都是这样做的,TikTok更是青出于蓝:起初全部免费,等用户用惯了,再通过广告赚钱。比亚迪等中国企业背后的逻辑其实一样。
比亚迪在中国销售的电动车,价格只有欧洲同类车型的一半,正是凭借这种价格优势打开了市场。再往深处走,是“网络效应”:一个平台的用户越多,价值就越大,最终赢家通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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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把这一逻辑从线上的虚拟网络延伸到实体产业链网络,不只要在用户数量上取胜,还要掌握整条技术栈。数据显示,在太阳能板的所有关键制造环节,包括多晶硅、硅片、电池片和组件,中国的市场占有率已超过80%。
电动车电池方面,龙头企业宁德时代和比亚迪合计就占据全球一半的市场份额。平台已经搭好,想入局的人都绕不开这张网。
还有一招被西方称作“监管套利”,即利用法律的灰色地带或国与国之间的漏洞实现爆炸式增长。当年Uber一出现就挑战世界各地的出租车法规,Airbnb则冲击全球酒店业的监管,类似例子不胜枚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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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这顶帽子被扣到了希音(Shein)和Temu头上,针对两家企业的指控和诉讼不少。可Airbnb又何尝不是在利用不同国家法律之间的空隙?
Uber自己一辆出租车都没有,却成了全球许多国家都在使用的出行平台。为Uber开车的人也不是职业司机,可能只是有车、有空、想赚点外快的普通人。
这些成功例子,西方并无异议,却偏偏针对希音和Temu。说到底,产品卖得便宜,西方不喜欢,就加征关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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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动车可以说是上述四招发挥得最淋漓尽致的领域。比亚迪在2023年第四季度正式实现超越,成为全球销量最高的电动车制造商,这一里程碑背后体现的正是全方位的战略。
闪电扩张和渗透式定价让企业可以不在乎短期利润,迅速打开市场,由此又形成强大的网络效应,也就是对供应链的牢固掌控。
美国及其他国家的车企面临一个尴尬的事实:他们可以设计出好的电动车,但如果没有中国生产的电池、没有中国提供的关键矿物,根本造不出一辆车。这就好比想做一顿法国大餐,所有食材却都要向对手购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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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优势非常精准。电动车的马达需要钕磁铁,其他地方虽然也有,但要让它耐高温,就必须加入镝和铽这两种元素,而这两种元素的供应几乎全部来自中国。
只要中国限制出口,其他国家即使拥有再多的钕磁铁也无济于事。中国对多种半导体材料实施出口管制,供应链优势也就成了实实在在的话语权。
很明显,中国如今出口的已不仅是商品,而是整个生态系统。面对中国的全方位竞争,西方的反应相当矛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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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方面,要推动绿色转型,需要便宜的太阳能板和电动车;另一方面,又担心本土工业受冲击,于是出现了加征关税之类的保护主义措施。但这些关税究竟是在保护本国工业,还是在保护自己脆弱的自尊心?
西方不愿承认一个事实:在新的环境下,别人用你发明的规则,玩得比你更好。西方内部也不团结。
德国因为庞大的汽车产业极度依赖中国市场,一直不愿支持高关税;法国则主张以强硬的保护主义守住欧洲工业。结果局面一片混乱,基本无法形成统一政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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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有甚者,把正常的贸易往来上升为所谓的国家安全顾虑,连中国制造的太阳能板逆变器都被渲染成威胁,实在令人匪夷所思。说到底,这已不是一场对等的较量。
西方好比一位只会一招一式的传统武师,面对的却是一位现代格斗家:对方学会你的招数后,又推陈出新、全面改良。西方如今的困境,就是发现以前那一套根本不够用了。
这种依赖也很难摆脱。西方经常把“去风险”挂在嘴边,做起来却并不容易。中国电池制造产能规模庞大,大量平价产品正走向全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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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一个经济体,尤其是关乎未来的能源转型,已经与中国供应链深度捆绑时,任何激烈的脱钩行动最终都会伤及自身。
前述报告还提到中国一个很聪明的布局,即循环经济:先以规模化产能打开市场,再把大量废旧电池和太阳能板回收,变成稳定的原材料来源,可以说是化劣势为优势。这种布局的深度,连西方自己也表示佩服。
在电池回收方面,中国技术领先,电池中高达90%的材料都能回收;在太阳能板回收技术上,中国同样走在世界前列。将来各地的废旧电池和报废光伏板,很可能还要回到中国的回收线上,这正是循环经济的深度所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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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的来说,与其指责中国不公平,西方更需要反思:为什么自身的体系在这场全球转型中变得如此脆弱、如此缺乏竞争力?过去的去工业化政策,以及对所谓自由市场的迷信,是否把自己的根基挖空了?
中国的崛起并不是一个简单的经济故事,而是一个成功的学徒成长为领跑者的故事。中国学会了市场扩张最核心的逻辑,再用自身的制度优势加以放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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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对这样一个学霸级的对手,关税、制裁这些手段恐怕不会那么有效。从长远看,与其打一场注定失败的价格战,西方或许更需要采取跨越式的政策,集中资源发展下一代技术,例如新一代人工智能或新一代固态电池,尝试在新赛道上重新确立地位。
只是这是否容易做到,仍值得观察。否则,西方可能陷入一个恶性循环,越来越发现自己离不开对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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