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安三年(198年)冬,徐州下邳城外,吕布被曹操击败并处死。这个消息传开后,三国武将的排名,仿佛突然少了一座最高的山。
吕布活着时,诸将即便心中不服,也很少公开争他的锋芒。辕门射戟那一幕,张飞已经怒气冲冲,关羽却出面劝阻:“且看吕将军如何主意。”这不是胆怯,而是清楚吕布的实力。
吕布一死,局面便不同了。
关羽斩颜良、诛文丑,威震河北,又在襄樊水淹七军,声势一度压过诸将。曹操阵营中,有人想凭击败关羽扬名;蜀汉阵营里,也有人具备与他硬碰硬的本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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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以《三国演义》的战场描写为准,能够放进这场比较的,一共有十二人:张飞、马超、黄忠、赵云、夏侯惇、张辽、徐晃、张郃、许褚、庞德、太史慈和甘宁。
不过,名气大,不等于一定能和关羽分出高下。
太史慈与甘宁在小说中没有和关羽正面交锋,二人的武艺只能根据其他战例推测。太史慈善于骑射,甘宁勇猛果敢,水战尤其突出,但缺少与关羽直接对阵的记录,硬要排出高低,未免失之武断。
夏侯惇同样有勇名。他与吕布交锋多次,虽非每战占优,却有敢战之气。只是夏侯惇的战绩更多体现为悍勇和坚韧,若单论持续鏖战的表现,尚难压过关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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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郃、徐晃则是另一种类型。二人不仅武艺不弱,而且久经沙场,临阵变化多。关羽曾评价张辽“武艺不在我和张飞之下”,对徐晃也颇为敬重,称其有古代名将风范。能得到关羽认可,本身就说明二人绝非寻常敌手。
徐晃后来在襄樊与关羽决战,确实击退了关羽。但那时关羽已经受过庞德箭伤,右臂旧患未愈,军队又处于孤军深入的困境。徐晃胜得漂亮,却不能简单推断为全面胜过巅峰关羽。
许褚的力量,堪称曹营顶尖。他曾与吕布、马超长时间厮杀,勇猛程度无需多说。可在小说中,关羽曾在徐晃、许褚夹击下杀出重围。这个细节很关键:许褚足以和关羽硬拼,却未必能在正面较量中占到上风。
庞德的表现更加直接。襄樊交战时,他不但敢于迎战关羽,还一箭射中关羽。两人正面拼杀,关羽始终没有迅速取胜。关羽后来擒于禁、斩庞德,靠的是水势、战局和整体部署,不能把这场胜负完全等同于单挑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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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忠也不可忽视。长沙城下,老将黄忠与关羽大战多合,刀法几乎不分上下。更麻烦的是,黄忠箭术惊人。关羽若没有防备,战局很可能在兵器交锋之前便已改变。
张辽的优势,则在于稳。吕布麾下时,他没有被吕布的威势压住;归曹之后,又在合肥以少击众,显示出极强的胆识和判断力。若论统兵,张辽足以跻身顶尖;若论纯粹单挑,他与关羽的差距却很难凭几场战例填平。
马超是关羽最不能轻视的对手。潼关之战中,马超与许褚鏖战,令曹操都大为震动。后来葭萌关前,他与张飞大战,双方久战不分。马超枪法凌厉,骑战尤其强悍,西凉战场磨出的凶劲,是许多中原武将没有的。
赵云的难处在于,小说对他的评价极高,但常常把他的优势写在突围、救援和乱军冲杀上。他曾在长坂坡杀入重围,也曾令张郃、徐晃不敢正面迎战。赵云未必力量胜过关羽,却胜在速度、耐力和临阵判断,真要单挑,谁也不敢说他必败。
真正最有资格与关羽争“第一猛将”的,还是张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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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飞曾与吕布多次交锋。虎牢关前,他敢于单独迎战吕布,长坂桥上又以一人之威震慑曹军。更重要的是,张飞的战斗力并不依赖偷袭或弓箭,越是持久厮杀,越能显出他的凶悍。
关羽自己也承认张飞的本领,曾对曹操说,张飞在百万军中取上将首级,如同探囊取物。这样的评价,不是客套话,而是关羽对兄弟实力的清楚判断。
若比威严和战场震慑,关羽胜在气势;若比刀法与杀敌名声,关羽也足以压住多数名将。可若只问吕布死后谁最有希望争夺天下第一,张飞或许比关羽更合适。关羽像一柄沉重的青龙偃月刀,攻守皆有章法;张飞则像骤然压下的铁锤,越打越猛,越险越凶。
这十二人各有所长,真正能够在正面长时间压住关羽的,仍以张飞、马超、赵云最有希望。若限定“第一猛将”四字,张飞的胜算,确实要高出一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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