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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济会萧条,这个好理解。“性”怎么也跟着萧条了?
第一次听见“性萧条”,我愣了一下。平常说生意不好,才会用到“萧条”。怎么聊起两个人的私生活,也用上这个词了?再想想,更奇怪了:手机里聊感情的内容那么多,认识陌生人的软件也不缺,怎么现实中的亲密接触,反倒成了需要讨论的事?
这个词到底在说什么,得先讲清楚。否则,看完几条热搜,很容易得出一句过于省事的结论:现在的年轻人,连恋爱和性都没兴趣了。
事情没这么简单。
01 这个词听着新 讨论已经有些年头
“性萧条”来自英文 Sex Recession。2018年,美国《大西洋月刊》的记者凯特·朱利安写了一篇长文,讨论年轻人为什么越来越少发生性行为。这个说法也跟着那篇文章传开了。
往前倒几十年,人们关心的是另一件事。1960年,美国批准了第一款口服避孕药。对许多人来说,要不要孩子、什么时候要孩子,从此多了一种选择。后来观念也慢慢变了,性和生育可以分开谈。
到了约会软件普及的年代,找人聊天似乎更方便了。可真去问大家这一年过得怎样,答案和想象中有点不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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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 调查里最有意思的一点
美国一项研究比较了两个时期的调查。在18到24岁的男性里,说自己过去一年没有性生活的人,2000到2002年约占19%,2016到2018年约占31%。同龄女性的数据变化没那么明显。
英国也有类似的发现。研究者把2001年和2012年完成的两轮调查放在一起看,发现已婚或同居的人,性生活频次下降得尤其明显。有意思的是,希望性生活更频繁的人反而多了。
有人没遇到合适的人,也有人和伴侣隔着两座城。问卷上都可能填同一个答案,日子却过得完全不同。英国调查里那些希望次数多一点的人,恰好提醒了我:生活里发生了什么,和心里想要什么,得分开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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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 到底是没兴趣,还是生活里没留出位置
想象一下,两个人一个上早班,一个上晚班。好不容易都回了家,一个还在回工作消息,另一个已经困得睁不开眼。这种日子过上一阵,连坐下来聊一会儿都得找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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忙和累很容易让人有共鸣。研究里还有些没那么容易想到的线索。一项研究看了美国2007到2017年的数据,关注的是没有固定伴侣的18到23岁年轻人。研究发现,喝酒变少可以解释一部分变化。对男性来说,更多人和父母同住、花更多时间玩电脑游戏,也和偶发性行为减少有关。
至于收入等经济条件和一般的上网活动,这项研究没找到它们能解释下降的证据。
同一个问题,问单身的人,可能会聊到交友圈。问已经住在一起的人,可能会聊到作息和家务。把答案全推给手机,反而容易漏掉这些日常的事。
04 中国也有这个现象吗
国内也有相关研究。2022年发表的一篇论文,基于2020年中国私人生活调查,观察到了年轻出生群体性行为频次较低等现象。
但这项调查采用的是网络非概率抽样。简单说,并不是从全国人口中按已知概率随机抽人;研究者做了配额和加权,仍需要留意谁更愿意上网填写这类问卷。所以,可以认真讨论这个信号,却不能凭一次调查,就宣布全国年轻人的私人生活都在同步下降。
结婚人数、出生人数,也不能直接拿来当性生活的成绩单。不结婚的人可能有伴侣,不生孩子的夫妻也可能很亲密。几件事有关联,但不能互相替代。
05 别把亲密生活也过成达标考试
“萧条”这个词,自带一种“越少越糟糕”的感觉。可私人生活很难这样算。
有人享受独处,有人对性兴趣很少,也有人需要很多亲密陪伴。自愿选择、彼此尊重,比追上某个平均次数重要得多。值得关心的是那些不自在的处境:明明想建立关系,却总没有机会;明明住在一起,却很久没认真说过话;想把自己的需要讲出来,又怕被笑话。
看见“性萧条”,我更想听听这些具体的经历。一个大词可以把人吸引进来,但要理解一个人的生活,最后还是得问问他自己的感受。
比起问“你一个月几次”,或许可以先问一句:你对现在的亲密生活满意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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