衡岳云开鸿志起,湘水扬帆壮歌行;胸纳乾坤观稊米,少年立世向峥嵘。
鲲鹏击浪辞湘土,剑气凌云赴东瀛;百年回望豪情在,一阕长歌见初心。
七古壮行:青年毛泽东的浩瀚格局 云开衡岳积阴止
《七古・送纵宇一郎东行》,写于 1918 年,是青年毛泽东早期长篇诗作,也是新民学会重要的历史见证。这首古风长诗,气势浩荡、风骨飞扬,记录了一段湘江学子求索救国的往事,读懂这首诗,便能看见五四运动前夕,一代湖南进步青年心怀天下、立志改造中国的凌云意气。
纵宇一郎,本名罗章龙,是毛泽东青年时期挚友,新民学会早期骨干。1918 年,罗章龙准备远赴日本求学,寻求救国救民的道路。临行之前,长沙一众新民学会友人在长沙平浪宫为他饯行。离别宴上,毛泽东思绪奔涌,挥毫写下这首七古长诗,赠送给罗章龙。此时毛泽东 25 岁,身处风雨飘摇的民国初年,国家积贫积弱,列强环伺,无数仁人志士苦苦探寻出路。湖南一批觉醒青年相聚一堂,组建新民学会,立志 “革新学术,砥砺品行,改良人心风俗”,把改造国家作为毕生追求。这次送别,不是普通友人离别伤感,而是送战友远赴海外求学取经,是一代青年奔赴理想的出征。
开篇 “云开衡岳积阴止,天马凤凰春树里。年少峥嵘屈贾才,山川奇气曾钟此。” 诗人落笔先铺展湘江大地壮阔山河。衡岳云雾散开,连日阴霾一扫而尽,天马山、凤凰山掩映在春日树林之中。湖湘大地山川灵秀,自古孕育英才,屈原、贾谊,都曾在此留下思想华章。山河孕育英才,这片土地的磅礴灵气,凝聚在当代青年身上。寥寥数句,将湖湘山水、历史先贤、眼前少年融为一体。没有儿女情长的离愁,开篇便是雄浑开阔的格局。
“君行吾为发浩歌,鲲鹏击浪从兹始。洞庭湘水涨连天,艟艨巨舰直东指。” 这是全诗的送别总起。你扬帆远行,我们放声高歌为你壮行,你的求学之路,如同鲲鹏展翅、击浪远航,伟大的求索从此开启。洞庭湖水与长空相连,巨大的舰船向着东方破浪前行。鲲鹏,出自庄子《逍遥游》,是古代象征远大抱负的意象。青年毛泽东以鲲鹏比喻罗章龙,也是比喻这群新民学会青年,他们不甘困守一隅,要远赴海外寻找救国良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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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端散出一天愁,幸被东风吹万里。丈夫何事足萦怀,要将宇宙看稊米。沧海横流安足虑,世事纷纭从君理。” 这几句是全诗思想精华。离别难免生出愁绪,但这漫天愁思,被浩荡东风吹散。真正大丈夫,不必被琐事牵绊,看待偌大宇宙,如同看待一粒微小的米。天下动荡、世事纷乱,又有什么值得畏惧?乱世难题,等待你们去探寻、去梳理。
“要将宇宙看稊米” 一句,境界超凡。不是轻视天下苦难,而是拥有宏大格局。纵然山河动荡,只要心怀定力,便有勇气直面一切难题。这是青年毛泽东的心胸:个人得失、世间乱局,皆不能困住远大理想。
“管却自家身与心,胸中日月常新美。名世于今五百年,诸公碌碌皆余子。” 修身方能济世,管好自身的思想与心性,内心自有日月,永葆光明美好。古人常说五百年必有伟人出世,当世很多人庸碌无为,难担时代重任。这一句不是狂妄自大,是青年一代觉醒者的时代自觉。他们清醒看见,旧时代很多人浑浑噩噩,而新一辈青年,将要扛起时代重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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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浪宫前友谊多,崇明对马衣带水。东瀛濯剑有书还,我返自崖君去矣。” 诗歌收束,回到饯行现场。平浪宫前,一众好友齐聚,情谊深厚。中国上海崇明与日本对马岛一水相连,隔海相望。愿你远赴东瀛,磨砺思想、锤炼本领,求学之后记得书信归来。送君到崖边,我们就此分别,你扬帆远行,我们原地坚守。
“东瀛濯剑”,以佩剑磨砺比喻求索真理,饱含期许:希望友人在海外打磨思想之剑,学成之后归来救祖国。结尾 “我返自崖君去矣”,含蓄深沉,依依惜别却不悲戚,是战友之间庄重的道别。
通读全篇,这首七古,跳出传统送别诗伤感哀怨的套路。古来送别诗,多写离愁落泪,而此诗,是壮行之歌、理想之歌。全诗以山川起笔,以鲲鹏喻志,抒发新民学会青年改造社会的宏大理想。
从历史角度看,1918 年,马克思主义思想还未在中国广泛传播,青年毛泽东与新民学会的伙伴,还在多方求索救国道路。这首诗歌,记录了青年毛泽东思想求索阶段的精神面貌:心怀寰宇,注重修身,坚信青年可以改变乱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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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群青年,此后不断探索,几经波折,最终找到马克思主义道路。当年平浪宫前的这场饯行,这首慷慨浩歌,就是中国革命先驱早期求索的珍贵印记。
衡岳云开鸿志起,湘水扬帆壮歌行;胸纳乾坤观稊米,少年立世向峥嵘。
鲲鹏击浪辞湘土,剑气凌云赴东瀛;百年回望豪情在,一阕长歌见初心。
岁月流转,百年过去。重读这首《七古・送纵宇一郎东行》,我们能真切感受到百年前青年的滚烫热血。真正的青年担当,便是修身心、怀寰宇,不惧世事纷乱,敢于求索前路。今天品读这首诗作,感悟先辈初心,我辈当传承这份胸怀与勇气。
读完这首长诗,你如何理解 “要将宇宙看稊米” 的格局?欢迎大家在评论区交流感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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