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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歌
河南淇县古称沬邑,帝辛在平定东夷后,取喜迎朝阳、高奏凯歌之意,易名朝歌,曾为商末四代帝都,商朝一亡,武庚被封于此,称“殷国”,奉殷祀、居朝歌;等周公再定东方,西周初又成了卫国初封之都。朝歌这座城,从一登场就没消停过——牧野之战在城外打响,商军倒戈,纣王自焚鹿台;没过几年三监之乱,周公东征,朝歌一带再成战场。
1990年代,考古工作者在城墙东北段布设探沟进行小规模发掘,揭露出城墙的完整剖面,发现自西周至战国晚期共存在9期城垣遗迹,即同一段城墙先后经历了8次大规模修补与重建。同一段城墙经历8次修补和重建,在全国也算是多的了。需要指出的是,此次发掘范围有限,城墙其他段落是否还存在更多修补痕迹,目前尚无法确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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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国重点保护单位卫国故城
卫康叔封到这里,到前660年狄人破城、卫懿公战死,朝歌给卫国当都城,前后差不多四百年。之后卫国东迁漕邑,再迁楚丘、帝丘,战国末迁野王,前209年秦二世废卫君角,卫国才亡。卫国是周代诸侯国里延续最久的之一,可后期国都早就不在朝歌了。
那朝歌城为什么还一修再修?因为它卡在中原兵路上,谁当家都得守。前660年狄人破城是最惨的一次——卫懿公沉溺养鹤、荒废军政,导致将士离心,赤狄攻破朝歌,懿公战死,卫国仅余七百三十余人东渡黄河,几乎亡国。此后狄人又多次侵扰,晋国亦数度征伐;春秋时齐伐晋、取朝歌;战国时朝歌归魏,前241年秦把朝歌拿下。城在晋、魏、秦手里转来转去,墙破了就补,塌一段就重筑一段。所以那八次修补与重建,跨的是商都、卫都、春秋晋邑、战国魏邑秦邑几重身份——卫国搬走了,朝歌还在战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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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国故城遗址简介
卫国故城周边还发现了付庄冶铁遗址(面积约1.5万平方米)和东关制骨作坊(长160米、宽150米),表明朝歌城的手工业规模可观,为多次大规模城墙修缮提供了物质基础。不过,频繁的修补也导致商代和西周时期的早期遗存被后期城垣层层叠压、破坏,保存状况不佳,故目前所见遗存以东周时期为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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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国故城遗址剖面
如今,淇县卫国故城已经是第六批全国重点文物保护单位。遗址公园就建在老城北边,北城墙那段剖面罩着玻璃。剖面上能清楚看到细密的水平夯土层,那是古代版筑工艺留下的施工痕迹。站在那儿看看那些修补与重建的痕迹,想想这座城被揍了又修、修了又挨揍的几百年,还挺有意思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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