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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岁我意外怀了闺蜜24岁儿子的孩子,她气得当众摔了花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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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年我43岁。

我和周敏认识二十二年了。她比我大三岁,在建设路那边开了间茶楼,我隔三差五就去她那儿坐坐。她儿子陈小舟是我看着长大的,小时候叫他小舟舟,后来叫小舟,再后来就叫大名了。他个子蹿得快,初中那会儿就比我高一个头了。去年大学毕业,周敏托了关系把他安排进一家广告公司做设计。

事情是从周敏去省城参加茶艺培训开始的。那天下午我从棋牌室出来,手机响了一声,是周敏发来的语音,声音里带着笃定的安排:“老沈,我明天去省城,三天后才回来。小舟那孩子不会做饭,天天吃外卖我不放心,你去帮我盯两天。”她的语气跟往常一样干脆利落,我当即就应下来了。挂了电话拐进菜市场,买了排骨和青椒。小舟爱吃红烧排骨,这我记得清楚。

头一天傍晚我到他家,用周敏塞给我的备用钥匙开的门。他在客厅沙发上歪着打游戏,见我进来把手机往肚皮上一扣,喊了声沈姨。我说你妈走之前还操心你吃饭问题,赶紧洗手,我炖了排骨。他趿拉着拖鞋进厨房,看见锅里翻滚的肉块,眼睛亮了一下。我盛了一碗递过去,他接碗的时候手指蹭到我手背,那一下有点烫,我没多想,当是碗沿传的热气。

三菜一汤摆在桌上。他吃得狼吞虎咽,连添了两碗饭。我在对面坐着,筷子夹着青菜,随口问工作怎么样。他嘴里含着饭说还行,就是甲方难伺候,上周改了四版logo,最后对方选回了第一版。我笑骂甲方都是神经病,他呛了一口饭,拿纸巾捂着嘴乐,呛得眼圈发红。吃完他抢着洗碗,我说你放着我来,他把我按回椅子说沈姨你做饭我洗碗应该的。那会儿觉得这孩子懂事了,不像小时候上房揭瓦那个猴样。

第二天上午我去银行办事,路过他公司楼下,想着午饭给他解决掉。打电话他说正开会,我说那你忙完给我消息。等到十二点半他跑出来,白衬衫袖口松了一颗扣子,头发有点乱。我指给他看,他低头摆弄半天没系上,我伸手帮他扣好,手指头碰着他手腕,他手腕骨节分明,皮肤绷得紧。他低头看我,说了句谢谢沈姨,声音有点低。我抬头正好对上他眼神,那个眼神不太像以前那种傻小子的眼神,我心里咯噔一下,当时也没细想。

那天下雨,我带了伞。他说沈姨我跑步回公司就行,我说你淋湿了晚上还得感冒,别废话一起走。伞不大,两个人挤着。他手从后面绕过来接过伞柄,伞往我这边歪了歪,他那边肩膀就淋在雨里了。我说你傻啊自己露在外面,他说沈姨你头发不能淋,我皮糙肉厚没事。雨点打在他肩头洇开深色水印,我闻见他身上洗衣液的味混着淡淡的汗味,忽然觉得有点不自在,从他伞底下快走两步到前面,说我自己跑回去。他在后面喊伞你拿着,我已经冲进雨里了。

晚上周敏打电话来问情况,我说挺好的你儿子吃了两碗饭。她在电话那头笑得舒坦:“那就行,他那个胃啊从小就靠我吊着,离了我就不好好吃。”挂了电话我坐在沙发上发了会儿呆,脑子里乱七八糟的,又觉得实在荒唐,骂自己神经病。就两天工夫,看着长大的孩子,想什么呢。我洗了个澡把这事冲走了。

周敏回来的前一天晚上,小舟说沈姨我请你吃烧烤吧,这几顿麻烦你了。我本来想说不用,但冰箱里确实没菜了,就跟他去了小区后街那家新疆人开的烧烤店。他点了羊肉串和烤韭菜,问我能喝酒吗,我说你喝,我陪你喝点。他要了四瓶乌苏,起开瓶盖递给我。啤酒是冰的,烤炉的热气扑过来,我俩有一搭没一搭聊。他讲大学里跟室友翻墙出去吃夜宵的事,我笑得拍桌子。他忽然问:“沈姨你年轻的时候是不是特好看?”我说你这不废话,你沈姨现在也好看。他认真点头:“现在也好看。”端着酒瓶跟我碰了一下。

酒喝到第三瓶,他耳朵红了,说话舌头有点大。说公司里有个女的追他,比他大三岁,他觉得没意思。“大三岁有啥没意思的,”我嚼着羊肉含含糊糊说,“女大三抱金砖不知道啊。”他放下签子,看着我说:“那大十九岁呢?”我愣了一下,然后笑出声来,拍他脑袋:“你是不是喝多了,我是你妈的闺蜜,拿你沈姨开涮呢。”他没接话,把酒瓶里剩的那点一口闷了,喉结上下滚了一下。我盯着他脖子,忽然觉得这小孩真长大了,喉结都这么明显了。然后我赶紧把视线挪开,心里骂自己越老越没正形。

那晚回家我失眠到两点,翻来覆去觉得不对劲。我四十三了,离婚五年,闺女跟她爸在南方上高中。这些年不是没人给介绍,可看来看去都是油腻腻的老男人,开口闭口房子车子退休金,我烦。但小舟这算怎么回事呢,他才二十四啊,我生他那个岁数的时候……我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决定以后少往周敏家跑,免得生出什么不该有的念想来。可偏偏睡不着,一闭眼就是他接伞时手指碰到我手背的触感。

周敏回来那天我去茶楼给她送钥匙。她在吧台后面理茶叶,抬头看我一眼:“哟,脸怎么肿了?”我说昨晚喝多了。她没多问,泡了壶新到的毛峰,我俩坐在靠窗老位置说话。她讲省城老师教的那些手法,我嗯嗯啊啊听着,脑子里走神。她忽然拍我胳膊:“老沈你听没听啊,我说我弟家那个闺女今年高考。”我回过神来,自罚一杯茶,她白了我一眼:“想什么呢你。”我说想闺女了。她叹口气说也是,一个人待着容易东想西想。那一刻我差点把实话吐出来,话到嘴边咽回去了。

之后半个月我没见小舟。周敏喊我吃饭我找借口推了两次,第三次她说你再不来我当你绝交了,我只好去了。那天是小舟生日,周敏在家张罗了一桌,叫我过去帮忙。我在厨房切菜,小舟从外面回来,进门朝厨房探个头喊沈姨,我嗯了一声没抬头。他凑过来看我在切什么,站得有点近,我往旁边让了一步,菜刀差点剁到手指头。他赶紧扶我手:“小心点。”那手热烘烘的,我甩开说没事没事。周敏在客厅喊别在厨房捣乱,他哦了一声出去了。

吃饭的时候周敏给他夹菜,念叨二十四了该找对象了。小舟说妈你别操心了。周敏拿筷子点他:“我不操心谁操心,你爸那个甩手掌柜的。”转头问我:“老沈你说是不是,你们单位有没有小姑娘合适的给介绍一个。”我嘴里的汤差点呛出来,含含糊糊说现在小姑娘都挑,不好随便介绍。小舟在对面看我一眼,嘴角翘了一下。那顿饭我坐立不安,吃完帮着收了碗碟就说家里还有事,撤了。

到家还没换鞋,手机响了,小舟发的微信:“沈姨你今天菜切得不对劲。”我回了个问号。他又发:“刀工退步了。”我打字删了又打,最后发了个笑的表情包。他紧跟着又来一条:“下次我切。”我盯着这四个字看了很久,把手机扣在鞋柜上没回。但我知道有些东西捂不住了,你越装没事越显得有事。

转折出在二十天之后。我早上起来恶心,以为是胃受凉了,冲了包午时茶喝。连着恶心了快一周,东西吃不下,看见油腥就想吐。楼下诊所老陈让我验个尿,等结果那几分钟我还跟护士闲聊。老陈拿着单子出来的时候脸色有点怪,把我叫到里间关上门:“沈红英,你怀孕了。”我第一反应是这老头不准是糊涂了,我说陈大夫我四十三了,你开玩笑呢。他把化验单推过来:“你这岁数也不是没可能,去大医院做个B超确认一下吧。”

我坐在诊所走廊的塑料椅上愣了有十分钟。脑子里过了一遍日子,离婚以后没跟任何人有过那种事,除了……不可能啊,那天晚上什么都没发生。我抓着包一路走回家,翻手机日历,手指头在屏幕上划拉,算来算去,那几天确实就在周敏去省城那几天。可那几天什么都没发生过。除非——我闭上眼使劲回忆,那天晚上烧烤吃完,他送我到家门口,我好像喝多了站不稳,他扶我进屋……后面的事像隔着一层毛玻璃,怎么都想不真切。

我挂了妇幼的号,抽血B超折腾一上午,医生指着屏幕说宫内早孕,大概四十来天。我盯着那个小黑点,整个人都是木的。出了医院门,太阳晒得人发晕,我在台阶上坐下来,给小舟打了电话。他那边吵,可能在外面吃饭,问我沈姨咋了。我说你找个没人的地方,我有事问你。他愣了几秒,说等等,然后背景音安静了:“沈姨你说。”我深吸一口气:“那天烧烤完你送我回家,后来你干嘛了?”他沉默了半天,久到我以为他挂了,才开口:“沈姨,那天你醉了,我扶你进去,你拽着我不让走,后来我们就……”他没说下去。我手抖得手机快握不住:“你怎么不早跟我说?”他声音低下去:“我怕你生气。你第二天也没提,我以为你不想认。”

我挂了电话坐在台阶上,脚底下踩着医院发的那种蓝色鞋套,旁边一对小夫妻拿着B超单子笑着走过去。我把脸埋进手掌里,手心冰凉的。四十三岁,闺蜜的儿子二十四,肚子里揣了个四十来天的胚胎。这事放谁身上都得先抽自己两嘴巴看是不是做梦。

我没有马上告诉周敏。我先找小舟当面谈了一次,约在城南那个商场底下的咖啡店,人多眼杂但谁都不认识。他来得早,坐角落里转杯子,见我过来站起来,手不知道往哪儿放。我坐下来开门见山:“我怀孕了,你的。”他杯子差点碰翻,嘴唇动了两下没出声,然后说:“沈姨,我娶你。”我差点把咖啡喷他脸上:“你疯了吧,你妈能拿菜刀剁了咱俩。”他抽两张纸巾擦桌上洒的咖啡,手稳下来了,抬头看我:“我妈那边我去说。”我看着他年轻的脸,心里说不上什么滋味,又觉得荒唐又觉得有点暖,但更多的是怕。我说先别嚷嚷,我想想怎么办。

考虑了一周,我决定先跟周敏透个底。我想的是二十多年的交情了,她骂我一顿打我一顿都行,完了再商量。我挑了个下午茶楼人少的点过去,她正在教新来的小妹泡普洱。我说你出来一下,她看我脸色不像闹着玩的,擦了手跟我走到后门巷子里。我点了根烟抽了两口才说话:“周敏,我怀孕了。”她先是瞪大眼,然后笑:“你逗我呢,你是不是看上哪个老头了不敢说?”我把烟掐了:“是小舟的。”

巷子里安静得能听见隔壁饭馆的排风扇吱呀转。周敏脸上那个笑还挂着没收回去,像一张画贴歪了。她嘴唇抖了两下:“你说什么?”我又说了一遍。她手抬起来指着我,手指头哆嗦:“沈红英你再说一遍。”我说周敏你别激动,事情已经这样了。她转身就往茶楼里走,我拽她胳膊被她甩开。她走到大堂那张老榆木茶台边上,抄起上面那个养水仙的梅瓶——那个花瓶还是去年我陪她逛古玩市场淘的——回身朝我脚底下砸过来。瓷片碎了一地,水仙花横在地上,水漫开来。店里几个客人和小妹全站起来了。周敏声音尖得扎耳朵:“你还要不要脸!那是我儿子!我儿子才二十四!你他妈比我弟媳妇都大!”她骂着骂着眼泪就下来了,抹一把脸接着骂:“我让你帮我盯两天饭,你盯到床上去了!沈红英我操你祖宗!”

我没躲,碎瓷片溅到小腿上划了道口子,血珠子渗出来。我站那儿听着她骂,心里反而踏实了。她骂了足有五分钟,声音从尖到哑,最后靠在那张茶台上喘气。我说:“你骂完了吗,骂完了我说一句。这孩子我不会赖着你家,你要是不想认,我自个儿想办法。”她抬头狠狠瞪我:“你什么意思,你还想生?”我说我没想好。她抄起旁边茶杯又要砸,被小妹从后面抱住了,她挣了两下没挣开,把茶杯重重墩回桌上,茶水溅出来洇湿了一叠茶单。

那天之后周敏把我微信拉黑了,电话也不接。我给她发短信说了前因后果,她回了一条:“你别来找我,我缓不过来。”转头小舟告诉我,他妈在家哭了两天,然后把他叫回去审了一宿。他爹从外地打电话来骂他,说你要找也找个年纪差不多的,找个跟你妈一样大的算怎么回事。小舟在电话里跟他爹呛起来,说我就是喜欢她。他爹气得把电话摔了。这些事我都是听小舟转述的,他自己被周敏扣在家里不让出门,上下班他妈专车接送。

我这边反而冷静下来了。去医院复查一次,医生说孕囊长得挺好,胎心也有了。我坐在B超室外面听旁边大肚子一个个叫号进去,攥着单子想了一下午。晚上给我闺女打了个电话,她那边刚下晚自习,问我什么事。我说丫头,妈要是再给你生个弟弟或者妹妹,你乐意不。她沉默了几秒,问哪来的。我说回头细说。她说:“你高兴就行,反正我不在身边也管不着你。”闺女这脾气随我,什么事都能兜住。

周敏解禁是半个月以后的事。她给我打了个电话,声音干巴巴的:“明天上午来茶楼,把话说清楚。”我去的时候小舟也在,坐在他妈旁边,跟他妈保持了半米距离。周敏眼睛肿着,显然没睡好,给我倒了杯茶推过来,动作生硬。她说:“我想了这么些天,想不通,但我问小舟了,他说他愿意负责。我骂也骂了打也打了,现在就看你怎么说。”我端起茶喝了一口,是今年的新龙井,她泡得急,茶叶都没舒展开。我说:“周敏,我不是冲你儿子去的,事情出了,我比你更慌。但孩子在我肚子里,我得把他当回事。你要让我打掉,我做不到;你要让我生下来跟你们家没关系,我也做得到。你自己选。”她听完又抹了把脸,扭头看小舟:“你呢,你想好了?养孩子不是你玩玩游戏,半夜得起来喂奶换尿布。”小舟点头:“我想好了。”周敏闭着眼靠在椅背上,半天说了句:“行,随你们吧。”语气听着像认命,但好歹没再摔东西。

现在我肚子四个月了,刚显怀。周敏虽然面上别扭,但隔三差五给我发消息让别吃凉的别搬重东西,昨天还让人送了一箱土鸡蛋到我家门口,附带一张纸条:不是给你的,给我孙子补的。小舟搬过来跟我住了,他晚上下班回来做饭,手艺见长,红烧排骨比我烧得烂糊。那天吃完饭他收拾桌子,我靠在沙发上打盹,迷迷糊糊听见他在厨房小声打电话:“妈你放心吧,她吃了两碗饭……嗯,我炖的汤她喝了一大碗……”我闭着眼没动,嘴角翘了一下。窗户外头桂花刚开,厨房飘出来洗洁精的柠檬味混着桂花香,日子就这么稀里糊涂往前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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