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贞观十七年的时候,太子李承乾得了脚病,行走艰难。后来魏王李泰步步紧逼,一直想夺走太子之位。李承乾先是派人冒充魏王府的典签,写密信告发李泰的罪状,结果官府没有抓到他人。接着他又召来了封师进、张师政和纥干承基这三人,打算刺杀李泰,但是也没有得手。
暗杀这条路走不通,于是李承乾就转而拉拢人手,歃血结盟,准备带兵冲进西宫。当时杜荷给他出了个主意:“殿下就对外说自己病危、重病垂危,皇上一定会亲自来看望,趁着这个机会就能成事。”这个计划定在了唐太宗探病的时候动手。可是就在这时候,纥干承基因牵连齐王李祐谋反案,被关进了大理寺监狱,论罪当死。
在贞观十七年的四月初一,纥干承基上书告发太子谋反,把整件谋逆计划全部都给供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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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李元昌
李元昌是唐高祖李渊的第七个儿子,他背封为了汉王。他从小就很好学,擅长写隶书,所以他并不是一个只会吃喝玩乐的宗室。但是他在地方任职期间,多次违反法度,唐太宗下诏书训斥了他。然而李元昌不但不肯认错,反而对唐太宗心生怨恨。
李元昌被皇帝骂了之后,他心里咽不下这口气,于是就开始寻找翻盘的机会。当时李承乾怨恨魏王李泰,李元昌看准了这一点,他主动靠拢李承乾,想一起图谋造反。在贞观十六年的时候,李元昌进京入朝,李承乾多次把他召进东宫,甚至夜里留宿。他们两人私下商议的,早已不是叔侄之间的家常话了。
李元昌对李承乾说:“但愿殿下早点当上天子。我最近看见皇上身边有个宫女,弹琵琶弹得很好,等到事成之后,希望您可以把她赏给我。”李承乾答应了他的请求。接着他俩割破手臂,用血结盟,等待时机。
事情败露了之后,唐太宗本想免掉李元昌的死罪,后来高士廉、李世勣等大臣坚决劝谏,太宗不得已,赐李元昌在家中自尽,并封国废除。
2. 侯君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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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君集,豳州三水人,他是凌烟阁功臣,先后担任国兵部尚书和吏部尚书。他平定高昌之后,私自拿走了珍宝,结果被下狱,但是后来获释了。从此他的心里就一直愤愤不平的,满心怨望。
李承乾知道侯君集心怀不满,于是他就通过侯君集的女婿以及东宫千牛贺兰楚石,多次把侯君集请进了东宫,向他询问自保的办法。贺兰楚石既是侯君集的女婿,又是东宫的侍卫,这层关系既是姻亲,又是职守。李承乾拉拢侯君集,两头都拴得很紧。
侯君集对李承乾说过一句关键的话:“这双好手,可以为殿下所用。”他举起双手比划,意思是自己这双手能够帮助太子做事。但是侯君集心里另有盘算。《旧唐书》里面写得很直白,说:“君集以承乾劣弱,意欲乘衅以图之。”他不是单纯想着投靠太子,而是看准了太子的软弱,想借着太子的旗号,图谋自己的大事。
事情败露了之后,侯君集一开始不肯认罪。唐太宗说:“我不想让刀笔小吏羞辱你,所以亲自审问你。”他叫来贺兰楚石,让他把事情经过一一讲了清楚,又拿出侯君集和李承乾往来的书信,侯君集这才理屈词穷,低头认了罪。
唐太宗念他有功,想要饶他一命,可是群臣都不同意。临刑之前,侯君集乞求留下一个儿子,用来延续祭祀。后来太宗赦免他了的妻子和一个儿子,流放到岭南,侯君集本人最终被斩首示众。
3. 李安俨
李安俨,顿丘人,他玄武门之变前就已经是隐太子李建成的下属了。李建成败亡了之后,李安俨还拼死为他作战。唐太宗认为他这人忠诚,所以格外信任他,让他掌管宫中宿卫。
一个曾经替李建成拼命的人,太宗不但没有清算,反而把皇宫的警卫交给了他,这份信任在贞观初年那时候是非常难得的。可是到了李承乾这里,李安俨把这份信任给用偏了。李承乾重金贿赂了左屯卫中郎将李安俨,让他刺探唐太宗的心思,只要一有动静就向他汇报。李安俨全心投靠太子,把自己彻底绑上了李承乾这条船上。
但是事败之后,李安俨和侯君集、赵节、杜荷一同被处死了。他的父亲当时已经九十多岁了。唐太宗怜悯老人,赏赐了奴婢来侍奉他的父亲。
4. 赵节
赵节是洋州刺史、开化公,他的母亲是长广公主。长广公主是唐高祖的女儿,也就是唐太宗的姐姐。赵节作为李承乾的表兄,跟太子关系非常亲密,后来被拉进了密谋中。
赵节在正史里,没有像杜荷那样提出具体的计策,也没有像侯君集那样被单独审问。但是他的案子牵出了另一个人,那就是继父杨师道。赵节的生父赵慈景战死之后,长广公主改嫁给了杨师道。
杨师道当时是中书令,跟长孙无忌等人一起审理李承乾谋反案,当时他暗中替赵节疏通和开脱。后来这事儿被唐太宗知道了,杨师道因此获罪,被免去了参与机密的权力,改任为了吏部尚书。
长广公主亲自进宫向太宗谢罪,把头叩在地上,哭着替儿子请罪。唐太宗流着泪回答说:“赏赐不回避仇人,惩罚不偏袒亲戚,这是天下大公之道,我不敢违背,只能愧对姐姐。”最终赵节还是被处死了。
5. 杜荷
杜荷,杜如晦的儿子,他娶了唐太宗第十六女城阳公主,官拜驸马都尉、尚乘奉御,封襄阳郡公。他是这个集团里,把计划说得最具体的一人。
当时杜荷搬出了星象:“琅邪人颜利仁精通星象,说天象有变,应该抓紧举大事,让陛下做太上皇。殿下只要称病,皇上一定会亲自来看,就可以成事。”
天象有变,必须赶紧行动;“让陛下做太上皇”,才是这套计划的核心——不是杀掉唐太宗,而是逼他退位。假装生病,引诱皇帝前来探望,就在探视那一刻动手,这条计策就是杜荷出的。
杜荷这人性情残暴诡谲,不守法度。临刑时他神态傲慢,始终不肯低头。杜荷被杀之后,城阳公主又改嫁给了薛瓘。
6. 封师进
封师进是左卫副率,他是李承乾较早拉拢进来的武官。根据《旧唐书》的记载,说李承乾暗中召来了左卫副率封师进,以及刺客张师政、纥干承基,谋杀魏王李泰。封师进排在了名单的第一位。
一个禁军武官,本职是带兵护卫,结果却被太子当成刺客使用。这说明李承乾在暗杀阶段,能调动的不只是江湖上的亡命之徒,还有东宫体系里的武职官员。刺杀李泰的计划没能成功,就此停下。
此后,封师进再也没有出现在歃血结盟以及带兵入西宫的记载里。他的角色停留在了暗杀阶段。暗杀失败,正是李承乾从“除掉竞争者”转向“直接对付父皇”的一个转折点。
7. 张师政
张师政的身份是刺客。李承乾召来左卫副率封师进,以及刺客张师政、纥干承基,重重赏赐了他们,并命令他们刺杀魏王李泰。
张师政还参与过另一件事:“太子詹事于志宁多次上书劝谏,李承乾大怒,派刺客张师政、纥干承基去他家杀人。两人潜入于志宁府中,看见于志宁正在为母亲守丧,睡在了草席、草庐之中,最终不忍心下手,转身离开了。”
这件事后来被审问了出来,唐太宗也全部知晓了。张师政的刀没有砍向于志宁,但是也没有改变他在这场密谋里的位置。
8. 纥干承基
纥干承基是李承乾的卫士,也是太子豢养的刺客之一。他参与了刺杀李泰一案,也参与了刺杀于志宁,跟张师政一起,在草庐前停了手。
真正让他成为关键人物的,是他下狱之后的转身。当时齐王李祐在齐州谋反,案子牵连到了纥干承基,他被关进了大理寺,按罪当死。在贞观十七年的四月初一,纥干承基上书告发太子谋反。唐太宗命长孙无忌、房玄龄、萧瑀和李世勣,会同大理、中书、门下共同审理,谋反证据确凿。
他用太子全部的谋反计划,换回了自己一条命。后来唐太宗封他为祐川府折冲都尉,爵封平棘县公。在永徽四年的时候,纥干承基因房遗爱谋反案的牵连,被贬为了广州番禺府折冲都尉,最终于显庆元年死在了当地,享年五十三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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